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少奶奶-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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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距离的刺激,他惊骇地反射性猛甩,撑在水面的掌心再次传来黏糊糊的湿润感,同时伴随著越来越浓厚的血腥味。
「妈的,这什麽……」季之书挣扎的动作突然停顿,张大嘴巴,却发不声音来。
滴答、滴答、滴答。
水平的视线望去,从黑暗中渐渐走出几道身影──不,是几个「人」贴著水面缓缓爬向他。
不知为何视线突然明亮了起来,虽然依旧是被黑色拢罩,但季之书可以瞧见远处的他们,随著靠近逐渐清晰的身影,他终於看清楚那些「人」。
摆动著僵直不流畅的肢体,四肢撑在水面上,一步一步向他逼近,缓慢僵硬的动作,低垂的头颅越显不正常,似乎是无支撑地垂挂在前,以後脑杓面对著季之书,摇摇晃晃,随时都会掉落下来似的。
就这麽慢慢晃著头,一步步爬向不能动弹的他……
「嗯……嗯唔……不……」
床上的人顾不得脸肿和大片淤青的疼痛,眉头深深地拧起,牵动到眼窝处的伤口,无血色苍白的嘴唇不时溢出痛苦的呻吟,引得坐在床边的男人眉头也跟著不自觉蹙起,眉宇间尽是疲倦的神情。
「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快去歇息吧,他估计还要好几天才会完全清醒过来,我开的药方有安眠的作用,他的身子需要一段时间休息调养。」一道清悦的嗓音响起,青年把病人的手放进暖被里,捻著被角确定寒风不会从缝里灌了进去,虽然屋内烧著火炉已经温暖许多,但这人此时身体万分虚弱,禁不起再染上风寒的风险。
他从床边的小方椅站起身,拍拍坐在床沿上的男人,再三规劝,「你先去休息一会吧,别等的人醒了,你却倒了。」
男人敛著眼眸,面无表情地凝望著饱受痛苦煎熬的病人,不理会青年的关心。
青年莫可奈何地摇摇头,走到桌边收拾著桌上的瓶瓶罐罐,对著他閒聊,「听说你铲除了一直在後扯你後腿的王家?得,现在没人敢得罪,北方都是你们韩氏的天下,话说,你也太狠了吧,听说那胖子死状凄惨?」
在季之书昏迷间,北方第二商贾惨死在自个儿为圈养娈宠和姬妾而置的宅院里,院里遍布尸体,仆役死了几十名,还有些从地窖、院角挖出早已被虐待致死的少年少女尸骨,尸臭漫天,一个宅院出了几十条人命,此事一出,顿时传得轰轰烈烈,更是惊动到皇室。
顶著莫大压力的总衙门,派出无数官兵马不停蹄地到处奔波,就为找出真凶,但大抵也知道无果,王老板虽然对朝廷财银和商贸贡献大,可他人在地方上的名声却不好。
强掳奸淫,只要他瞧上眼的,便用尽各种手段,非得纳入他那座宅院里,而其人又有著嗜虐性癖。
据说,王老板的尸首可是凄惨无比,脸上血肉模糊,身上刀刀见骨,躯体残破,几乎瞧不出是个人的模样。
杀人如此凶残,可想而知,那王老板必定是被人积怨以深,招致残忍杀害,官府大人虽然头疼,但也只在头几天装模作样一下,毕竟大家心知肚明,这王老板是罪孽深重,死有馀辜,不意外是死在曾经受他强迫淫虐的那些人手里。
王夫人对於其夫君的死亡倒没有多大的情绪,没几日便举家搬离王府,回到隔著临江城数万里的外县别院去,不过问丈夫的死讯和漠然追缉凶手,回归王家平凡的生活。
说著王老板的命案,另一个最津津乐道的便是韩府。
不愧是被奉为仁商的韩家,顶下王府遍布南北已经资金枯竭的商行,还有不知从何冒出的乔氏一同扛起前老板欠下的债,此举可是帮著自食恶果的王老板处理他留下的烂摊子。
老板换人无所谓,店家夥计只担心生计问题,好在两位新东家心性仁善,依旧雇用著老员工,没让他们卷铺盖走人。
总之,商场瞬息万变,韩家如日中天,更甚以往。
「人不是我杀的。」
「嗯?不是你带人去救他吗?」青年惊讶地扭头看著终於出声的男人。
韩尚昱蹙起眉来,青年瞧著他的表情,怎会不明白他对於「救」这个字颇有微辞,无奈地笑著继续收拾,对於好友嘴硬的态度不作表态。
有些事,自个儿没弄懂,固执地陷在死胡同,旁人多说也无用,还得自己想清楚。
「只是把那胖子丢给曾经受他「宠爱」的那些人处置而已,自己种的因,可得自己去承受那个果。」一旁的乔奉席翘著腿品著茶,悠哉解释。
饶是广通神大地查案,也查不出是韩尚昱那日进了王宅,说的没错,他确实没有杀那些人,只不过宰了几个围著季之书的仆人而已,其馀的全部绑住,丢给那些早已积怨多年、满腔冲天恨意的玩物们,任他们处置。
他可没跟那些人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和王老板不过是商场上的竞争而已,不值得他再多加费神。
