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天欲雪-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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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浅心里一个咯噔,他们已经见过赖小天了,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余光扫向陈渊,而陈渊只是呆呆的看着尘光,神态失礼。
尘光低着头,眉头深皱,他很不喜欢那个和尚看他的眼神,好像自己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让他不由得想到娘/亲,继而想到他娘的死,心里悲怆不已,不由得更加厌恶起眼前的人来。
秦沐干咳一声,陈渊才恍恍惚惚的回神,还是不时地看向尘光。
唐浅无视几人之间的暗涌,冷然自若的答道:“不是,他是故人的孩子。不过听长公主如此问,不知是见过我家徒儿还是听侯爷说过?”
白水沅看着眼前的唐浅,这么多年,模样还是一点没变,而给人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冷漠。
“我的确见过赖小天。”她声音有力,不紧不慢道。
而这几个字,已经足以让唐浅明白,她眼中隐含/着欣喜,思绪一转,又有些担忧。欣喜的是她终于找到了小天,担忧的是会不会更多的人见过赖小天。她的样子,和她的爹娘虽不十分相像,但总可窥见一些影子,如果被有心人揣测,那还得了。
而旁边的尘光,微抬起头,心里的悲伤一扫而光,眼中面上全是喜悦,急切问道:“那她现在在何处?”
唐浅冷着脸,喝道:“小光,不得无礼,怎么跟长公主说话的!”
白水沅看了尘光一眼,再看了她一眼,“无碍。前些日子她跟桃儿来过府上,坐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尘光正又想问,回哪去了?却不敢再胡乱开口,只听公主又道:“不过,她好像又离开了飞雪城。”她的眼神扫向陈渊,唐浅跟着看向陈渊,向他询问道:“离开了?”
陈渊艰难的点点头,“嗯。”又安慰道,“已经安排人手跟了上去保护。”
唐浅冷笑道:“保护?保护得差点连命都没了!”
她心里一阵着急,本来在清河村的时候身份就差不多暴露了,也不知道藏在暗处的人到底她们到什么程度,一直只是敌暗我明的在逃,在躲。
秦沐在一旁发话道:“那件事是我们的疏忽,不能全怪他。很多事情,并不是想要去掌控就一定能掌控的。倒是你自己,怎么贸贸然进飞雪城?那你怎么多年的隐藏不都是白费了。”他看了眼她身旁的尘光,眼神探究,“我记得,双儿总是跟在你身边形影不离,她了?”
唐浅眼睛看向别处,神情冷漠,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到了如今,你以为,我们还躲得了吗?双儿她已经被害死了。我们并没做错事,为何要躲?”
而听到念双死了时,几人反应都是震惊,而反应最大的是陈渊,他猛然站起身来,张大嘴型,失神道:“什么?她死了,她死了……”眼神飘移不定,不知道往哪看,茫然无措。胡乱看了看四周,又颓然的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语,“她死了……她死了……”眼睛里满是痛苦,愧疚,还有那些无法弥补的错误所带来的谴责。
唐浅看着他,没有半分动容,她永远也原谅不了他,就算他做再多的事,她都不会原谅他,不会原谅他对念双造成的伤害。
提到母亲的死,难过再次袭上尘光的心头,那是一种永远好不了的伤疤,每提一次,都是崭新的伤痛,鲜血淋漓。
窗外的光线透进来,几人的影子无声的伏在地上,如同厚重的思恋和沉痛,让人不堪重负。
秦沐的视线慢慢移到尘光身形的阴影里,问道:“那他,可是她的孩子。”
“是又怎样?呵呵,这些与你们没有半分关系。”
陈渊听到孩子的刹那,已经冲到他们前面,嘴里不住念着孩子。他看着尘光,双手想要去抱他,却又不敢,他颤声道:“孩子,你说这是她的孩子……那,那他父亲……”
尘光退开几步,失态的低吼道:“我没有父亲。”
唐浅冷冷地看着陈渊,听他无奈地说,“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几声对不起那么无力,无力道纵使把生命都付出去也挽回不了什么。
唐浅眼睛湿/润,她硬生生抬起下巴,“这些,你都亲自去和她说,你欠她的。而小光……”她看了眼尘光,“既然那么多年都过去了,已经习惯了,大家还是和一样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小天的事,你们最好不要插手。”
陈渊无力的放下手,沉默良久,外面的天光都要暗了去,却没有人来打破这沉默。他缓缓道:“阿浅,这些年辛苦你了。”
“真正辛苦的,是双儿。”
大家都没有说话,白水沅看了看窗外,道:“天色将晚,阿浅不如留下来,今后就住在侯爷府。”
