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梦令-第6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至于颜路懂卜术星象之事,要从颜盏背上的占卜图说起。那幅图,是颜路深入卜术所需,此后扶乩便可愈为准确,以及存有更多的体力。只是占卜需要强大的功力,这亦是逼迫着颜路不得不修习多年的深厚内力,这亦是后来的他运功帮柳昔雨驱寒,却从不有过多的损耗的原因。
颜路没有告诉柳昔雨,他有两个师父,一位是赐剑、扶乩问卜的师父,一位是小圣贤庄的前任掌门人、伏念张良的师父。前者是父亲的师弟,后者是拜师所呼。卜术、剑法及星象为前者所传,医术、儒学及坐忘心法则是由后者所授。之所以将他培养得如此强大,完全是为了当时的长辈们的利益,或是家族不知名的原因。长辈们一一离世后,他完全是自我培养自我学习。许是与他的脾性有关罢?他只是习惯了将自己变得强大,却不露真相。
此时,颜路心中只有一个目标一个心愿……
☆42、十里春风柔情
颜路望着听着自己讲述往事的柳昔雨已经熟睡,轻轻地将柳昔雨抱入榻上。自己则去屋外,借着烛火之光将已经风干的云竹花及碧落草一齐碾碎成粉,纳入一个陶罐中。既是来了,便将有用的药物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颜路略微顿了顿,将陶罐换成了不易摔裂的木瓶。隔着敞开的窗,可以望见柳昔雨沉静的面容,明明心中是欢喜,却是分外感慨……
关于那日在谷外遇见的父子,颜路亦是后来听闻柳昔雨方知晓,那名男子便是帮忙说服族长的人。只因在那之前,柳昔雨曾救过从树上跌落的孩子。那个骨折脱臼神马的方法,还是跟着颜路学来的……
颜路径自沉默着,一边碾碎着药物,一边想着许多事。那些不曾告诉任何人的事。他没有告诉柳昔雨,既然自己懂得卜术星象,为何却不曾为身边的许多人扶乩求卜。一直到后来的后来,柳昔雨再次提起。
清晨的阳光懒懒地洒进屋内,仿若一样不愿早起的疲惫模样。窗户外的鸟儿却似是有什么喜事一般,在枝头窜上跳下,叫唤个不停。
柳昔雨打着呵欠推开门,瞅见不远处的颜路正在拾着什么东西,一直弯着腰低着首。走得更近些,原来,颜路是在收拾落下的梨花。
“睡得如何?”颜路冷不丁地问了一句,自顾自地拾着落花。
柳昔雨气馁地坐在一边的石头上:“还想吓唬你来着!我啊,被鸟吵醒了。你没事干嘛在这里捡花啊?”颜路终于回过身,轻声道:“昔雨,隔夜的石头,积着前夜的寒气,快起来。”
柳昔雨瞅着颜路柔情四溢的眸子,透过温柔直直瞥见了他的坚定。罢了,起身不理他,干脆回屋继续补觉去!不等她迈开步子,腰间便是一紧,随即一股熟悉的气味将她包围。
颜路低眉,吐气轻柔:“还未清醒么?”
柳昔雨揉了揉眼:“我去洗脸。”
颜路松了手,微笑道:“待你收拾好,我亦准备就绪了。”
柳昔雨纳闷地望着颜路,那人眼中透出一丝神秘,柳昔雨瞥他一眼,转身离开,任由颜路独自拾着落花。
一盏茶的功夫,待柳昔雨回到那个小小的“厨房”,映入眼帘的,是一碟白色的糕点。糕点旁白搁着竹筒盛好的饮品,泛着幽幽的粉红色,不知是什么。而饮品的右侧,又置着一盘绿色的圆饼。
颜路已然看出了柳昔雨眉间的讶异与踌躇,柔声道:“尝尝看罢。”
柳昔雨夹了一块糕点,满口的梨花香,细腻的入口感。她即刻端起竹筒,放至唇边时候却稍有犹豫,皱着眉抿了一小口,一股桃花香清爽沁人。此刻的柳昔雨喜上眉梢,就着手中的箸喂给颜路。颜路浅浅一笑,伸着脖子张口,接过发妻亲手递上的梨花糕。
颜路夹起一只蛋喂给柳昔雨,这丫吃了一个觉得不错,继续耍着赖让颜路喂。过后,方忆起了什么,蹙着弯眉:“儒家不是说什么君子远庖厨么?你居然会做饭?”
对面的人笑了笑,搁下竹筒:“那是在小圣贤庄,一日三餐皆有人送至庄内。独自远游时,这亦是必须习得的本领。其实,我的手艺远不及同辈的师兄弟。再者,君子远庖厨是提倡少杀生。”
柳昔雨静默地望着眼前的人出神,直至颜路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声音轻柔:“在想什么?”
她怔了怔:“我在想,要不下次我来做?”
颜路笑了笑:“好啊,如此,我亦可尝尝你的手艺了!”
……
~~~~~~~~~~~~~~~~~~~~~~~~~~~~~~~~~~~~~~~~~~~~~~~~~~~~~~~~~~~~~~~~~~~~~
槐花糕……这个“糕点”绝对是颜路终生难忘的。
这一日柳昔雨起得很早,跑到厨房折腾半天,终于出锅了!
心花啊怒放啊~
亦不知颜路何时进来,只听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柳昔雨被吓到,回过神,开心地端到颜路面前:“槐花糕!”
