皇后嫁到,王爷请淡定-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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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步上前,握住晓月的手,目光脉脉含情的注视着她绯红的脸颊,柔声道“不知道为何,与你在一起,总是让朕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和舒适,这种感觉就像是朕自己与另一个自己在光阴里的隔世相逢,这种感觉令朕觉得既新鲜又好奇。朕不想让这种感觉消失,答应朕,不要过问朕与太后之间的事,也不要再对他念念不忘,好吗?”
侍寝以来,从未见过他如此,更未听他说过这些诚恳的话语。
从他俊朗的面孔上,晓月看到的是一个男人面对心爱女人的脉脉深情,一种莫名的悸动在体内渐渐蔓延开来,心砰砰跳。
虽然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已不再是少不更事的纯情少女,肌体的亲密却也不曾令她如此心潮汹涌,起伏不定,垂下眼睑,tang低声道“皇上,奴婢……奴婢不是想为太后说话,而是……皇上”鼓足勇气,抬起头,迎上他疑惑的目光,柔声道“奴婢是想劝皇上,不要再与太后相争,民间有句俗语‘家和万事兴,可见一个‘和’字,既包括家人之间关系融洽,也包括人与人之间坦诚相待。生活中,人与人难免发生摩擦,更何况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家人亲戚。”
“她不是朕的家人,更称不上是亲戚!”皇上脸色铁青,表情严肃,语声透着愤怒与憎恨。
“怎么不是家人,她是皇上的母后,是含辛茹苦将您养大的母亲。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如此简单的道理,难道皇上不明白吗?”晓月据理力争。
皇上神色瞬息万变,眼中柔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诧与愠怒,而且晓月感觉到那怒气愈来愈盛,移开视线,坚持道“一个和睦的恶家庭都难免会有摩擦和争执,更何况皇上乃一国之君,太后凤仪天下,你们之间会有矛盾,发生误会,更是不可避免的事。晓月知道太后一直对皇上主政多有干扰,可是,不管怎样,她终归是您的母亲,那日您拂袖而去,太后又气又急当时晕厥过去,太医诊过脉后,千叮万嘱,切勿在动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皇上,奴婢自知身为后宫嫔妃不可以过问朝堂之事,不过,这次事关太后身体安危,奴婢不能坐视不管。”一言未罢,她跪倒地上,诚恳的请求道“皇上,请看在太后亲手将您带大,又帮助您登上皇位的份上,不要再与太后发生冲突了,好吗?”
“朕说过,这是朕与太后之间的事,外人不用多管闲事!”他愤恨的转身,负手而立,眸中燃着怒火。
“可是……”晓月不死心,正欲再次分辨,皇上霍然转身,目光扫了她一眼,冷声道“夜深了,昭容早些安歇吧!朕还要去紫薇殿批阅奏章。”言罢,举步离开。
晓月轻唤一声“皇上!”然而想说的话却堵在喉中,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消失在晃动的帘外,心神有瞬间的恍惚。
秀梅快步走进来,看到晓月怔楞在案几旁,一语不发,上前轻声问道“娘娘,发生什么事了?皇上他为什么突然间又走了?”
晓月回头看了看她,强挤出一抹笑容道“没事,皇上要回紫薇殿批阅奏章,帮我卸妆吧!”
除去簪环,卸去残妆,铜镜中映出一张苍白无力的面容,清澈的眸子失去往日光彩,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滑落双肩,秀梅拿着梳子一壁为她梳理,一壁静静观察着她的表情,几次想要说话,却又止住,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晓月从镜中留意到她神情变化,微微一笑,打破室内寂静,问道“怎么了,有话要对我说?”
秀梅望了望镜中人,抽身退到一侧,跪在地上说道“娘娘请恕罪!奴婢……奴婢确实有事要求娘娘开恩?”
晓月微微吃了一惊,侧头凝视着她,见她低着头,齐眉刘海下,长长睫毛微微抖动着,挺直的鼻梁上渗出细密汗珠,在烛火里,莹莹闪光。
伸手虚扶她一把,柔声道“快起来吧,有什么事起来慢慢说,如果我能做的,一定尽力而为!”
秀梅抬起头,目含泪光,神情凄楚,晓月心中诧异,上前扶她,却被她断然拒绝,俯身以额触地,哀求道“娘娘,奴婢求娘娘开恩,让奴婢出宫回家看望生病的奶奶,奶奶是奴婢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如今她身患重病,恐怕不久于人世,奴婢……奴婢就是想在她老人家离世前,守在她身边,陪着她走完最后一程!”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太后参政
晓月看着泣不成声的秀梅,心中甚是不忍。
素日,秀梅谨言慎行,举止大方得体,对晓月一向忠心服侍,看惯了平静淡定,处乱不惊的她,突然见她如此神情慌乱,泪眼婆娑的跪在面前,实在于心不忍。
她忙上前拉秀梅起身,安慰道“不要难过了,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宫。”脑子里快速思索着,她知道宫规森严,除了太后与皇后,其他宫嫔均无权命宫女出宫。
思忖片刻,晓月握住秀梅的手,果断的说道“明日一早,随我去建安宫见太后,我们向太后禀明事实,只要她准许,你就可以持令牌出宫看你奶奶了!”
秀梅泪眼模糊的看着晓月,迟疑道“倘若太后娘娘不允许呢,那奴婢该怎么办?”
