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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痞子少奶奶-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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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怎讲?」
    「还记得春节那阵子小季跟咱们一起出去不?之後我偶然听见福他们的谈话,以为小季失宠被主子抛弃,赶出府外,流落街头云云,大抵是个爱恨交织、恩怨难了,可歌可泣的凄惨故事……娘的!因为太好笑,所以我听不下去哈哈哈。」
    「难怪,前几日晚上,他们几个突然来打听小季的事,後来问著说著就哭起来,说什麽大家同僚一场你们是少爷身边最亲近的人,然後拜托我帮忙救人,那日主子本来让我休息,正想回房歇息会,一下子吓得我睡意全没了,赶紧又出府找人去。」
    「什麽?!求你帮忙救人?难不成这次真的失踪,仍认为是主子把人囚禁起来?哈哈哈他们脑子真是……认识那麽久,还不知道这麽会胡思乱想,编得跟那些爱道情爱是非的ㄚ头们一样。」
    幽静宅院,凉风徐徐,四人光著膀子只套件裤子,坐著屋檐下打牌閒聊著。
    「跟小季之前说的那些叫什麽狗血故事还挺相似的,啧啧,这次再加上主子确实时常恍惚,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兴许会更精采……」
    「别玩我rutou!」
    後院忽地传来一声爆喝打断他们的閒话,嗓音低哑不大声,却让耳力极佳的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
    上头那些和和乐乐的谈话,用耳听气氛还颇为温和,实则眼瞧已是全不顾兄弟情谊,牌局上厮杀得眼睛都快淌血。手脚不乾净暗著过招的四人闻言身形一顿,攥紧手里的纸牌怒瞪著彼此,然後缓缓扭过头,齐齐看向声音来源。
    「听见了吗?」韩大微微蹙眉,准备偷觑邻近的人手里牌一眼。
    「又不是第一次。」韩二见怪不怪,双目紧盯著他们。
    「咱们换个地方接著玩?」韩三捉磨著机会出老千。
    「嗯。」
    他们没有蹲墙角听那些闺房情话的恶趣,应该说,颇习以为常,有时跟著主子上青楼妓馆,待在外头总会听见些,只不过之後这房里头的不是莺燕佳丽,而是换了个同样带把的男子。
    没什麽好听,没什麽好八卦,眼前战局赌金最重要!
    四人收起牌决定换个地方,进屋扛出桌椅,离那关紧门扉的屋子更远点,摆在院角一处小花园的荫处接著玩。
    刚坐定,韩大面色古怪地朝空中抽了抽鼻子,後嫌恶地拧起浓眉,「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貌似什麽东西腐坏的恶臭味?」
    「大哥,转移注意力这技俩平日已经被你玩烂了,别想耍赖啊,方才正好轮到你出牌,结果一打岔还没丢呢,好心提醒一下,已经数到了九九,没牌就赶紧投降吧。」
    「臭小子,你大哥是这样的人吗?!仔细闻!没骗你们!」
    「嗯……」韩二闭眼细闻,再睁开眼,目光探向花圃里的娇花,「是从那儿传来的,味道确实有点奇怪,淡淡清香,沁人心脾,但又参杂著难以忍受如腐尸股的恶臭,真是怪了,混著两股迥然不同的味道,却不冲突,这倒底是什麽品种的花,这般奇特?」
    「还有点尿骚味。」
    「哇!这麽重口!」
    随著韩五一语惊人道出,三人好奇心一来,甩下纸牌不玩了,蹲在圃前研究起那些花花草草,独留下韩五一脸面瘫,默默地盯著自己一手好牌,殷殷盼望著兄长们回头归案。
    「这些花确实异於寻常人家花园栽种的,花瓣宽大多重,绽放犹如牡丹,但这几株颜色不是乌黑如墨,就是豔红如血,色泽极端之姿,并无柔和之美,至於味道……」韩二再三嗅了嗅,神色复杂,「户主的赏花品味真是奇特。」
    「别碰!」韩大眼明手快,阻止了韩三伸出去的手,「还记不记得这间户主是谁?」
    「诶,确实都快忘了,是鬼医的住所。」韩三讪讪而笑。
    「好好记住,鬼医的东西不碰为妙!」韩大训诫著。所以灶房里那些腌制存放的腌肉酱菜,他们连碰也不敢碰,只敢拿出白米蔬菜,再三清洗自行烹煮,可还是吃得一惊一乍,幸而并无多添奇药。
    「没错,千万不能随便乱碰,但鬼医的收藏都是宝贝啊,这些到底是什麽?」韩二瞧得心痒难耐,思索一下,从铁护腕里挑出根一寸长的细银针。
    「也别抓我兄弟……韩尚昱!nitama的到底睡不睡?几岁了你,睡个觉还需要人哄,羞不羞耻啊啊啊──嗷!痛、痛痛!嘶,轻、你要杀鸟就去猎鸽子随你乱枪打鸟就是别杀独一无……」
    这时,比方才更为清晰大声,内容更令人不忍听闻的爆吼再度炸起,惊得正全神贯注研究的那四人身子一顿,韩二的指尖还差点沾上了泛著浓黑透出不祥之气的花瓣。
    四人面色有些难看,向吵闹的那处望去,随後扭头盯著艳阳高照的蓝天。
    是他们好心离得不够远,还是屋里的那两人没皮没脸不在乎自个儿隐私问题?
