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梁红玉-第8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忽然间,面前一阵凉风袭来。床上那人突然跃身而起,以闪电般的速度出现在素水身后,伸手便夺过素水手中的匕首吗,紧接着,反手便给了素水一巴掌。许是力道太猛,素水竟然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动弹不得,脸上满是绝望和苍凉。
“疯子!你——”韩世忠颤抖的手指向素水,愤恨地说道。
“我、我今天,就要为你姐姐除掉你这个白眼狼!你怎能一而错再而错……”说完,竟然真的举起他平日在战场上用的大刀。
眼看着那刀真的就要逼近素水那白白净净的脸上,梁红玉大惊,翻身挡在素水面前道:“不要!”接着,一把抓起素水,说道:“你不是妖怪,你只是生错了时候。快走!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
素水起身,看了一眼面带杀气的韩世忠,又看了一眼面容莫辨的梁红玉,跃马离开。
看着那白色身影的离开,梁红玉叹了一口气,转头对韩世忠抱怨道:“都怪你,下次受伤了,看谁还来救咱们?”
☆、红玉擂鼓战金山(下)
黄天荡中,四周水雾弥漫。金人的船只在这里已经一连几个月了。每天,只看到日出日落,潮来潮往,金兀术心中不禁慌了神。
这天,他派来一船金兵,驶到离宋军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朝韩世忠喊话:“韩将军,此番如若能够放我一马,他日相见,某必定回报。”
韩世忠站在高高的楼船上,冷笑道:“四太子竟然也有今天啊!好啊,韩世忠可以放你,但是,我又一个条件——还我大宋河山,还回二圣!”
“你!”金兀术气的双手直颤。自从靖康之乱到现在,他虽是金国四太子,但一直带着部队南征北战,所向披靡,这是第一次吃这么大一个跟头。好不容易低声下气向人求饶,竟被奚落至此,这让他怎能不气!
金兀术正要发作,身后的士兵忽然上前道:“王爷,王妃就要生了。”金兀术与其王妃感情甚笃,自以为征战南朝就好如游览观光一般简单,便一路征战一路把妃子带在军中,还可以缓解其常年征战心中的孤寂苦闷。
小船乘风破浪,划破千层波浪,疾驰而反。然而,当金兀术掀帘而进的时候,却只看见妻子横尸床上的惨景,身上满是血迹……
一旁的仆人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翎儿!”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震得人耳膜都快碎了。金兀术已是满脸泪水,踉踉跄跄地走到妻子的床边,一把抓住妻子早已冰凉的手,小心摩挲着,并拿来纸巾让人细细擦拭着……一边擦着,一边盯着自己妻子的眼睛,仿佛她并没有死去,而是睡着了而已。
金兀术站起身来,俯在王妃的身上,蜻蜓点水般地贴了一下王妃的嘴唇。继而,擦干自己的眼泪,一挥手,叫来身后的士兵,道:“把这群人都砍了,给王妃和我那可怜的孩儿陪葬。不是让你们去找神医了吗,要你们何用?”
“将军,饶命!饶命啊!”下面跪着的一个大汉突然嚎啕起来,“我们乔装出去,是要去镇江找寻王神医。可是刚刚上岸,就被韩夫人扣押住了,这才耽误了王妃的生产。我是拼了命这才逃回来的……”
“那个韩夫人?”
“就是……就是宋将韩世忠的夫人,叫作梁红玉的那个……”堂下,那汉子战战兢兢说道。
一个杯子突然就被打碎了。杯子刺耳的破碎声似乎要震透人的耳膜。堂下跪着的仆人均是一惊。
金兀术仰天叹道:“梁红玉,我誓要将你五马分尸,方能解我心中之恨!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说完,朝自己妻子的床铺方向跪了下来,将头埋于地上。
入夜时分,士兵叩开金兀术的舱室。他正对着月亮怆然饮酒,自言自语道:“莫非……真的是天要亡我?”
哈迷蚩突然朗声大笑道:“四太子为何伤春悲秋?咱们这是顺应天意啊——”说着,往后一转身,引进了两个人。
进来的那两个人是一男一女。男的乃是一位落魄书生的模样,姓王。因为自负有才学,但又屡次应试不中,故而对这南宋朝廷有了怨言。如今,看见金兀术被围于黄天荡,认为这恰恰是自己大展才学的机会。那女子身材窈窕,面上化过妆,看不清楚模样。
金兀术对这那王秀才说道:“你说你有计谋献上?”
那秀才微微一笑,他那张瘦削的脸上便露出狡黠的目光。王秀才伸出手,在自己那破破烂烂的兜里掏了好久,终于,掏出一个泛黄的地图。然后,像宝贝一样地摊在地上……
金兀术只看了一眼,便冷笑道:“不就是一张地图吗?我们行军打仗还缺这个?”
没想到那王秀才并不能恼火,而是继续笑道:“四太子,您再细看看,这张地图跟您的那张有什么区别?”