端出来之后,碟子里面的“点心”——如果那也可以称作点心的话。那个“点心”碎成一滩,外加一点稀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衬在碟子底部。颜路脑门上顶着四个大字——“惨不忍睹”,但始终未开口。他只是尽量“放心”地拿起柳昔雨递过来的著,尝了尝,又再次挑了一些,唇角绽放着一抹微笑:“味道不错。不如,改成梨花粥吧。”
柳昔雨眼巴巴地望着颜路吃了半碟后离开,自己尝了尝,芳香满齿,甜而不腻,果然,味道不错。但是,这个形状,简直是不堪入目(如果这也算是有形状的话)……
她闷闷地将所谓的“槐花糕”吃完,虽然可以改成梨花粥,仍是心有不甘,决定重新再来一遍。一个时辰后,颜路转回来,想要劝她休息。这次,柳昔雨再次端给他的,赫然是几块方形的糕点,虽然大小略有参差,但已然勾起了他的食欲。一旁还配着自己建议的梨花粥,微微一嗅,芬香沁入心脾。
这个女子……一如既往的执着,不知怎地,莫名地心酸。
柳昔雨两眼发光地瞅着颜路吃点心的表情,颜路从无奈到认真,随即柔声道:“辛苦你了,很好吃,你也尝尝吧。”
柳昔雨歪着脑袋笑:“我已经尝过了。”
颜路轻叹:“其实,我对食物没有要求的,你不必如此辛苦。”
柳昔雨埋着头,在家里做饭都只是凑合的,因为自己也是凑合着吃的,但是,面对颜路这般体谅,反而更愧疚:“我想做个好妻子啊,起码,可以……”
颜路宠溺地揽着她:“傻瓜……”
槐花满幽谷,幸福来得太现实,反而难以相信,柳昔雨觉得自己已分不清何为梦何为现实了。
……
……
每日,清晨的阳光铺满山谷时,柳昔雨便会随着颜路一同去山上采摘云竹花,这是她却寒的必需品。记得那位老人家交代过,需要以碧落草、云竹花混合服用三年,方可将体内的寒气彻底祛除。如今,只有一年半,还差一年半。
又是采摘碧落草的天气,空中阴沉沉的,只待一场雨了。
柳昔雨披着蓑衣斗笠,等待大雨。
半个时辰后,大雨如期而至,溪水又涨了不少。待雨住了,趁着天未放晴,柳昔雨急忙爬上了温泉所在的山顶。那是碧落草生长最多的地方,要在阳光展露前摘下喝饱了雨水的绿色草药,片刻都不得停歇。一阵阵匆忙之后,阳光洒落幽谷。
柳昔雨终于直起了腰,望着颜路背上满满的竹篓开心地笑着:“你的速度很快嘛!”
颜路回眸笑道:“应该的。”
柳昔雨蓦然想起什么:“以前听之然说,你有个妹妹?”
颜路微微颔首:“是,唤作盏儿。只是身子极弱,婚嫁不久便殇逝了。或许,是因为对子房念念不忘,相思成疾罢。”
柳昔雨无语了,原来,那个梦半真半假啊?原来,颜盏喜欢的是张良啊?她沉默稍许,问:“那,张良喜欢她么?”
颜路英眉微蹙:“因为子房对她钟情,多年来一直未接纳之然的一腔执念。至于淑子,本是韩国贵族,又是父母之命,加之多少有些盏儿的影子,故……”
柳昔雨恨不能将所有的问题全部吐露,又追问着:“既然你懂得扶乩问卜,可有为身边的人占过?比如盏儿?比如张良?再比如,伏念、荀卿?”
颜路蓦然叹息:“这不需要特意卜卦的。再者,愈是亲近的人,愈是忌问卜。不论对占卜之人,或是对被占卜之人,都有或多或少的损害,我不敢拿身边的人做赌注。一般来说,我不会为谁求卜,看星象即可。卜师会有比常人更敏锐的预见能力,所以,多半来说,我是运用了这种预见力而已。你的意思,我明白。然,若求卜是万能的,盏儿便不会无奈之下嫁与后溪,更就不会有焚书之事了。这世间之事,总有无可避免的、无可掌控的,不是么?”
柳昔雨默默然低首。是的,即便她自己深知这一切都会来临,又如何?不是照样焚书坑儒,照样分分合合?所以说,人啊,还是只能一步一个脚印,这样才更稳定。不是么?她终于颤颤巍巍问出最后一句:“那,身边离开了这么多人,午夜梦回,亦是会觉得悲伤吧?”
颜路晦暗地笑了笑:“也许,正如你所说的,他们去了来世。只是我们还在今生。如此想,便不会伤悲了。”
……
沉默……
又是沉默……
……
忽然,阳光照射在山谷中,两座山峦间,架起了一道彩虹,好似一座桥,自脚下的山顶不远处,通向了充满希冀之地。
颜路瞅见了山间的彩虹:“昔雨,你看!”
柳昔雨好奇地瞅着那段空中的彩带,心中立刻愉悦起来……
~~~~~~~~~~~~~~~~~~~~~~~~~~~~~~~~~~~~~~~~~~~~~~~~~~~~~~~~~~~~~~~~~~~~~
流光易逝,转眼便是一年。
在这山谷中住了一年多,柳昔雨对这里的地形已然熟悉,却不知为何,忽然多出了一眼温泉。那眼突然出现的泉水冒泡的速度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