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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六月将息-第35章

小说: 六月将息 字数: 每页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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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了。如果两样都卖掉的话,我怕动静太大会被警方发现。
  不过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在我肚子九个月大的时候,有人趁我在旅馆熟睡时偷走了手机和手表。我的生活再一次陷入了绝境。
  走投无路时,在当地好心农民的帮助下,我生下了这个孩子。可是我很清楚知道我根本无法养活她。她跟着我只会痛苦一辈子。我为她的命运做了最好的选择。我将她装在篮子里,写下一张连我自己也看不太明白的卡片。唯一能明白的就是她的诞生年月日;这是我送给我孩子的最后一样礼物。
  篮子被我放在了一个看上去还不错的福利院门口。我希望孩子能被好心人收养,对方或许是个无后的富翁之类让能孩子过上富足无忧的日子。又或许无人收养她,她只是在福利院里慢慢成长,但她至少不愁吃住。总之无论如何都会比跟着我漂泊好。
  
  我离开了贵州;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我想我只是一阵山风,注定来无影去无踪。我只是不巧被一阵秽浊的雨点打湿,使我变得沉重,使我无法再飞翔。但我此时仍然要离去,命运就是如此安排的,我无法抗拒。我要刮到不为人知的角落中自生自灭,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我。没错,我只是一阵拥有此生赎不尽的罪孽的山风。请不要捕捉我;也不要打扰我。?

☆、番外篇:手机里的加密文档

?  曾经过年的时候;年味儿很足。
  
  想当年此时的我还在市中心的一条巷子里摆设流动摊位;耳边总是能响起鞭炮划响的声音;我的摊位附近也会出现一排贩卖春联的小贩。然而;政府这几年正在对这座三线城市进行整治规划;以至于偶尔响起的鞭炮声就像是冰冷丛林里甭窜出的□□声;让人心悸。
  虽然比起很多年前摆摊位时;已经租下一间10平米小门面的我不用再受到冷风习习的侵蚀;但是我的收入已经大不如前。我往曾经摆摊的位置望去;再没有了那些给人视觉上喜庆效果的红红绿绿的流动摊位;而是呆站着几个身着面料僵硬的墨蓝色制服的合约城管:他们在那蹲点索要罚款。
  要过年了;其实我很怕过年。才挂掉老婆哭穷的电话;又接到了来自房东的催租电话。对方在电话里笑里藏刀地表述着什么;而我的视线却锁定在门面外的半空中忽而升腾起的“窜天猴”;继而听见它发出仿若老鼠濒死时的哀嚎。尖锐又凄厉。
  生活不容易啊。这是我近来的口头禅。
  正在电脑上斗地主的阿毛安慰我说;师傅;你是有手艺的人;饿不死你的。阿毛是我的徒弟;也是我的员工。他立志要学会我所有的手艺;做一个我这样的手艺人。其实阿毛还有个特殊身份;就是帮我联系到“散货”的人。我们这行的性质说白了其实就是洗黑货。低价收购一些非法途径获取的电子产品;经过我的加工处理后以全新的面貌高价售出。因此;做我们这行的必须在黑白两道都建交点关系:倘若收来的货被枯子(警察)缴了去;我们的投入等于是打了水漂。
  我对阿毛说;小孩子不懂生活愁苦;等你将来娶了老婆就明白了。
  阿毛说;我要是有师傅你的手艺;我连老婆都不要了。
  阿毛说的手艺就是我翻新手机的技术。任何手机放在我的手上;只要被我端详打量几分钟;便能将它的所有功能精通;而后这部手机在被我从内到外地翻新处理后会成为一部崭新的手机。于是业内都称我为“刷机王”。从摆摊到拥有自己的门面;这些年以来;我见证了无数扒手被关进了笼子;又见证了不少新的扒手成长起来。可是现在人们的警惕性普遍提高;扒手也越来越难混。
  我已经半个月没收到肥货了;收到的货大多是一些网瘾少年急于脱手换钱的过了时的手机。大年夜的前一天;正当我为过年的经费愁楚时;阿毛给我打来个电话;说是有个凯里上来的家伙要散货;是个肥货。
  说实话;外地货是我们这个行业最钟意的;原因是枯子不容易查到源头。稳妥。我问阿毛;人可靠吗
  阿毛说;估计是吹壶壶的(吸毒的)。
  我犹豫几秒;问阿毛;什么货。
  阿毛说;韩国原厂的高端定制;市场无售。
  我心动了。原因很简单;韩国机在业内的售价仅次于某水果品牌。可是高端定制机的翻新过程是个十分讲究技术的活路:这种货向来有定位功能;开机后如果不能于最快的时间内完成刷机;那就意味着风险。我把这句话重复给阿毛听;一是为了让阿毛尽量去压价;二是为了隐藏我切实存在的兴奋。
  或许是那人急需用钱;阿毛成功地以不超出我预期的价格带回了手机。剩下的技术活就必须我亲自完成了:去掉手机内存里的一切痕迹;使它变成一个连它的主人都不认识的手机。
  阿毛走后。我打开我的工作灯;在高强度灯光的映照下;摁下那部手机上中心位置的黑色圆形按钮。很快;我打开了这部看似低调实则奢华的机器。首先;我发现这部手机拥有双语输入法:韩文以及中文。由此可以判断机主是一个经常需要使用到韩语的人。其次;我发现手机里的内容十分无聊。除了相册存储了几张美女照片;再无其他娱乐项目。最后;我发现这些照片的拍摄距离很远;看来应该是偷拍。随意翻阅了一下;有那女子在床上捕捉阳光的照片;还有她坐在秋千上看书的照片;有她在做蛋糕的照片。
  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机主是个花痴。在我依次删除这些照片后;我又发现了一个加密文档。
  其实我不是个八卦的人。我当时的心理无非是想要了解这个巨有钱的机主是否有何见不得人的机密;再以此判定我收到的货被机主找回的可能性有多大。我用十分钟时间破解了密码。打开这个文档;我发现里面的内容令我大跌眼镜;竟然是篇肉麻的表白文章。接下来的几分钟;我阅读了这篇文章。
  