唐浅道:“明日一早,我便出城去找小天。”
今天,虽是久别重逢,但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夜已深,喧哗的飞雪城此时安静了下来,却总有人失眠无法入睡。
而此时的皇宫,灯火通明,皇帝在御书房看奏折,威严而认真,只是上了年纪的面容还是可以窥见疲惫,却仍然坚持看下去。
旁边的小安子不忍心催道:“陛下,夜已深,别太劳累,先歇息吧。”
皇帝摆摆手,“无事,你先退下,我叫你再进来。”
小安子低着头,领命道:“是。”
小安子退去后,房梁上跳下一个黑衣人,落地无声,而皇帝如若没见。
黑衣人跪在地上,道:“启禀陛下,唐浅已进入佑安侯府,还有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小伙子。另外……”
皇上眉眼也能不抬,声音里却尽是万事掌控在手自信,他摩挲着奏折的封面,道:“朕知道了。无碍,以后盯好唐浅便是,退下吧。”
“是。”
那人刚要走,皇上又叫住他,“慢着,不用盯着了,我自有安排。”
黑夜笼罩下,一切都变得未知,那些忐忑与不安,那些阴谋与计算,都藏在这块黑幕之下,只待每一次的黎明来临,一切有恢复原样。而一切,也在慢慢揭晓。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各位,作者君最近实在太忙了,被三次元的事搞得焦头烂额,谢谢看文的亲们。特别谢谢江南雨和风雅颂两位妹纸的长评。谢谢谢谢。么么哒~快来作者君的怀抱吧。
☆、第四十七章^难计算
第四十七章
【难计算】
天刚微晓,唐浅就再也睡不着,她一向浅眠,这样的心情这样的环境下更是没什么睡意。她望着窗户里透过的模糊光亮,思绪越来越清醒。
这一段日子以来,都是在不停的赶路,还要躲避暗处的追杀。然而奇怪的是从她们向飞雪城一路以来,却出奇的平静。之前为了因为担心小天,只想着快一点赶到,没有想那么多。现在思极细处,便觉奇怪。
也她多年来的敏锐感觉,她可以确定,追杀她们的人绝对不会是江湖中人。在她行走江湖的时候,杀的都是一些大奸大恶之徒。而之后答应他进入宫廷当国师之后,一直鲜少与江湖往来。
而如果与朝廷有关,那来到飞雪城岂不是正中了对方的意?
窗户上的那层纸越来越清晰,她睁着眼睛,慢慢的从清河村出现杀手开始回忆,之后她和尘光去到锦州凉城。当时她一直以为是楚为鉴所为,想去会一会他。然而那时楚为鉴在芜城办案,之后听到赖小天出事,便一心赶了过去。在她们去到凉城的路途中,共遇到四次追杀,都是险险逃过。在她心里,对楚为鉴仍然存在怀疑。
她闭上双眼,大脑一遍一遍的过滤那些杀手的特征,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一闪,却什么也抓不住。不对,慢着,好像有一些不同。清河村的杀手行动诡异,招式狠毒。而同样的路数持续了两次后。之后来的虽然同样毫不留情,可武功路数却明朗得多,就好像好像……
她蓦然睁开眼,透亮的白光从窗户上照进来,双眼被刺激,她一下子立起来。
快速的洗漱完毕后,她有些急促的去叫尘光,尘光也是一夜无眠,顶着个熊猫眼来开门,道:“姑姑,怎么这么着急。莫不是小天出什么事了?”
“不是,你赶快收拾好,我们立刻离开。”
尘光开了看屋里,“我没什么要收拾的,马上可以走。”
她吩咐旁边的侍女去告诉长公主,两人便疾步离去。
侯爷府坐落面积颇大,她们又是侯爷的故交,便住在一个独立的院落,经过石板路穿过雕花拱形石门。外面便是一个花园,穿过花园还有长长的回廊七拐八拐的。
终于来到前厅的时候,已经废了不少时间,陈渊看着尘光问道:“怎么就要走了?再着急也得先把早点吃了再走。”
尘光撇开脸,躲避他热切焦急的目光,闭口不言。
唐浅向他三人抱拳,“恕阿浅失礼了,想起一件正经事,必须立刻去办。”
秦沐低头略做思考,见陈渊和长公主还要挽留什么,便用手止住,道:“既然阿浅要走,自有她的道理。”他转向唐浅,“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你一定要和我们说,有些事情,不该你一力承担。”
唐浅感激的看向他,点点头,就要离去。刚走到门口,两个黑衣侍卫急急的擦肩而过,很匆忙的样子,她不由得停下脚步多看一下。见他俩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下,齐声道:“属下办事不力,跟丢了赖姑娘,请侯爷责罚。”
几人都是一惊,唐浅一下子闪到他二人面前,神色慌张,眼含期盼,问道:“怎么回事?”
那两人看她一眼,在看看秦沐和长公主,没有说话。
白水沅沉声道:“照实说来。”
二人便把他们一路跟着赖小天和楚夕夜的事说了一遍,什么时候遇到杀手,然后他们去帮忙,当他们解决完之后,再跟着雪地里的脚印追去,除了极具黑衣人的尸体,并没有看见赖小天二人的身影。就连雪地上,都没有脚印显示通向何方。
秦沐沉着脸,“你们当楚夕夜是吃素的,事已至此,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