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骨神医-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洛公子笑笑,递给她一杯新茶道,“小船的一番见解,令我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与小船对曲,犹如对明月清风,物我两忘。来,为这首天籁之曲干上一杯。”
船雪见洛公子先干为敬,滴水不剩,她也将这杯茶一饮而尽道,“曲终人散,小夜,我是来道别的。”
“道别?你要走?去哪里?”洛公子甚是惊讶。
“我要去大夏国寻我的娘亲,我们失散多年,我……”船雪凄迷道,正欲往下说,被慌张跑来的连珠打断了话。
只见连珠脸色难看,神情紧张道,“公子,不好了,奚统领在前院吵着非要见您,此人来者不善,不像要做买卖,他说看上公子的什么宝了,要商量商量,具体的也没跟我们说,只是非要见您,您看怎么办?”
洛公子命人将琴收回,寻思一番,深情地看着船雪道,“小船,恐怕你的行踪已经暴露,我若再挽留,也只能陷你于危险之中,不如早早送你离开。”他又对着连珠道,“快去给小船准备一些干粮,和换洗的衣服,再备足盘缠,送她从后门出去。”
船雪正要道谢,被洛公子抢先,“你我就此一别,他日不知何时再见,山高路远,途中凶险,小船多加小心,出门前,你随连珠乔装一番,扮作男儿,这样也可以掩人耳目,省去途中不必要的麻烦。”
船雪眼中噙泪道,“小夜对船雪的恩情,船雪磨齿难忘,望小夜自顾珍重,就此别过。”
洛公子目送船雪,望着那抹残阳似雪的红衣,独自哀怜,感伤道,“双凫俱北飞,一雁独南翔”。
船雪回到厢房,换上连珠准备好的男装,又重新梳了发髻,跟着连珠出了后门。连珠将船雪送到备好的马车上,便回去复命。
漫漫长路,只剩船雪一人独行,旅途孤寂,倒也顺畅,一路朝着西北走去,便出了武周川。
洛公子目送走船雪后,径自来到阁中前院,见奚斤领了一小队人不肯离去,端坐在院子中央悠闲地品着茶,洛公子迎上去,作了一揖,道,“不知大人来访,有失远迎,望多多包涵。”
奚斤放下茶杯,他久闻洛缺夜的大名,还是有几分尊敬,便起了身,笑笑道,“想必您就是大名鼎鼎的缺夜阁阁主吧,素闻阁主才貌无双,有堪天纬地之才,今日得见,果真如此。”
洛公子开怀大笑道,“大人抬举了,我哪里有大人说的那么好,大人来我贵阁,是看上哪件宝贝了?我送您便是。”
奚斤刚来的时候,早已把阁中之宝饱览一遍,个个都是精雕玉琢,价值连城,随便一件都是他买不起的,听洛公子要送他,心中砰然一动,他故意装作很淡定的样子道,“洛公子说笑了,我来此地,是奉旨行事,前些日子听闻张县令说他儿子的毒是您给解的,用了一种妙草,我甚是好奇,天下果真有此妙草?可否一见?若是真有,我想寻了献给拓跋皇上,也算阁主大功一件。”
洛公子持着凉扇,笑道,“大人说笑了,天底下哪有什么灵丹妙药?我的妙草其实是一种□□,在潮湿阴暗的环境下滋长,若是正常人接触了,便会五脏受损,立即中毒而死,张县令的儿子中毒甚深,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没想到以毒攻毒,正好解了他所中之毒。这若真献给皇上,恐怕,恐怕不妥,若奚大人真是看上了,拿走便是,只是妙草毒性猛烈,稍有不慎便会立即身亡。”
奚斤听后脸色大变,“是吗?我就直说了吧,我听闻张县令的孩童说给他解毒的是一位美丽的姑娘,那女子有着沉鱼落雁之容,医术精湛,我推测她就是我要追捕之人。我奉皇上旨命前来捉拿,望阁主给个方便,交出此人。”
奚斤到底是老谋深算,他在驿站里见过县令的儿子,也听闻张信中毒一事,前些天还快要毒发身亡,这几日却精神抖擞,他便详细盘问了一番,这才得知,是妙草给解了毒,他再仔细推敲一番,却觉荒诞至极,张信说依稀中看到一位仙女,经描述,那女子骨骼奇异,能彰显成像,甚是惊讶。猜疑此人定是楼船雪,于是,以看宝的名义来缺夜阁试探。
洛公子听了奚斤的话,也变了脸道,“奚统领,这是什么话?你奉旨追捕逃犯,怎么查到我的阁中了?难道你认为我匿藏犯人?”
