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女戏常天-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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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主公雄才大略,无需我来担忧,只是晋之有一事不明,还想趁此机会和公子问清楚。““公子是如何认识这赵陵,又为何今夜带此人回府?“谢晋斟酌片刻才说道。
“偶然认识的,其实算起来,加上今晚才见过三次,之前甚至都未曾开口交谈过。“其实陈婉也知道带回府中不妥,只是总觉得这位赵陵不似是那种趋炎附势,霍乱天下之人!
所以不知不觉中,防备少了些,迁就多了些!当然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是因为人家长的好,她有些着迷!……
“昔日,我曾与主公游历各国,也在西夏一个小族遇过此人,主公对这位赵氏儿郎赞誉有加!说此子胸藏山壑之险!只是无心政事,也不愿入仕途,甚至以老母年迈为由,拒绝了主公的邀请!可此次见他,却似乎与往日不同,那神态气质,相差迥异,晋之险些以为认错了人!““公子,他若有苦衷,我们不妨帮他一帮,只是不要与此子为敌的好!“陈婉听堂堂谢晋说的如此谨慎,心底微沉,感觉事情并非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不禁苦笑道,“我当日离开天朝,也仅是想要从那禁锢中摆脱出来!我虽不在意他人的诟病,可是不能令我父心中不安,更不能令家族蒙羞!“这还是谢晋第一次听到陈婉说起往事,神态登时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让陈婉主动开口说起,实在不易!
“你是乐天的人,当然心中事事为他着想,更何况你生在高门大阀,定是不能体会我身为女子,又出身小户的苦闷。他乐天再好,我陈婉也不屑于那么上赶着汲汲营营的和那些闺门嫡女争来夺取!之前我以为乐天与我有情,傻乎乎地为他改变我自己,甚至于压抑自己的性子,努力的做个合格的闺秀,生怕在人前失了体统,丢了他的颜面!“陈婉停下来,深深的吸了好久口气,仿佛说这些要费很大的力气,让她连呼吸都不顺畅了般,“可是出了那事之后,一件接着一件,既然乐天已经拿回了他想要得到的,那么我想我也无甚利用价值,……那日在半山寺,与他巧遇,竟然开口说允我为贵妾!甚是可笑!我陈婉有妻不当,却甘愿自贬为妾!?甚是好笑!“谢晋有些无语,不知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情况,本来说着赵陵的情况,只是提及主公,陈婉却自发的说起往事,看着她泪流满面却不自知,谢晋着实不知如可开口相慰。
“主公也是不得已,有些事情,超出了掌控,你会受牵连,实属意外!”
“那我失了内力,内息紊乱,体弱无力,甚至比不得常人,也是意外?”
谢晋的身体猛然一顿,轻声问道,“难道公子不知主公为了救你也是深受重伤,你与主公已是心血相通,命数相连!可主公依然为了天朝百姓辛劳国事,常常累到呕血……”
陈婉脑中轰的一声,谢晋之后的话她是只字未听,脑海中只剩下那句“为了救你深受重伤……心血相通,命数相连!……”
心中不断的喃喃自语,他也受伤了重伤!是了,那日去探他,似是昏迷未醒!不对,不对,应该有什么不对!
陈婉蹭地站起来,双手紧握,许是因为太过用力,在微微地颤抖着!
她缓缓的看向谢晋,刚想开口说什么,只听见屋外传来急促地脚步声,“公子,公子不好了!”
唤了侍女进门,谢晋呵斥道,“出了何事,如此惊慌!?”
“禀公子,谢先生,那位贵客,在沐浴之后,竟然在浴桶内,直冒冷气,眉宇之间已是结了白霜,不知为何,奴婢几人心中害怕,便急急前来禀告,枝儿去了公子卧房,只见到二位姑娘,说公子和先生仍在书房,才让奴婢往书房来,二位姑娘也已经往厢房去了!”
她刚禀报完,就看到陈婉和谢晋,匆匆出了书房,急急去了赵陵所在的厢房。
书房离这厢房其实不近,要走过一个长廊,绕过一座荷花池塘,再走过一条长廊才是,可是两人都很着急,生怕这位代表着文成公主的贵客真出了什么事,所以疾走之下,也是很快就到了门口,却见半芹已在门外等候。
“情况如何?”
半芹看了看陈婉,又看了看谢晋,有些犹豫,陈婉看了登时上火,“人命要紧,都什么时候了,还避讳什么,直接说!”
半芹依旧斟酌了下,才脸上微红的开口,“似是种了寒毒,却是不好解!““连你也解不了?“谢晋有些惊了,要知道,这半芹可是医绝南宫飞云之徒!半夏可是毒绝巫枫兰之徒,若说这二人都无能为力!那这毒也着实了得!
“倒不是不能解,只是有一位药引,奇特,此时是解不了,也压不住,必须,必须……““必须什么,你倒是说啊!“陈婉真是被半芹急死!想着半芹往日也是个干脆之人,不知今天是怎么了,拖拖拉拉地,如此不爽利!
半芹看出陈婉是真的着急,也顾不得其他,脸颊羞红的,出声说道,“必须以男子原阳压制那寒毒方可!”