「啧啧,这手段可真是够狠呀。」青年闻言皱了皱眉,可嘴里虽是这麽说,却笑如春风,「有什麽比把性命交给曾经受自己迫害的人手里,死得更为凄惨呢?」
作家的话:
再没几天,我应该会开天窗
YOOOOOOOOOOOOOOOOOOOOOO
(16鲜币)第十三章 02 步出迷惘
「哈哈哈,所以说,人家韩少当家聪明吧,没让王老板死得太过爽快。」冲著青年挑了挑眉,乔奉席漫不经心品著上等碧螺春边挤眉弄眼。
「唉,你们真不够意思,不把那老头交给我就算了,那些下人好歹也让我帮忙处理,人家正好做了新药缺人试试呢,可怜我一堆心血宝贝找不到试炼的对象。」青年叹声气,一脸惋惜。
「咳!交给你?」乔奉席噎了一口,差点把茶水喷了出来,抹著嘴角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拜托,起码昱还比较仁慈些,你这人炼的药多狠毒你会不知?让那些曾经受迫害的人去处置王家下人,死得还比较乾净俐落,也不会有太大的痛苦,你自己另找仇家去试,反正你也挺爱得罪人,不缺仇人。」
「这麽说也对,被杀的那些下人也只是跟错主子而已。」没理会他的挖苦,青年双手环胸想了想,释怀地点点头,「早知道你们当初计谋得那麽好玩,我就掺一脚,可以把药交给那些人帮忙试验,哪像现在只能无聊地瞧著你们得意的嘴脸,一点参与感也没。」
「後悔了吧?谁叫你懒,做事又没耐心,可以玩得久的游戏才值得耗时间去布置,懂不?下次好好跟著,可别又在那边鬼叫著嫌麻烦。」
「是是是,下次一定要叫上我,绝不嫌耗时耗脑耗生命。」把最後一瓶药罐子收进药箱,青年笑著转过来头,「我仇家还真没剩几位,玩起来无趣,你们还想搞垮哪一位?我帮忙。」
两人对视一眼,倏地大笑起来,彼此眸中皆是说不出的无心无情,半点怜悯也没。
听著屋内传来阵阵没心没肺爽朗的笑声,站在房外的四名随从尽力克制脸部表情。
外头风风火火都在传著韩少当家有著一颗仁善之心,殊不知这一切可都是他们主子暗地里先攻击王家遍布南北的商行,让其亏损了钱财,心急跳脚只好策划这一事,当然那人想当商贾巨头的心思怎麽可能没人明白,不过是顺势布了个局陪著他玩而已。
现下跟著新冒出的乔家一同营救王家商号,乔家是谁?不就是他们被武林正道污蔑为邪教的教主,正在屋里头笑得豪放的乔奉席。
而那名青年则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医,医术高明,医者仁心──前者有,後者只能说兴之所至,随心所欲,鬼医诡异,都被「敬称」为鬼,哪来良善之说。
只是没想到主子这一局中间却出了个差,冒出了个意外……
但是,这事是主子该操烦的,他们只希望今年过年可以拿到丰厚的红利就好。
四名随从安然地待在庭院里坐著站著靠著,望天望花望屋檐,发呆著。
在韩府里根本不需要严守戒备,纵使真有强敌偷袭,不说略懂武功的主子,另外那两位根本就不需要人保护,听著他们交谈的话,应该巴不得有人赶紧上门闹事吧。
正想著钱财和女人时,偏院大门倏地闪进一道粉色的身影,罗裙翩摇,钗支摇曳,众人猛然一震,顿时让他们严谨不容动摇的眉头纷纷拧起,面对砍人杀敌都没有此时更为头大。
李梅芸一踏进偏院,本来松散的随从马上移动脚步挡住门扉,摆明就是阻挠她踏入屋内。
站在他们面前,气得双手叉腰,杏目圆睁,气呼呼地怒吼道:「你们为什麽不让我进去?!别以为你们是表哥的随从就敢放肆,我不管,今日本小姐一定要见到表嫂,你们通通都给我让开!」
众人对视一眼,皱眉苦笑。
「『表嫂』?昱,你还不打算说清楚吗?这ㄚ头已经来了好几次吵著要见她『表嫂』了,还可以再瞒多久?没瞧见他们快挡不住了嘛。」听到外头传来女人娇滴滴撒泼的嗓音,乔奉席一个翻身来到门前,习武眼力甚好的他透著薄窗纸瞧著外头的热闹,头也没回问著坐在床沿上沉默不语的韩尚昱。
「哎呀,是李小美人。」青年丢下药箱凑过去跟著贴在窗前观望。
乔奉席一听,惊讶地看著他,「你怎麽跟他家的那位品味一样?!明明我家妹子长得也很漂亮,你怎麽不动心?」
「还敢说,谁威胁我不准碰你家妹子的!」青年白了他一眼,「我说呀,乔大教主,年纪轻轻记性却不好,脑子是钝了吧?要不要我给你诊疗一下?咱们换帖兄弟,我就不跟你收钱,早医早治疗,需要不?」
「不需要,要医也是医你自己。」乔奉席一个往後,闪过疾驶而来的银针,不怕死地指著某处继续道:「你下半身人品那麽糟,我妹子跟了你岂不是被你糟蹋去,我脑子要是真抽了,才会把闺女交给你这缺心的渣。」
「喂,姓乔的,nitama的说话给老子放乾净点……等等!」指头里仍捏著散著寒光的银针,青年停下动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