奚斤对缺夜阁有所耳闻,洛公子是个极为厉害的人,他在各国不但有生意来往,也结交了许多豪杰,势力很大,下至丝绸渔商,上至皇权贵族。万一得罪此人,怕他不好收场,于是,将语气缓和了一下,“阁主莫要误会,我也是奉命行事,若是抓不到朝廷要犯,回去没办法向皇上交差,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怕缺夜阁也难逃其咎。”
“那你便去搜吧,若是敢毁坏我这一草一木,或者任何一件宝物,只怕大人要照价赔偿,我这里的每样东西都是独一无二,只怕大人赔不出来啊,莫怪我洛某没有提醒。哼。”说完,洛公子甩甩袖子走了。诺大的前院,只留下奚斤一干人等和几个阁中管事丫头。
奚斤有些尴尬,若是不搜,面子上又挂不住,只得下令道,“把里里外外都小心搜了,仔细些,别碰坏这里的草木,不然,小心尔等脑袋。”
奚斤带着手下往前刚走了几步,只听跟着管事丫头道,“小心芦蓝花。”奚斤将刚要放下去的脚立刻跳起来,待他躬身看去,一朵极小的蓝色花蕊草,他禁不住一怒道,“大胆,区区一朵蓝花,有何大惊小怪,再敢惊扰本统领,小心要你的命。”
那丫头,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却被训练有素,也不是什么怕事之人,她伶牙俐齿,分辨道,“大人息怒,若不是我及早提醒,恐大人毁坏了阁主的花草,不好赔偿,这芦兰花虽然小巧,却十分珍贵,是阁主从西域大冥山上带回的,若不是精心培育,怎能如此成活?若大人不慎踩伤,岂不是浪费了我们阁主的一番心血?我的命不值钱,但大人的尊严却不容践踏,望大人自珍自重。”
奚斤见区区一个丫头竟敢教训自己,说的理直气壮,气的他肝胆欲碎,拔刀相向道,“我不给你点颜色,不知道本人的厉害。”说着欲将斩杀。
刀一出鞘,丫头被吓住了,连连后退,呼救道,“快来人啊,杀人啦。”其余几个丫头也跟着惊叫,向后院跑去。
奚斤的手下有个偏将,叫韩茂,遇事果断,有勇有谋,多年跟随奚斤出入沙场,他见事态严重,急忙劝道,“统领,小不忍则乱大谋,若是再不走,事态闹大,恐不好收场,这位洛公子在各国均有势力,大禹后人也不见得就藏在他这里。我们改日造访。”
奚斤一听,觉得有理,便带着一干人等出了缺夜阁,直接向皇上复命去了。
☆、大夏行(1)
船雪一路向西,大约走了十几天的路程,到了吐京郡,已是北魏的边城了,她总算松了口气,在镇上吃了碗热汤面,又买了几个包子带上。
马车又向前走了几个时辰,来到一处街头,越走越觉得荒凉,这里不但人烟稀少,甚至还能看见许多流民。
船雪刚下马车,一帮流民蜂拥而上,抢她的包袱和食物,她只好将吃食和盘缠拿出来,未等平均分配,就被流民一哄而光,就连包袱也不放过。
在一个废弃的茅屋边上,有几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为了刚抢到的一点食物打作一团,被压在最下面的那个人,流民的拳头如雨点砸在他身上,他只顾着大口地往嘴里塞包子,一看就知几天没吃饭。
这人一身邋遢,被打得遍体鳞伤,那长须堆云砌墨般拉在地上,他用双手拼命护着包子,往嘴里塞。
船雪急忙去阻止流民的暴行,她拉了几拉,未果,只好用了点功夫将他们打散,他们跑的时候,将她的马车也一并赶跑了。
气的她顿顿足,欲将追赶时,却被一个人紧紧抱住腿,这个人正是刚才被打之人,他有气无力道,“救我,救我。”
船雪只好任那帮流民去了,她从自己衣衫上撕下一块布条,给他包扎了伤口,又喂他吃了一粒药丸。这些药都细心的洛公子送的,什么跌打损伤,伤风解毒类的,全让连珠给她备上,正好在途中就用到了。
船雪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此人约有三四十岁的年纪,虽然发髻散开,脸有泥垢,但满头乌发,发茬粗黑,面色光润,言语间透着一股英气,他能将这流民说的如此淡然,此人若非败将也绝非一般流民。问道,“你是哪里人?可知这些流民从何而来?”
“我乃荥阳阳武人——毛修之,战乱年间,成王败寇,流民到处都有,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毛修之一屁股坐在地上,吹胡捋须答道。
其实,他本是东晋桓玄手下的将领,刘裕起兵讨伐桓玄,桓玄兵败逃出建康,毛修之亦随桓玄西逃,又被夏军追尾,途中失散,他随着流民逃到了吐京,快要饿死的时候,遇到了船雪将食物慷慨相赠,这才保住性命。
船雪又道,“您可知,从这里去统万城的近路吗?”
毛修之站直身子,指了一条路道,“这条小路虽然不太好走,却是唯一的近路了,小兄弟,你去统万做什么?”
船雪怔怔,回想起她男儿装扮,难怪人家喊她小兄弟,平常听惯了‘楼姑娘’三个字,喊她‘小兄弟’还真有些不习惯,她结巴道,“我,我去寻我娘。”
毛修之叹了口气道,“你娘?她是大夏人?我看你穿着中原人的服饰,难道你不是大夏人?大夏人凶悍,英勇,酷爱烹饪羊肉,来来来,我教你一种,我自创的烹饪羊肉的方法,或许对你在大夏的生活有所帮助。这也算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吧。”说完,边比划,边将如何烹饪羊肉汤的方法仔细说给了船雪。
语罢,他们走到了岔路口,船雪又问了毛修之的去向,修之答曰,“我要去蜀中,我怎么称呼你,以便日后相见有个名字。”
船雪顽皮一笑道,“我叫楼船雪,你教我羊肉汤的做法,又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