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女戏常天-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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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韩潇然正准备继续安排,便听到又是一声急报而来,“报,前方探子来报,领军之人,为西夏骠骑大将军耶律齐,只是他身边有一谋士,身着白裳,手拿一柄紫玉箫,不似西夏人士。”
听到哨兵的禀报,乐常天挑眉说道,“竟是他!?你的安排怕是要落空了。”很明显他的话是对韩潇然讲的。
韩潇然听到乐相的话,沉默了些许,立即下令道,“传我急令,速速召回蒋函,令众军收营拔寨,后退三十里,扎营之后,固守不出!”
“将军!!!”一众将领听到韩潇然竟然因为一个人而改变了筹谋已久的安排,很是不可思议,纷纷抱拳仍预上前,说些什么。只见韩潇然挥手说道,“快去准备,今晚帐内众将议事!”
陈婉站在一侧,一直静静地听着,听到韩潇然竟然会因为一人而改变策略,不禁对此人十分好奇,小声嘟囔着,“究竟何人,竟使得威震五国的韩大将军战前易策?”
“辽国萧太后子侄——萧寒。”
“那岂不是,辽国和西夏有所勾结?如若两国已达成协议,两侧夹击,我朝危矣”陈婉发现刚刚竟然有人为自己解惑,突然抬头,发现不知何时,乐常天正回身看着自己,墨玉般深邃地星眸映出自己惊讶地样子,只见他听到自己刚刚的分析,性感的薄唇微启,却只说了一个字:“然。”
听到乐常天的回答,陈婉心下突突,在山上苦修两年多,刚刚下山,尚未大展宏图,煜儿还未安顿,竟是马上要做亡国奴了?!
不行!绝对不行!!
陈婉心道,我一定要想个办法,转危为安才行!
“主公,不知今晚议事带着陈万可否?”陈婉叉手一礼,向乐常天请求。
“还有一事相求主公,不知主公可否派人将现今我朝时局以及此次战事向陈万解说一二,陈万心有一策,想了解之后,再报与主公。”
“准。”说罢,陈婉看到乐常天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身着黑裳之人,转身和韩潇然出了营帐。
很显然他是留下这人给自己解惑的,看到那人一副的不情愿,陈婉插手一礼,“有劳世兄。”
回应她的却是一声冷哼,陈婉却也不在意,仔细的看着排兵布阵图,听着那人的讲解。此人讲解无不细致,从国内形势,朝堂党派,到京都各大世家的立场,从天朝内忧外患的时局,到现今两军对峙的情况,细枝末节都详尽至极。
等到他全部讲完,帐外已来人准备将帅帐拆除,拔营撤军,此人却道,“仓促之间,姬某只能给你讲到这里,如有不明,尽管问来,望你真有良策献于主公。”看向陈婉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世兄竟为姬姓,听说当朝一位大儒贤能堪比管仲,智谋不让诸葛,名为姬夏宫,不知与姬兄可有渊源。”陈婉试探道。
只见他听到陈婉的话,并无骄纵之气,一派淡泊地说道,“正是在下,只怕陈兄过赞了。”
“那陈万就此别过,我等各自回去收拾行囊,今夜帐议再会。”说罢,陈婉叉手一礼,与姬夏宫就此别过,转身找戚氏兄妹寻陈煜去了。
☆、第十三章,帐内献策
且说,陈婉与姬夏宫分开之后,一边打问,一边寻找,终于在后勤护卫队中找到飞雪镖局的人马,看到他们时,戚俊正和陈煜共乘一骑,护卫着戚雪雁的马车随军撤退。
戚俊看到陈婉到来,也未急着开口,而是从身侧牵出一匹马来让陈婉骑上,陈婉刚一上马,还不待和戚俊开口,迎面一骑奔来,“陈万何在?丞相有召,速速随我前去。”
陈婉看了一眼陈煜,戚俊知道陈婉是担心陈煜,便道,“陈兄且放心前去,陈小郎有我相护。”
陈婉看了看煜儿,向戚俊抱拳一福,“有劳戚兄相护。”
接着看向传讯之人,“在下陈万,请带路。”说罢,便策马上前,随他离去。
陈煜看着陈婉离开的背影,眼里流露出浓浓地不舍,自从来到军营,姐姐总是来去匆匆,陈煜心里知道她在为二人奔波,但是总是和姐姐这样分开,陈煜心里空落不少。
看到陈煜脸上落寞的表情,戚俊只是觉得他小孩心性,对兄长濡慕不舍罢了,开口安慰道,“陈兄如今已追随丞相,定能有一番作为,陈小郎不必气馁,好好努力,长大后跟随你兄长,也可建功立业的!”
