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苇如丝-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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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诗怡问兰心:“你们刚到的吧,我带你回家吧。”
兰心:“还是我帮你的忙吧,我能做什么呢?”
诗怡也不客气,“那你就去看看挂吊饰的人们吧,别挂在一块儿,太密集了,树都撑不住了。”以前这是苒苒的职业,现在缺乏了人手,让兰心去再合适不过了。
若昊依然管理马场,现在还多了两只骆驼,有时大头不上白班就交给他了。英杰四处张罗着安排游人的食宿,相当一批还是住在了村里,早晨再接过来。有连续几年来的,就和住户说好了,第二年就还是住在了同一家,倒像是亲戚朋友的走动似的。市里的人们会买些孩子穿的漂亮衣服或玩具什么的,而村里人也憨厚,就给他们做可口的农家饭菜,他们晚上都是会村里吃饭的。但是,要是围栏里的内蒙歌舞团来了,也就推迟了回村的时间。
真正热闹非凡的是晚上的篝火晚会,别说游人了,村里的人们也像赶会似的,全都集中到了围栏。前两年张弛就买了市里KTV的全部设施,现在就安装在了围栏露天的场地。
刚近黄昏,烤肉的香味就充溢了整个围栏,数不清有多少烤肉的架子,每个架子上都摆的满满的,少了就轮不上吃,村里的人们到了这会儿,也都不在家吃饭了,花钱也要凑热闹。烤什么的都有,牛肉,羊肉,鲜鱼,鸡翅,还有蔬菜之类的,应有尽有。只要游人提出来想吃什么,就能得到满足。
如果有想自己烤的也可以,架子和木炭自己买,生的食物也是自备,这样的游人还不少呢。一家七八口就自己动手了,不是为省钱,而是为享受一家人一块儿操作的乐趣。往往烤的半生不熟的,就听见小孩子嚷嚷:“爸爸,还没熟呢。”老人惊呼:“妈呀,这哪能咬得动。”只听主烤的在那儿大喝:“快快,拿过来再烤会儿。”
而更多人还是享受型地围在小桌前,等着烤好了,享用即可。大头,三娃,柱子的饭店在中午时分是游客盈门,而此时,就属门庭冷清,他们就做了传菜员,挣点小钱也不错,比呆着强。
这烤肉的事项主要是因昊在张罗组织,也只有这会儿,才能发现,因昊也长大了,东奔西走,杀牛宰羊的,好像就他一个人最忙了,张弛也不管他。诗怡有时让他去,他也不去,他说,好不容易有个让他上心做的,就放手让他做么,管东管西,束手束脚的,还是没有自己的主张,诗怡也就听之任之了。
有早去的,就先吃完了。有去池塘赏鱼的,有到林间谈情说爱的,还有的在沙地和孩子玩沙子。而经销商的孩子们都跑到了果林里,可怜的果实刚接上没多少日子,就被摘下来了。他们这一闹腾,把情侣们也轰跑了。轮流几番过后,游人们也就都吃好喝好了,正式的节目也就上演了。只要音响里的音乐声响起,四面八方散落的游人就像听见了集中号角一样,陆续都回到了毡房外,内蒙歌舞就开始了。
中间用枯木枝点上几堆篝火,载歌载舞的演出就像电视中的一样,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中间还穿插了摔跤的节目。而游人最喜欢的是,所有人都拉起手,围着篝火,转着,跳着,里三圈外三圈的,里边是孩子和老人,外边是年轻人,不分你我,全都在音乐声中翩翩起舞,直跳到篝火燃尽,才意犹未尽地去到另一个场地——那就是露营KTV歌会。
谁想唱,谁就去点歌,鬼哭狼嚎的有,优美甜润的有,但人们都听的兴致盎然的,绝对比演唱会还要热闹,因为那才是每个人自己的舞台。是好是坏姑且不论,更重要的是,这就像人生一样,没有谁的人生是可以复制的,也没有谁的歌声能代替的了自己的。还有的人自发地伴舞,外国友人也被这样的气氛感染,唱上了英文歌曲,没有人能听的懂,但依然把巴掌拍的震天响。
田书记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篝火晚会,大家都争着要给他点一首歌。经不住大家的好意,也就高歌了一曲《父老乡亲》。
高乡长:“人家唱个歌也是面向父老乡亲的,多有深意。”
李行长:“你也来一首《走进新时代》,怎么样?”