    「我想起来了。」韩大突然道,「曾在南云听一位老前辈说过,这花叫血朱砂,形似牡丹花,却不如花相芍药根可入药治病,其花整株含毒,误碰者幻觉噩梦缠身,不出十日便崩溃身亡,听闻死状凄惨,可惜,这花生得美却邪,名字还真取对了,朱砂诛杀,艳美诱杀,用蛇蝎美人比喻再适合不过。」
    韩二收回银针,赶紧退後远离些,「既是叫血朱砂,那花色不该是红的吗?怎麽有黑的……还带著作呕的恶臭味,枯萎还算好听,根本就好像人死了腐烂的味道!」
    「正解。」韩大咬牙拧眉再闭眼,一脸悲痛万分,「还记得不?昨晚咱们待在这时,小季突然冲出来,然後直奔院角……唔!」不知是高兴这邪物的逝去没有让鬼医迫害世人,还是为了才相处一阵却挺相投的哥们彻底得罪……呜咽一声,他伤心得说不下去。
    「要是给鬼医知道了,」韩三乾笑,「我们日後大概有得忙了。」
    面无表情的韩五难得从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怜悯,「祸鸟难保。」
    花再怎麽毒,人家也是娇嫩柔弱,需要细心呵护,无奈夜半有人低俗一泡尿从头顶热呼呼浇淋下去,美人怎麽受得了这般强劲的滋润、羞辱的对待,一夕香销玉沉。
    毁了花儿,种了祸根,无端惹了祸的鸟儿毁了孟晓和的心头肉,毁了费尽多年跋山涉水的艰辛得来,毁了炼制更多美好又折磨人的希望。
    得罪鬼医一次的人,向来没有第二次机会,今日,韩大他们见证了奇迹的时刻,心情有点复杂又莫名亢奋,也真心对季之书另眼相看。
    被主子看上眼的人真不愧是奇才!以某种程度来说,小季也算是江湖第一人──无心反惹一身黑,他们没见过这麽会招来厄运的人,且祸及周遭,厉害,高手,不禁令人佩服,但一点也不想有此技能。
    冤冤相报何时了,老天知多少?
    四人互看一眼,三声叹息,为主子日後的操心,为他们将来的奔波,但愿小人鬼医会网开一面饶过无辜犯事的鸟儿。
    阿弥陀佛。
    「哈啾!」
    季之书急忙扭头朝床外打了个大喷嚏,丝丝飞沫跟著尘埃飘浮在弱光中。
    他揉揉鼻头,抹去鼻水,微抬起头,动作小心地觑著枕在颈窝处呼呼熟睡的那人有没有被自己震醒。本来睡得正香的他,此刻却反过来睁著泛起血丝的大眼,阴沉地瞪著床顶,瞌睡虫被这魔头全赶跑了,睡意全无,不得入眠。
    靠!
    哄人睡觉不容易,尤其是面对心智幼稚的高龄儿童,虐心虐身!
    本来就睡眠不足,又被这人大闹一番,季之书抓狂得快把可怜的肝吐出来,狠狠地甩拍在他脸上,幸好口水含在腔内还没咔呸一声,这人终於「大发慈悲」不闹腾,乖乖闭眼沉沉入睡了。
    此时他有一下没一下轻拍著韩尚昱的背,两人身材相差无几,只比他俢长一些,抱起来却有些消瘦,像个小孩子微微蜷缩著身躯,头枕在自己怀里酣睡,平稳规律的温热吐息微弱地喷落,透进薄薄单衣吹抚在赤裸的肌肤上,带来微微的麻痒。
    醒时是魔鬼,睡时是天使,季之书秃毛有感。
    想起这人曾说自己睡在他的胳膊内,他嗤笑一声,明明是这人习惯抱著东西才睡得安稳,以前是性福地埋进女人乳香四溢的柔软酥胸上,现在得委屈点,枕在男人硬梆梆的胸膛上。
    季之书哼哼狞笑,伸出邪恶的爪子,朝韩尚昱的俊脸捏去,肌嫩柔滑,手感极好,忍不住多捏几下,没有他对待自己的暴力,力道轻轻巧巧,但细皮嫩肉的金贵少爷的腮边还是泛起一抹薄红。
    韩尚昱睡得极熟,任季之书捏了脸颊又按了挺翘的鼻子,戳了戳微翘的嘴唇,怎麽骚扰都没有一丝醒来的迹象,偶有不堪其扰地微蹙著眉,眼帘依旧未掀,只不悦地抿紧唇。
    这不曾见过的可爱模样,如一箭破空疾驶而来,重重刺插在季之书怦怦跳动的心脏──终於有种交了个小恶魔偶尔可以欺压,而不是个大魔头永无翻身反抗的一面倒悲剧,当即感动得泪流满面,又乐得心花怒放。
    把握机会,趁著魔头沉睡!
    让你平日欺负我,还狠劲捏我脸!都跟你说我靠脸吃饭走天下,还特爱掐我,你赔我英俊帅气吗?啊?!让你帅得嚣张欠扁,当心老子盖你布袋,还套你一头丝袜!
    从相识以来累积了一肚子怨气,此时终於可以尽情发泄,季之书骚扰了近半时辰,最後贼贼闷笑了几声,心情愉悦良心大发收手,微偏过头看著韩尚昱,闭著的眼,浓长的睫毛下映著疲倦的淡黑影,肌肤白皙更是明显,但无损那张俊容,反增添令人心疼的颓废疲累,和难得一见的脆弱。
    轻抚著眼睑的手一顿,他笑了出来。
    韩尚昱在他面前,始终保持著如猫逗弄老鼠般的游刃有馀,他身上怎会有这情感出现。
    恨恨地再捏一下脸颊,然後轻挑起对方的下颔,嘴唇凑了过去,缓缓贴上他的眼皮,在那双眼角微勾的桃花眼上浅浅烙上一吻,退开头,心疼地揉了揉被捏红的颊边,又印上唇亲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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