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难为-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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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试之后就是会试,会试也是三年一次,由礼部主持,因为又称礼闱,又因为会试在乡试的次年,故又称‘春闱,,时间在二月,放榜的时间为四月,通过会试者则称为‘贡士,;最后就是殿试,殿试为科考中最高的一段,殿试后分为三甲: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通称状元、榜眼、探花;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一名通称传胪;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提起安然,安夫人眼中的笑意遮不住,“穆先生只说让然儿下场试试,锻炼锻炼也是好
安宁笑道:“娘虽是这么说,可嘴角早就翘起来了。老爷也说然儿是少有的良才美质,虽年纪小但思绪井然、胸有点墨,不然穆先生也不会收来做关门弟子。等他过了,再来瞧他小外甥吧。
安夫人甚觉这大姑爷熨帖,这话是说到她心窝里去了,谁不希望旁人夸自己的孩子,心里因为小儿子要去参见府试的紧张也去了大半。母女俩又说了些话儿,说着又转到安婉身上了。说起来安宁自从去年九月安老爷的寿辰见过她,到如今也有半年没见到她了。她年前就成亲了,夫家是城东海家。
“说起她我就来气,二姑爷是从六品的官,虽然家世单薄,但也颇得上司青眼,自己又努力上进,前程自然无问题。安婉和婆婆倒是相处的来,狗肚子里藏不了二两香油,一点子好东西都拿出来显摆。这回儿小外孙洗三儿,她来也就罢了竟是还想拖着房家的姑娘一块儿来,好歹打消了那念头。这也就罢了,如今上赶着去巴结那知府夫人去了,半点子眼色都不长。”安夫人说着气话免不了声音大了几分,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忿怒。
安宁眯了眯眼,之前大皇子之事陈家受到重创,那知府夫人陈氏虽说旁支姑娘,但娘家受到这么大的打击,难免会觉得十分没脸面。再加上她无子,在夫家的地位肯定不及从前了。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跟安宁过不去,那几个拿着周姨娘生子做筏子的人中最热衷的可不就是她么。至于房家,安宁皱眉:“安婉怎么和房家姑娘交好了?”
“怎么?妹妹和谁家交好还要经过姐姐同意不成?”说曹操曹操到,安婉人未到声先至,碧水在后面沉着脸显然安婉是强硬着过来的。回头看着碧水道:“难不成仗着你是大丫鬟,就如此大小尊卑不分了么?”
安夫人当即就沉下脸,刚想训斥,安宁就拉住她,瞥了安婉一眼,淡淡地道:“我屋里的丫鬟自有我管教,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理论了?教导嬷嬷教你的那些礼数儿都去哪儿了?”注意到宝贝儿子哼唧了两声,连忙噤了声温柔的哼着柔和的曲子,小家伙淡淡的眉毛才舒展开,安稳的进入黑甜乡了。
安婉被安宁一句话说的有些不自在,刚想发作又见安宁柔声哄小孩子去了,心里似那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发不出力来。也不用安宁招呼,兀自坐在一旁的花开富贵椅子上,碧水虽不喜她,但还是照规矩端上待客的茶水和瓜果来。
安夫人已经是不满意,但碍着不在自己家,更何况安婉已经是旁人的媳妇不好教导,便忍下不发,心里却愈发不喜这个女儿了。安宁挽着安夫人到下面来坐着,让碧水看顾些小家伙。
她侧身打量安婉,只见她穿着浅金桃红撒花二色的薄纱斜襟褶子,水红色纱裙。发髻上戴着双衔心坠小银凤钗和点翠荷花式珠花,耳朵上带着一对嵌珠点翠金坠子,眼角眉梢都带着些微的得意,嘴角含笑看来是对如今很满意的。她这身打扮做派与往日未嫁时大相径庭,看来她如今过的倒是如意的。
对于这个庶妹,安宁无甚大感觉,不喜欢但也称不上很讨厌,在她看来这安婉就像是被宠坏带着任性的孩子,不管她日后如何,在她看来和自己的罅隙已经存在无法抹去。安宁自己也不大在意,虽然有血缘关系,但不是一路人,只维持个见面该有的礼数就行了。
李氏一会儿就过来了,淡淡和安婉打了招呼,反而亲热的和安宁交谈起来。安婉在一旁抿着嘴,扫了一眼屋子,但凡见到的摆设用具个个雅致,件件精心,如此一比自己的屋子就是简陋粗鄙了,不由不甘。又想在刚才的洗三儿礼上见到那些官家太太,哪个不都是扬州品位顶尖的官太太,就是没来的也差人送来了上好的添盆礼。她之前也曾羡慕过安宁能嫁给张家做媳妇,但自己成亲后却是觉得自己能成正妻,丈夫俊美上进、还管着整个府,这么一来反而是那么一点子同情成为继室的安宁了。但如今见到了,才觉得自己想的太好了,比不起人家的富贵权势,比不起人家屋子雅致,比不起人家生了人人夸赞的儿子。
原本准备的一席话都被这抹不甘和嫉妒咽了回去,她凭什么要讨好她呢!
第八十三章霸气侧漏
安宁算看出来了,安婉这是存心来找茬来了,就连以往不曹家的李氏都悄悄地问她:以前是不是和安婉有过节?
