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骨神医-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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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船雪点点头,抗在月明肩头,望着星星,聆听着。
埙的声音深沉悠婉,在这夜空下,显得格外深情,埙的声音将夜空撕裂,将爱情绽放,一曲完毕,余音仍在船雪耳边回旋,她道,“这是什么曲子,真好听,你教我吹埙吧。”
“这是我自创的曲子,就叫它《月明雪心》吧。”说着,月明便把埙递给船雪手里。
船雪翻来覆去的看着,这埙实在是讨人喜欢,她试着吹了几下,月明站在她身后,捉着她的手,教她吹,“船儿,你若喜欢,我便送给你了,这是我自己烧制的。”
船雪停下来道,“这是你自己烧的?好精致啊,原来你会烧陶器,还会作曲子?”
“是啊,这个埙用的可不是一般的土烧的,里面……里面。”月明凝眉道。
“里面怎么了?是不是你想起什么了?”船雪关切道,“你再吹一遍,或许能想起什么来。”
月明执着埙凑了刚才那首《月明雪心》,船雪也将五弦秘银丝执在冰棱柱上,和着月明的埙弹凑起来。
埙声深邃,幽远,曲折,婉转,秘银丝声若落雪之音,轻柔,风风韵韵,潇潇余音,两者将这《月明雪心》凑的深情款款,洋洋盈耳,旷古肃穆,绵绵不绝。
“你看,看是什么?”船雪收回秘银丝,又陷入了极端的紧张中,这一路走来都不太平,难免再发生些什么意外,便警惕高涨。
月明也停下来,顺着船雪手指的方向,看到北极星旁边出现了一道极光,起初,那极光颜色像烛火,泛着微弱的黄,之后,又有了橙,绿,青,蓝……颜色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亮,像倒挂的彩虹,轻盈,美丽。
“我懂了,这就是‘幻日弧光’,原来它只有在情人和瑟的时候,被打了动天神,才会呈现,并且我们的时间很对,若是白天,恐怕难以见到,月明,我们找到‘幻日弧光’了。”船雪兴奋道,“我们该如何采集呢,它很快便会消失的。”
“这就是‘幻日弧光’?”月明也惊讶不已,他道,“我想起来了,火龙蛇说我的埙里有‘幻日弧光’,我却不自知,我总算明白了。”说着,他将手腕割破,让血浸到埙孔里,然后再抛向‘幻日弧光’的方向。
瞬间,一道强烈的白光乍现,刺的他二人的眼睛睁不开,白光过后,又恢复了平静,月明跃身接住起落后的埙道,“太好了,我们终于采集到了‘幻日弧光’,就剩为你采‘冰郎花’了。”
“你怎么知道采集的方法的?”船雪道。
“我烧制这个埙的时候,曾经烧了不止一次,两次,每次烧出来的总是音质不好,我听说,北极寒地的泥土,质地紧密,很富有感情,为了烧出好听的音质,我便去过一次,那日极光显现,十分刺眼,我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只知道是一道光,不小心跌倒,手擦伤了,血浸在采来的泥土上,瞬间一道白光没了,我并不知道这埙里已混有‘幻日弧光’,听火龙蛇讲来,仔细再一回想,若要采集‘幻日弧光’,不见血是不行的。”月明徐徐道来,“离日出还有几个时辰,我们必须在日出前找到‘冰郎花’赶回去,船儿,你是神医,你知道‘冰郎花’是什么样的吗?”
他们边走,一边谈论,船雪道,“原来是这样。《华佗经》里记载‘冰郎花’长在极寒之地的冰棱上,生长年限非常漫长,数量又少,十分珍贵,遇到阳光便会化为水,不易储存,就算能找到的人,也无法将它带回,所以,找到了也是白费心机。”
☆、冰郎花
“你说,冰郎花长在冰棱上,这里这么多的冰棱,原来,你早知道冰郎花生长在这里,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关心呢?就因为没法带回吗?”月明怔了怔,轻声道。
“嗯。”船雪点点头,“就算你找到它,它长在冰棱上,你怎样把它连根采下呢?若是没有根,它立即化为水流逝,就算你连冰一起取下,出了这里,外面的温度又高,见到太阳,它依然会同冰一起化为水的。”
“化为水就没药效了吗?要是’冰骨’在就好了;你就不用饱受寒霜毒之苦了,都是我不好。”月明自责道。
“别那样说,月明,你为了救我,才那样的,为什么我不能放弃‘冰骨’去救你呢?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们时间不多,天马上就亮了,还是赶紧回去吧,妙沉还等着我们。”船雪劝道。
“船儿,你老实告诉我,没有‘冰骨’你会死吗?没有‘冰狼花’,是不是就解不掉寒霜毒?”月明一本正经道。