陈婉的嘴巴不禁张的老大,怪不得半芹支吾半天,原来如此,陈婉突然明白为何以赵陵的性格竟会做那雌伏之人!原来如此!
谢晋听了也有些震惊!
但是他震惊过后,就有些尴尬,因为他赫然发现,不只是屋外的陈婉,半芹,就是刚刚走出来的半夏也将目光定在自己身上!神色间意思极为明显——自己是这里站着的唯一符合条件的男子,言下之意明显——你就是那解药!
谢晋摸摸英挺的鼻梁,开口说道,“我去叫个护卫进来。”
就在他急急抬脚便要走的当下,陈婉突然出声,只是她说出的话来,让谢晋当时就后悔自己为何不用轻功先离开再说,而是用脚走出去!
“晋之,且慢!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我虽不知你那主公给你安排什么任务,但是我可以允你,若是你去,事后,我会在将配方交给文成公主之前,先行交给你,至于你是交给你家主公还是用作其他,我都不阻拦!若是你叫了侍卫,这配方可是只有我一人知道,半芹,半夏虽然知道一些,但也不是全部!”
“谢晋乃谢氏嫡子!…”
“我知道!”
“谢晋并无短袖之癖!“
“我知!”
……谢晋此时额头的汗,在这九月夜里,竟也滴的如雨落一般!
“公子,我,我尚未娶妻!”
“我也知道!”
“公子!”这是半芹的声音,“公子!”半夏也焦急地出声,想要替谢晋说些什么,只是他们不知,陈婉今日是怎么了,非得出这个难题给谢晋!
“不知为何,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人辱没了这赵陵!……”陈婉这话说的极低,极低,但是站在她身边的三人却听得真切!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屋内似有一压抑的声音低沉的哼响,半夏焦急地说道,“不好,我施的药失效了,真想不到,这姌龙的血竟是如此霸道!再不相救,恐有性命之虞!”接着看向还在犹豫地谢晋。
不知为什么,半芹觉得谢晋肯定会答应,只是此时仍在挣扎!
只见谢晋,看了陈婉一眼,说道,“也罢,公子可要守约!”说着,缓步入了厢房,只是那始终坚挺的脊背,看起来有些僵硬。
接着屋内的灯熄了!……
不知为何,好似屋内悉悉索索地褪尽衣衫之声,三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一般……
陈婉静静地带着二女离开。
三人走后不久,屋内响起一低沉的磁性的魅惑呻吟,起初是压抑的,隐忍地,伴随着另一个越来越重的喘息声的加入,那魅惑地呻吟也一声高过一声,让人听得心痒之极!
这样的声音竟是整晚都不曾停歇过!……
这一夜,未曾入眠的不仅是赵陵和谢晋,甚至连陈婉都整夜未曾合眼,她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秀床的纱帐,心中不停地在那胡思乱想!
她不知道今晚自己究竟做的对不对!
只是隐约觉得自己其实不该如此逼迫谢晋!
她不敢确定自己是否将对乐天的恨意,迁怒与谢晋身上,不断地自我催眠,告诉自己,我是为了救人的!
可却又不断的自责!
若是陈婉知道,这一夜的决定,有那么深远的影响,不知陈婉是否还是会像当时那样,逼着谢晋步入那厢房!……
☆、第五十五章,消息
第二天清晨,窗外树上叽叽喳喳地鸟叫,吵的陈婉头疼,一动不动的躺了整晚,不只枕着的手臂僵了,就连脖子都有些隐隐地痛楚。
陈婉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谁也没召呼,自己洗漱一番,出了小院。
进了书房坐下,右手揉压着眼部的穴位,过了半晌,才提起笔,书写起来。
等到笔歇,才唤了人来,叫了陈八,命他悄悄地将这封信放到谢晋的房中。她昨夜逼人到是逼的坦然,今早却是不敢相见,只好做这藏首藏尾之事!
且说这厢陈八刚从谢晋房中出来,主人便回来了。
他瞟了眼放在桌上的信件,便径自入了浴房,墨发披散,劲瘦的充满张力的颀长身体浸在热水中,只是那身上斑驳的吻痕,和某些地方的郁痕,即使在水下,依然清晰可现。
仿佛不愿看到一般,他微闭上眼睛,剑眉微蹙,却在此时的脑海映现一张魅惑无匹的妖冶容颜,那双充满情欲的凤眸睨着自己,登时有一股热流直冲下腹,谢晋低咒一声,整个人埋进了水中……
沐浴过后的谢晋,看了桌上的书信,嘴角苦笑的勾了勾,又唤来陈八,将信送出府去,命令接头之人,分次送回圣京。
处理好手头的事情,他提步去了书房。心道,陈氏阿婉,昨日那般逼迫,今晨又做起鸵鸟来了!
此刻他还不知道,已经有一人,先他一步去了书房,此时的陈婉正在书房如坐针毡,汗如雨下。
谢晋一进书房,就看到赵陵披散的墨发并未束起,半伏在陈婉身后,左手搭在陈婉的肩上,嘴唇贴着陈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