晓月打定主意,鼓励她道“相信我,太后一定会同意准许你出宫看奶奶!栩”
秀梅仍有顾虑,心中疑虑犹存,但见晓月如此有信心,含泪点点头,愁苦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娘娘,时辰不早了,奴婢服侍您就寝吧!”
晓月帮她拭干脸颊上泪痕,微微颔首道“秀梅,你觉得皇上待我怎么样?”
秀梅怔了一怔,有点出乎意料,思忖片刻,道“奴婢在宫中待了十几年,深知后宫嫔妃虽多,真正得到皇上恩宠的却寥寥可数。皇上是位明君,与后宫一向是雨露均沾,就算是皇后也不例外。不过,自从娘娘被册封为昭容后,宫中人都看的出来,皇上对娘娘的恩宠非同一般。”
晓月微微一惊,秀梅察觉到她神情中的异样,于是接着说道“奴婢虽然愚笨,但是,多少也能看出,皇上对娘娘您的情意不同一般,并非仅仅是宠,而是爱!那天晚上,娘娘究竟为何后背受伤,宫中人都暗中议论纷纷,奴婢也猜不出,不过,那晚,娘娘因此而滑胎,皇上彻夜守在床畔,一直握着娘娘的手,不肯放开,娘娘痛在伤口,皇上却痛在心里。皇上对娘娘的真情流露,让奴婢在一旁瞧着都感动不已。即便他不是皇上,只是普通百姓,能对妻子如此关心,也实属难得。娘娘,奴婢不知您心中究竟怎么想的,但是,奴婢一心为您好,所以,有句话,想劝娘娘!”
晓月点头道“你说吧!”
“娘娘,皇上待娘娘真的很好,虽然奴婢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奴婢想劝娘娘不要太由着性子,要学着多关心,多体谅皇上,在后宫中,皇上不仅是娘娘的夫君,更是娘娘唯一的倚靠,倘若,娘娘因为一时冲动触怒龙颜,被冷落,宫中人素来拜高踩低,见风使舵,到时,娘娘可能比我们这些宫女还要凄惨,所以,娘娘,奴婢劝娘娘不要在与皇上发生争执,凡事有个度,适可而止,无论遇到任何事,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听完秀梅一番话,心中暖暖的“秀梅,谢谢你!之前从未有人对我说过这些话,你能与我推心置腹,我很高心,也很感动。宫中人人求自保,世态炎凉,人各为己,人心险恶,世事难料,你放心,我会记住你的话。”
时值中午,骄阳似火,廊前几株芭蕉叶经不住曝晒,宽大的叶子打着蔫儿,两只丹顶鹤躲在梧桐树荫里闭目休憩。
晓月坐在廊下,手中捧着一本《女则》,目光却注视着院中,那只绿孔雀依然站在日光下,举目四顾。
见那只孔雀,头顶有一簇直立的冠羽,翠绿色的背部在阳光下泛着紫铜色光泽,身后拖着长长的尾上覆羽,羽端具光泽绚丽的眼状斑,形成华丽的尾屏,极为醒目。
眼前有一瞬间的眩晕,神色恍惚中,昨日面见太后的情形再次浮现脑海。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若为你,必有所谋。
这是,临走前,太后赠给她的一句忠告,听着那么刺耳,寒意阵阵,森森透着可怖,然而,这句话在宫中却是至理名言,行事准则……
建安宫,侧殿中。
太后本是面无表情地听着下面吏部尚书奏请今年的官员调动,当听到冷世勇的名字时,手不由得一僵,继而又若无其事地将手里最后一点鱼食全部掸至净瓷鱼缸里,就看见两条雪白的鹤顶红过来争抢食吃,那条肥嘟嘟的金鱼来势汹汹,而稍瘦小的那条鱼儿只有被挤到一边,怯怯的闪到旁边,瞪着两颗灰溜溜的眼睛,盯着看,似乎并不甘心,却又无法与之抗衡,最后只得落寞的离开。
太后冷哼了一声,接过刘嬷嬷奉上的锦帕拭干手上水渍,扭头去看跪在地上的吏部尚书,发髻上金凤步摇玉珠坠饰便微微的摇晃起来。
吏部尚书俯下身,不敢抬头注视。
太后凤眸微敛,语声淡淡地说道“冷世勇?他去年有何政绩?”
吏部尚书身子微微一颤,心中有了不好预感,结结巴巴地回道“冷世勇,冷世勇他任副骁骑参领(正四品)期间,尽忠职守,体,体恤下士,所以擢升为……京城步军……”说到后面,声如蚊呐,微弱不可闻。
太后闻言冷笑道“什么尽忠职守,什么体恤下士,克扣军饷,中饱私囊,也称得上尽忠职守?公然于军营中聚赌嫖tangchang算是体恤下士?”
吏部尚书慌忙低下头,身体微微发抖,不敢再说话。
太后扫了他一眼,道“之所以升了他的官,无非是因为……他姓冷?”末了她又加重了语气,重复道“可是皇上授意于吏部,命你们越级擢升冷氏家族的?”
吏部尚书头垂得更低,大气不敢喘一声。
“依哀家看,”太后扶着刘嬷嬷的手步上台阶,缓缓坐在椅榻上,继续说道“哀家反而觉得冷世勇性情鲁莽,为人轻狂,任职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