“是,‘冰骨’已在老巫手里,就算你寻到‘冰郎花’,没有冰骨,依然解不掉寒霜毒,我还是一样会死的,与其有和没有,还不是一样?我知道你的心就够了,我不想你还没找到冰郎花就死在这里,我们先出去吧,出去或许有其他办法?”船雪道。
“什么办法?你若真有办法早就用了,你在这里等我,我一定会找到的,我不会弃你不顾。”月明焦虑道,“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要试试。”
时光一点点过去,越是在曙光来临之前,越是寒冷,他们相搀相扶寻了半天,也未能发现,只是火龙蛇的麟甲逐渐失去了作用,他们的体力越来越虚弱,没有力气,便又觉得寒冷彻骨。
月明背着船雪,背上的她的骨头酥软,知觉迟钝,唇面苍白,且毫无生气,她嚅嗫道,“放下我,你省点力气吧,你不要管我,现在走还来得及。”
月明平常背个人,举个重,都算不得什么,这次背着心爱的人,却走得步步艰辛,背上的人如一座大山压顶,让他喘不过气来,勉强走了一小段路,腿下一软,两人跌倒在地,他气喘吁吁道,“船儿,你还好吗?如果这一刻是我们的最后一刻,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船雪道,“傻瓜,我不要你死,在日出还没出来前,你快点走,快走啊。”
“我的身体像棉花一般,走不动了,只好在这里陪着你,能和你死一起,我很幸福,只是,只是还没有报答义父的养育之恩,有点不孝。”月明伸出手,慢慢的爬向船雪。
船雪扒在地上,也努力的伸出手来,心疼道,“你真是个大傻瓜,我突然不想死了,我一定要找到冰郎花,夺回冰骨,然后和你一起去周游西域列国。”
……
天空露出了鱼肚白,星子皆已遁去,只有北极星若隐若现的挂在天边,月牙也成了淡白色,就在太阳即将刺破深邃的穹隆,冰棱上突然开出了许多小花,小花如冰晶一般清透,捧在手心,立即化为水。
船雪悲喜交加道,“冰郎花,月明,你看,这些都是冰郎花,我们找到冰郎花了。”她喜悦过后,脸色更加难看,“有什么用,根本带不走,待太阳一出来,花全部就败了,有什么用。”
“再想想办法,我知道你可以的,船儿。”月明已爬到船雪身边,紧握她的手,“就算,就算没有办法,我们死在一起,我也就满足了,我太累了。”说着,像是睡去了。
“月明,月明,你看着花多美,可惜快要败了,太阳出来了,我觉得自己好轻,好轻,把你的埙给我。”船雪说着,也像是闭上了眼。
月明努力将上眼皮打开,将埙给了船雪,原本以为她要吹,却看她把身边的冰郎花捧在手中,待化为水,再使其滴入埙孔里,许多花,才能化一点点的水。
太阳出来了,虽然光线有点弱,冰郎花逐渐败去,月明也学着船雪样子,努力帮她采集,并不多问。
很快,花皆已败去,离他们稍远点的位置,还有一朵残留的花,月明为了采这朵花,很努力的爬去,花刚到手心,便已成水,他小心的护着这滴水,却怎么也爬不动,只能眼巴巴的望着船雪,“这里,还,有,一滴。”
船雪五识俱丧,听说,人死前,听觉是最后失去的,她潜意识地弹动了一下手指,嘴角边露着笑容。
阳光终于全部破开云层,直射到雪原的每一寸地方,也许,这就是死亡的前兆吧。
突然,冰棱子“噼啪”地断裂开,就连不远处的冰川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断的融化成水,海浪翻滚着排击着冰礁,风也呼哧哧地刮着,一会儿,云卷又遮挡住了明媚的光线。
一条金红色的火龙蛇从天而降,所过之地,无比结冰,断裂的冰棱子,又重写结为一体,火龙蛇伸出四爪,抓起船雪,月明抛在了背上,最后又飞到坑里将妙沉一并载起,飞过雪原,越过凝海,最终,又回到了沙洞里。
火龙蛇对着三个人喷了一阵雨,这雨似乎有醒神的功效,三个人逐渐苏醒过来,妙沉第一眼看到火龙蛇吓了一大跳,“怎么是你。”
火龙蛇没理他,对船雪道,“小丫头,你命真大啊,你还挺聪明的,你怎么知道用幻日弧光来保存冰郎花呢,你们终于过了这关,不负我望,你们得替我做一件事。”
船雪看了看四周,道,“幻日弧光可以将冰郎花保鲜,使用时再取出,我放在埙中,也只能取出一次,你救我们回来,要我们帮你做什么事?”
“解开我的锁咒。”火龙蛇道。
“我明白了,幻日弧光分着正负,现在月明埙中的弧光便是一正一负,你是要他将这弧光照在你身上,这样便可解咒?”船雪道。
“你真的很聪明,说的没错。”火龙蛇道。
“你为什么会被下咒?”船雪问。
“因为你们人类的贪婪,快点吹埙吧,将阳光引来,我要永远离开永久的黑暗。”火龙蛇道。
月明正准备吹埙,却被船雪挡住道,“月明,不可信它。”她反过来对火龙蛇道,“你先将我们送出沙洞,我们再给你解咒。”
“你们解了咒,我自然会送你们出去,快些吧,时间久了,弧光会自我抵触,失去作用。”火龙蛇道。
“我想既然有人给你下咒,自然是约束你,不想你出去害人,若我们给你解了咒,你到处害人,岂不罪过。”船雪道。
火龙蛇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