安宁无言以对,她都能感觉到从安婉身上传来的恶意,能四两拨千斤的回过去就算了。好在安夫人皱眉忍受够了,出言呵斥了安婉两句,并以时辰不早了要回去为由把安婉带走了。
这会儿张致远乐悠悠的从外面进来,瞧了两眼睡着的小家伙,亲了亲小爪子,又凑过去亲了亲孩子他娘的嘴唇,嘴角一直处于上扬状态。
安宁嗔了他一眼,笑道:“在孩子跟前也不正经,老不正经。”
张致远听了反而不在意,笑道:“人家都说老夫少妻,老夫疼少妻,宁儿该觉得我这不正经的好啊。”
安宁恶向胆边生,仲手扯了扯他的脸皮,自言自语道:“是真的啊,难道老爷今日吃错东西了?”
“你这女人,”难得说两句自认为的情话却没得到对方的领情,张致远有些窘迫,干脆的转移话题,“今日没累着吧?”
“还说呢,没想到一下子来这么多人,人家打着观礼的名号说的都是些漂亮话,也不好撵人家走。”
“无甚在意,”张致远沉吟了下,“他们只不过想趁着这次机会观望观望罢了。”他摸了摸她的发旋,眼睛深邃如同黑曜石般要把人吸进去。
“哇哇······”又清又亮的声音打破了一室静谧,安宁抱起小包子来小家伙小嘴儿动动,看来是饿了。安宁瞥了张致远一眼,他假装看不到,转过视线去把自己的手指塞到小包子嘴边儿,小孩儿本能的包住,不过吮吸后发现不是那个味儿,哭的更响了。安宁一巴掌打开老男人的手指,见他真真厚脸皮的不走,儿子这边又饿得哇哇大哭。她心想又不是没看过背过去解开衣裳,露出高耸的水蜜桃,淡淡的奶香味传来,小包子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同时亮起来的还有身后探身子过来的老男人。
她真是低估了这人的脸皮厚度,安宁脸上的红霞一飞而过,低头吃的吭哧有力的小包子,低声哼哼轻柔的调子。张致远腆着老脸凑过来,一边看儿子,一边看儿子……吃奶的地方。禁欲已久的男人凑过去趁着孩子娘不注意的时候狠吻了她一番,虽然不能尽兴,但并不妨碍他欣赏下小妻子娇羞恼怒的表情,又忍不住凑过去亲亲。低醇带磁性的声音低低的在她晶莹的耳垂儿旁响起,“为夫真是羡慕这小子……”
安宁白了他一眼,可在张致远看来无疑是娇羞的嗔怒,俏脸如三月的桃花一般,几乎能沁出水来。小家伙吃的起劲,完全不知道他那厚脸皮的爹正在耍流氓。
“给宝宝的名字起好了吗?”安宁平复了下来,抬头问孩子他爹。
张致远依依不舍的把视线从那处收回来在安宁戏谑的目光下以拳抵嘴咳了两下,“大名儿让我再斟酌一二,不如先起个小名儿就叫福生吧,我张致远的儿子当是个有福的。”
福生?安宁撇了撇嘴,低头瞧瞧儿子,再瞧瞧连笑意都遮掩不住的男人,反正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福生就福生吧,总比花生强。她为这个想法恶寒一把,好冷的笑话。
福生小哥儿在娘的怀抱里小嘴儿一拱一拱的吃的香甜。
张致远又和安宁说了些软和话,想起自己另外一个儿子就捏了捏福生的肉肉的小拳头儿,起身离开了。
梨香院中彩霞正任劳任怨的给周姨娘梳洗收拾,不时说些话出来安慰她,也不知她听没听的进去。自从碧溪走了后,彩霞就成了周姨娘贴身伺候的丫鬟,她本就是个老实的,照顾周姨娘起来也任劳任怨。本来怕夫人那儿传来的什么消息再刺激到她,就出言让小丫鬟不要乱说话。谁知道今儿伺候的小丫鬟以为周姨娘昏睡了,才说了两句有关大爷儿洗三礼是有多盛大的话,惹怒了她发了好大的火,煞是怕
想起来周姨娘那狰狞的模样儿,彩霞不自禁得抖了下,周姨娘阴深深道:“小蹄子,你抖什么?”
彩霞被唬了一跳,不敢据实以报,又听到外面的声音,赶紧道:“姨娘,奴婢恍惚听到外面通报老爷来了的音儿。”
周姨娘眼睛骤然一亮,一把握住彩霞的手,声音颤抖道:“你没听错么?”彩霞唬的连忙点头,果然外面就传来小丫鬟通报声儿。周姨娘支撑着坐起来,等了片刻依旧不见老爷进来,她阴森森的盯着外面瞧,又转回来抓住手边能抓住的东西扔向彩霞,“你这个小"贱人胆敢骗我耀!”
彩霞连忙伸手去挡,哭丧着脸出去瞧,过了会儿回来道:“老爷去西屋看望哥儿了。”
周姨娘撑不住的瘫倒在床上,又想到什么似的赶紧叫碧溪给她穿衣裳梳妆,彩霞苦劝道:“姨娘您还在做月子,大夫说了不能见风,还是躺在床上好好休养才是啊。”
周姨娘咬牙切齿道:“你是看不得我好是不是?主子的话都不听了,废话那么多做甚?”彩霞无法,只得扶着周姨娘起来,这几天她根本就没法好好保养,脸色蜡黄,等看到铜镜里形容枯槁的模样子,周姨娘呆愣了片刻,只傻傻的摸上自己的脸,原本面如银盆,眼如水杏的,如今不过一个死鱼眼罢了。“不,不,我不去了,彩霞你去瞧着,呆会儿好回来报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