  …
  
  写给60岁的你
  
  写下它,作为将来我们老掉牙时送给你的一个取笑我的凭据。那时;在地球上某个城市的一座房子的阳台上,我的视力大概衰退了,你可以将它念给我听;然后我就看到一个满脸邹纹的老太婆露出她的假牙。在璀璨的阳光斜照中闪烁着金光。
  
  老太婆,一直想和你聊点什么,却始终苦恼于拙劣的中文组织能力。今天心情甚好;心潮澎湃;于是在手机上敲下这篇水平鄙陋的文章;不准笑。
  
  此时离我们结婚还有72个小时,三天。很近,却又似乎无比漫长。
  
  记得很久以前;权仕和给了我一个名字,让我去调查关于这个名字发生的一切故事。卢月。我当时看到这个名字,并未意识到她会和我的人生发生怎样的联系。
  
  后来我知道了你的过去。知道你从小跟着母亲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每一次的流离失所就意味着你即将更换一个继父。你的母亲染上了赌博,你的男朋友为了给她还债而卖掉唯一的婚房、后来甚至丧失了自由。你曾经在某个阴暗的巷子里被命运开了巨大的玩笑。或许因为这个玩笑,又或许是你在公司里受到莫名奇妙的诽谤;之后你走向了未知的改变。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或许你这个老太婆已经忘了,所以我在这里有必要帮助你回忆一下。当时我去给权仕和送资料。我看到你穿着清凉的睡衣在屋子里走动,我知道你成了权仕和的女人,你用郁郁寡欢的神情注视那些古董,名画;似乎并不开心。你的眼睛像极了某个人,这使我无法抽开视线、但也使我回想起那个人带给我的灰暗曾经。当我发现你在看我,我便用轻蔑当作武器保护自己。接着,我被权仕和用资料扔在脸上。这使我愈加的清醒。我知道只有心如止水才能争回我的东西。
  
  究竟何时对你产生了爱情;我记不清。或许是我去找管家下棋时。当时你坐在秋千上。挟带着蔷薇花香的风拂过掀起了你的刘海。那本可怜的书只是你用来掩饰自己偷看我的道具。你那愚蠢的神情委实令我好奇。又或许是在我跳进河中捞起你的瞬间。你苍白的脸上满是露珠,分不清那是水痕还是眼泪,令我心疼。(我记得我有骗你是我一个会划船的朋友救的你,其实我哪有这么多奇怪的朋友。)又或许是你狠心往我手背上撕咬的时候,我竟然没有对你产生恨意,而是怜悯。
  
  这些好奇,心疼,怜悯;都是来自我身体的真实投射,它们或许是我潜伏在体内的爱情的变种吧。老太婆,你认为有无道理然而外界总是乐于将对某人的定义下得过早,也乐于将人的思想、感情看作为一元化的不会改变的东西。我认为;人是集无数种感觉于一体的复杂生物。我其实和他们无异,不过都处于每时每刻的来自思维的巨大或甚微的变动中成长、衰老。他们会说我冷血、残酷、不折手段,这种评论不过是来自我身体侧面的投影。他们要说我自私、狭隘、丧失道德以及漠视法律,那也仅仅是我的另一个侧面的投影。我认为真正的自我;是脱离任何光照或者黑影的,亦是连自己都无法清楚了解的。因此,我不接受任何人在任何时候对我的评价和判断,那都是肤浅的。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不信宗教,我只信我自己。因为我无法真实而透彻地了解自己,我竟然发现我追逐了一生的事业,还抵不上带着你去环游世界更具诱惑力。这是否很荒谬呢?这种荒谬的我;应该也是属于我身体的一个投影;并且我发现;这种投影正以扩展的形式逐渐笼罩并覆盖住了其余的投影。
  
  如果;生命是一场盛大而荒唐的幻觉;那么我希望能与你同时存在于这场幻觉里。
  
  最好。永远不要醒过来。
  
  现在距离我们结婚只有71个小时了。每过一秒钟,都感觉自己离地图上最近距离的爱心更近一步。我会在71小时后穿着新郎服出现在别墅里,将你接到酒店。(至于为何定在凌晨两点接亲,这是有典故的,既然咱们现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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