听到戚俊的话,陈煜脸上的表情并没有缓解多少,只是象征性得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怔怔出神。
看到陈煜这般,戚俊本打算再开口,身边的马车车帘此时却已掀开,“哥,刚刚是不是三郎回来了?你怎么没叫我?”原本戚雪雁在马车里小憩,隐约中似是听到陈婉和戚俊的谈话,等醒神过来,整理好仪容,陈婉恰巧离去。
戚俊看到戚雪雁双颊绯红,含羞带怯的模样,顿时一阵头疼,不知该不该将陈万订婚的消息告知妹妹。
且不说戚雪雁知道陈婉来过又离开,因为戚俊并未告知一通抱怨之后,又扯着陈煜问东问西,这边陈婉跟着来人已是来到大军前端,二人来到一辆厚重却不失华丽的宽大马车边,“启禀丞相,陈万带到。”侍卫回复之后,只听见车内说道,“让他上来吧。”
陈婉听这声音,答话的似是刚刚分开的姬夏宫,她将马缰交给身边的侍卫,在车夫的帮助下进到马车内。
刚一入内陈婉竟发现车内比看上去要大得多,车的底部铺着一层白色毛皮,柔软至极,毫无杂色,一看便价值不菲,车内榻几书架,靠枕,等饰物一应俱全,车内四角分别镶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心道,难怪没有闻到灯油的味道!
陈婉在一侧榻上坐定,看向做在正中的乐常天,此时的他已换下一身官袍,一袭水蓝色的长袍熨帖在他颀长完美的身上,头上的紫金冠早已取下,用玉带束起。双眸微闭,倚在靠背上,多了几份飘逸随性,却依旧那般耀眼。只是微蹙的眉头,透露出他此时的疲累,让人心不由己地想为他鞍前马后,分忧解难。
陈婉以为乐相叫他定是有事吩咐,结果一路上只是姬夏宫又问了问刚才的讲述是否有不懂或遗漏之处,陈婉也提了一些关于自己对时政的看法和见解,自始至终乐常天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倚在那里仿佛睡着一般。
到达驻地,陈婉求去,想先安顿好陈煜再直接去帅营,乐常天也不曾睁眼,只是姬夏宫回复道,“你且先去,我自会知会主公。”
她下了马车,牵回自己的马匹,刚刚纵身上马离去,马车里,姬夏宫说道,“主公,此子有大才!单凭姬某不到两个时辰的讲解就能将天下形势分析的如此透彻,将我朝时局掌握的如此精准!此子大才啊!”
乐常天听到姬夏宫的话语,什么也没说,只是吩咐直接去见韩将军。
这边陈婉策马离去之后,很快便找到了戚氏兄妹及陈煜,看见陈婉出现,陈煜飞奔而来,一下子就扑到了陈婉怀里。看到煜儿如此,陈婉不禁感叹,这两年来,自己与煜儿几乎形影不离,可是这几天,自己动不动就撇下他一人,使得他如此不安,陈婉又再三保证之后,让煜儿饭后在营帐等自己,才匆匆离去,向帅营走去。
刚一进帐,陈婉便看见众将早已在内,只是白日所见的官员及几个幕僚,除姬公之外,都不在列。这次陈婉倒是无需犹豫,直接站在了姬夏宫身旁。
众将听完简报,韩将军开口道,“众将可有应对之策?”只听到虎威中郎将赵德上前说道,“禀将军,今日申时八百里加急来报,圣上要求我军拨出一半军力驻守渭水,以抗西夏集结的二十万大军,可是我军目前有生战力只有十五万,对上西夏的十万仍有胜算,如拨出一半,恐怕东西两路都将不保!末将以为,暂且舍弃东京一路,命渭水死守以待来援,我军先把握时机,主动出击,避其锋芒,攻其不备,打垮这十万西夏军队为上策!”
“末将附议。”
“末将赞成。”
……
韩潇然看去,竟有三分之二的将领同意先攻打三十里外的十万西夏军队。“可是皇上已经下令,如若不去支援渭水,……”还不待韩将军说完,只听到又有将官说道,“元帅,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更何况,朝上太师一党霸权,加上王贵妃专宠,几次上奏您拥兵自重,想要夺将军军权,这些我等都知道,将军如若听了圣上的安排,恐这京西京东两路,都无法保全!”
“元帅!”
“将军!下决定吧!”
看到韩潇然沉默不语,众将一再附议,韩潇然看向乐常天,二人眼神流转之间,似是有所交流。
只见乐常天回头看向陈婉,说道,“陈万,可有良策?”
陈婉本以为乐常天或者姬夏宫会在帐议之后问计与她,或者等到帐议之后自己再主动献策,没成想,乐常天竟此时向自己问询,陈婉只好上前,叉手一礼,“属下实有一策,可保京东京西两路万全。”
听到陈婉的话,韩潇然瞪时眼睛睁大,似乎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陈婉竟真的有策!不待乐常天开口,他便抢先说道,“你且详细道来。”
“启禀元帅,如果依在下之策,有三点须将军承诺陈某。”陈婉肃容厉声说道。
“哦?还有要求?且说来一听。”韩潇然的话来夹杂一丝笑意,他实未料到,这陈婉竟是一策未出,反而先提起条件来了。
“第一,须将军传元帅令,一众将领均由在下指挥,所到之处,令行禁止,如有不从,军法处置!”听到陈婉的话,众将一片哗然,抗议声迭起,想他一介布衣,刚投入乐相门下,竟想要这十五万大军的指挥权!真是不可思议至极!可笑至极!
陈婉也不理众人的嗤笑和不解,继续说道,“元帅如不应,陈万之策,不说也罢!”
听到陈婉说的如此坚决,乐常天和韩潇然都想知道,她究竟有何计谋,竟有如此把握,敢向元帅要统兵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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