金兀术满腹狐疑,这才仔细看这地图上面的一笔一划。看了好久,指着其中一道印记说道:“这、这……”
王秀才将地图拿到众人面前,得意说道:“没错,我这地图比你们的只多了这一道黑迹。然而,只这一道黑迹,足可以救你们。”顿了顿,又说道:“这道黑迹便是老灌河,因为年久失修,这条河道渐渐干枯了,也就被弃了好多年。只有老镇江人才知道它。”
金兀术仔细盯着那老灌河看了半晌,之间那老灌河果真是一头连着黄天荡,一头连着长江北岸,正好可以错过韩世忠苦守着的布袋口。顿时,眉开眼笑,仰天长拜:“翎儿,定是你和孩儿在天保佑我!保佑我们大金!”
说罢,身后的士兵已经抬来一箱黄金。王秀才看着那金灿灿的黄金,眼睛里满是笑意。又补充道:“除此之外,不才研究过大宋的楼船。虽然高大,却不灵活。这样的船只,最好的办法便是火攻,咱们老祖宗在赤壁之战中已经提及……”
金兀术心里大悦,叫道:“再赏!”于是,又一箱黄金被抬到那王秀才的面前。那姓王的羸弱秀才转过身去,对自己身边的女子微微一作揖:“多谢姑娘带不才来到这里,简直赏了我一个发财路。”
身后,那女子稍微咧开了嘴唇,并不说话。然后,转身便走。
“你还要回去?”哈迷蚩问道。
那女子停住了正要离开的脚步,回头说道:“还需要我帮你们获取情报,不是吗?”说完,再不做片刻停留,便匆匆离开。
是夜。梁红玉转战反侧,老是睡不安生。终于,还是忍不住做了起来。
眼前,是一望无涯黑漆漆的夜色。说不出的安静和不安。
“怎么了?”韩世忠半梦半醒中,打着哈欠问道。
梁红玉皱着眉头,像是在思索什么,良久,还是无所得。然后,揉了揉太阳穴,摇晃着韩世忠的肩头说道:“相公,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儿。这么多天了金人还没什么动静,要不然咱们现在就打进去吧?”
韩世忠好不容易睁开了睡意惺忪的眼睛,依旧是一个哈欠连着一个哈欠。抬头看了看窗外,漆黑一片,正是半夜三更时分。
韩世忠摇了摇头,拍拍红玉的脑袋,轻声说道:“没事儿,睡吧,咱们已经胜券在握。天亮了再说吧,现在半夜三更的把将士们叫出来也不是办法啊。”说完,捂上被子,又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阵火光从窗外袭来,紧接着,便是叫喊声、火药声、杀声。梁红玉和韩世忠从床上跃起的时候,已经晚了。几条主要的楼船全都着火了。
满天的火箭像流星一般地,带着长长的火舌,划破苍穹,照亮人的眸子,密密麻麻地设了过来。
在这漫天火光当中,梁红玉身披铠甲,手握绣蛮刀,一双眼睛隐隐闪烁着杀气。对成闵、解元二位大将说道:“朝廷楼船建造不易,你们带两队人用火舌、抬水,总之,把火扑灭。剩下的人,跟着我和将军,杀进黄天荡!”
顿时,写着大大的“韩”字的旗帜,逆风而行,破风而上。江面上又是火光四射,杀声四起,这火光,映照着天空都成了一片通红,两岸的树木也都一一显现。
韩世忠梁红玉立于船头,率先进入黄天荡。一进去,就把里面的帅船牢牢包围住。紧接着,梁红玉带着宋兵,跳入敌船。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断箭突然射了过来。韩世忠眼疾手快,赶忙拉过梁红玉,于是,断箭过处,红玉的几缕头发飘落……
搜索完所有的船只过后,依旧没能找到金兀术本人。梁红玉一脸怒色,叫道:“再找!”
成闵推门而入,叹了口气道:“夫人,不用再找了。我们刚刚发现一条水路,是才凿通的。金兀术已经……顺着这条水路上岸了。”
梁红玉颓然坐在地上,紧抓着衣衫。韩世忠走了过来,用自己的手握住红玉的手,安慰道:“都怪我!没关系,我们还有机会……”
韩世忠带着红玉走了出去,船外,齐刷刷地跪着的是这次战役的俘虏。刘宝指着其中一人说道:“苏德生部将抓住了这位龙虎大王,他乃金兀术的女婿。”又指着另外一个头颅说道:“霍武将军斩杀的金贼番将何黑闵的首级。”此外,夺得船只兵器者,擒得番兵番卒者,不计其数。
黄天荡大捷过后,难得悠闲,韩世忠、梁红玉等人竟来到镇江城中闲逛。此时,战事刚过,城内的货物贸易不是很繁荣,倒也有几分烟火气。走着走着,一行人便来到江口处的和乐楼。这教坊,原本本是梁红玉和樱桃所待的地方,也是梁红玉印象中自己第一次见到韩世忠的地方。如今,因为朝代变迁、世事动荡,这个楼,早已颓坯。院内,已是芳草萋萋。
推门而入,房屋上便是蛛网灰尘。梁红玉信步走到二楼,那里本是她以前的房间。站在房间内,推开二楼的窗户,梁红玉忽然回头笑道:“当年,我就是在这里见到元宵节的铁树银花,见到宋朝的大好河山的。”
韩世忠笑道:“当初,我也是第一次见面被你砸晕之后从这窗户里逃出去的。”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