高乡长:“你是成心想让我出丑了,你几时见我唱过。”
当田书记绕梁三日的歌声停下后,张扬就提出要给张弛和诗怡点一首《爱人》。
坤哥:“张扬提的适时,你们就应该唱这首歌,这是唱给所有的相爱的人。”
诗怡在张弛的鼓励下,也就和他走上了台。张弛并不太会唱,诗怡也很少唱,但无论是跑调,还是音律不和谐,他们还是把这首《爱人》完整地唱了下来。在彼此深情的目光中,读出了无悔的选择。而诗词一手牵着张弛,一手牵着诗怡,歪着头也在哼唱着听不懂的音符。
田书记:“幸福是会被传染的,早知道就把我老婆和儿子也带来了。”
李行长:“也不一定,我家那位不也在场呢,你要是说和她合唱一个,她能躲回家去。”此时,高乡长的儿子高远唱上了,高乡长无比自豪的神情让人怀疑他居然是乡长。乡长也一样嘛,亲情是没有任何束缚的,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张弛也热情的为经销商点歌,这对于他们来说,就不是个事儿,隔三差五的休闲方式,他们都愿意让自己的家人玩。难得在村里进行露天KTV;家人玩的尽兴了,他们就不虚此行。张弛当然尊重每一个经销商的意愿,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留给他们的家人的。
诗怡妈和叔叔也回来了,和张弛的爹妈坐在一起。
诗怡妈:“明年还得回来,这么热闹呢,怪不得诗怡每年都让我回来,我们还都拒绝了。”
张弛妈:“就是的,诗怡就是想让你们享受一下,那孩子孝顺,对我们也一样。”
诗怡妈:“你们家命好,娶了我家诗诗,懂事儿,讲道理。”
张弛妈:“张弛不容易啊,你都不知道,那几年张弛是怎么过的。”
诗怡妈一听,也就不夸诗怡了,就说:“两个孩子总算苦尽甘来了,就值得。”
就在此时,小惜过来和张弛妈打招呼,“姨,身体还好吧。”小惜自从嫁给何流,发福了,红润的脸色就说明日子过得很舒心。
张弛妈:“你们住哪儿?我挺好的。”
小惜:“我妈那儿。”
张弛妈:“哦,我倒忘了,孩子呢?”
小惜:“跟着何流呢。”
张弛妈:“听说你现在可幸福了,好好过日子。”
小惜:“嗯,何流对我没的说了。”
小惜走后,诗怡妈就不舒畅了,“她还有脸过来,就是她,要不孩子们能受那么多罪。”
张弛妈:“有时,你不能不信,人这一生要遭多少难,要过几道坎儿,你就得趟。没有小惜,还不知道她们俩个这么在乎对方呢,也许,没有小惜,她们也不懂得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呢。”
诗怡妈:“反正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我也讲不出那么多深奥的大道理,又说,怎么看不见你家老大。”
张弛妈:“偶尔来,他们也有自己的事儿,也能挣点钱,小日子过的挺好。”
诗怡妈:“哦,人家那两口子挺能干的。”
张弛妈:“你说这一家人也是,老大没心思来张弛这儿,那就让人家过自己的日子,咱们也不去干涉。”
诗怡妈:“孩子们大了,想怎么过是他们的事儿,我家那两个还就愿意和张弛在一块儿呢。”
张弛妈:“都是兄弟,情分一样。”
诗怡妈:“又说这张扬也该生了吧,怎么还没动静呢?”
张弛妈:“现在都不想催他们了,说了也白说,人家还想过几年二人世界了。”
诗怡妈:“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任性,你看看我家因昊,也不着急找对象,愁人哪。”
张弛妈:“不急,有的是,那么好的孩子。”
诗怡妈:“人家不当个事儿,咱们急也没有用,随缘吧。”
诗词已经跑过来了,张弛妈:“诗词,爸爸和妈妈谁唱的好?”
诗词:“我唱的好。”张弛妈和诗怡妈大笑不已。
诗怡妈:“过来抱抱。”
诗词摆着手,“不行,不行。”诗怡妈不常回来,诗词有点认生,过几天她就离不开了。
不一会儿,她们身边就围过来一圈村里的老年人,都在问诗怡妈多会儿去她们家。
诗怡妈:“你们家还能住下我吗?”
大头妈颤颤巍巍地说:“你又不着急走,过一段时间,就有地方了。”
剩下的也都随声附和,“就是,今年冬天就别回去了,有啥扔不下的了。”
张弛妈:“不让她走,省的诗怡老念叨。”
诗怡妈:“到时看吧,多住一些日子。”
叔叔:“不想回去。”诗怡妈瞪了叔叔一眼,叔叔也不敢言语了。
张弛爹:“你就呆着吧,别管那些女人们。”
这样热闹的场面自然也少不了孩子们的歌声,孩子说大了是祖国的未来,说小了就是每个家庭的阳光,在这样月明星稀的夜晚,有了这些小太阳的衬托,就更完美无缺了。
外国友人回到毡房不住地夸赞:“very beautiful”
翻译不失时机的普及中国的巨大变化,“中国现在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你们也看到了,村里都这么有声有色了,城市就更不必说了。改革开放三十年,中国已经是日新月异了。”
外国友人:“very good”
翻译:“中国更希望与世界接轨,同呼吸,共命运。”
外国友人:“OK ”
翻译:“明天带你们去参观一下我们的德意肉食加工厂,现在已经遍布了国内市场,希望有一天也能打入国外的市场。”
外国友人:“good idea”
国富则民强,民强则国盛,有国才有家,国与家连在一起,就能创造地球的奇迹。
另一边的随行和苒苒一伙也没闲着,拿出相机看抓拍到的外国友人亲吻的画面,讨论的热火朝天的。
苒苒:“原来就是在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