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天欲雪-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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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大夫呵呵的笑着,摆摆手,对赖小天道:“你就是楚小子捡回来的姑娘?”
赖小天也呵呵的笑着,扯扯嘴,“您就是医治楚夕夜的大夫?”她尴尬的低着头,眼神飘忽不定,“那个……我不是他捡来。”
袁大夫笑得更欢了,他对楚夕夜道:“你说的情况我回去找找还有没有什么法子,你先按我的方子喝药就行。”
他又转头对站在一旁尴尬的赖小天道:“你明天就不用去帮我喂鱼了,以后好好给我看着楚小子喝药就行。”
赖小天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楚夕夜则是一脸淡然。
“呵呵,老头子我就先走了。”
楚夕夜恭敬道:“袁大夫慢走!”
起身送他到门口,看见玄凌和织憋着笑憋得脸通红,楚夕夜扫了一眼,两人连忙一脸正容站得直直的。
赖小天再也呆不下去,随后出来。在她的眼里,丢脸也要丢得理所当然有气势,于是高仰着头,面不改色,出门前还瞪了那两人一眼,然后继续假装如若无事的走回无月楼。
而楚夕夜也是淡然的把门关上,外面的玄凌和织锦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
此后,玄凌等人很难见到赖小天,连出来吃饭都很少,一改以往的调皮,脸上一派认真,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喜欢说笑,也不再和他们说话,连跟楚夕夜都没说几句。吃完饭后,就匆匆忙忙回到无月楼,关上大门,除了丫头玉儿,谁也不让进。她也不想想,如果别人想进,这门关得住吗?
玄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鼓起勇气好奇地问楚夕夜,“阁主,这赖姑娘是怎么了?难道是那天喂鱼的事情不好意思?”可是,在场的谁信啊,赖小天不好意思?
楚夕夜沉着脸,她都有好几天的没跟他说话了,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心里生着闷气。表面却淡淡地看了玄凌一眼,“你很闲?”
玄凌呵呵两声,闭口不再言。
光影在无月楼二楼的窗户上流转,从早晨的微光变为昏黄的斜阳,那扇窗户开着,却不见那巧笑伊人探出头来,或者是,一个翩然而过的影子。
楚夕夜黯然的站在房间里,看着对面的那栋楼,这几天,寂静得出奇,不知她是怎么了,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没有她整天想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窗外院子里的一棵树上,几只小鸟儿欢快的跳着,叽叽叽叽……
暗夜阁内,高大的树木耸入云霄,暗夜阁的楼层都是三层木制结构,一栋栋和树木毗邻矗立着。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好几天了,呆着房间里,不闷吗?她那样的人,怎么呆得住的?他忽地从窗户上飞出去,深紫色的衣袂飘起,他的身影在树枝中跳跃,影子一闪,几只小鸟就抓在了手中。那六只小鸟在手中叫了几声,挣扎了几下就变得沉默。如树叶般轻轻落在地上,疑惑地看着手中的它们,为何不叫了?
玄凌在一边,看见他家阁主皱着眉,好像遇到什么烦心事一样,不解的看着手中的鸟儿。他想,那鸟儿倒霉了,莫非阁主想把它们烤来吃了,他走过去,问:“阁主,怎么了?”
“为何不叫了?”
“啊?”
玄凌看着楚夕夜那样认真的问他,他忽然觉得,他家阁主不是那样冷漠淡然,而是平常不太会表达,像赖姑娘说的,小孩子闹别扭。
心底虽然想笑,但还是忍住了,“阁主把它放了试试看。”
楚夕夜听他的,缓缓张开手指,几只鸟儿扑腾着小小的翅膀飞回树上,一会儿又在枝桠间上蹿下跳,欢快的唱着歌。
楚夕夜看着那些鸟儿,心里忽然闷闷的,一言不发的进入疾风殿。
玄凌叹气一声,哎,这赖姑娘是在做些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然一断更了那么多天。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很多来拉皮条的,然一也在犹豫要不要去外站了。但是又舍不得大家。其实我对晋江还是很有感情的。一句话,晋江虐我千百遍,我待晋江如初恋。
哎,真是纠结。我好想完结写新文。如果新文很逗比会有人看吗。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不要去外站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五十四章^月下吻
第五十四章
【月下吻】
赖小天坐在圆桌旁,桌子上摆了一锭银子,借着光线,依稀可辨上面有刻画的痕迹。她埋着头,一手拿着匕首,专心的刻磨着手里的东西。那是楚夕夜送她的银子,就算是银子,她也要让它与众不同。
桌椅、烛台、青花瓷瓶静默着。房间里静止无声,就连房间里的人,都成了那摆设的一部分,只要那兹兹兹的金属摩擦声,反复而单调。
月升日落,天边的红霞缎子已经换成了黑色绸布,上面散落着几颗零乱的星子。光线变得灰暗,她睁大眼,手一滑,匕首在十指上落了一刀。
疼痛才让她醒悟,原来天已经黑了,她兀自叹气。点上烛火,掏出伤药,撕了块布条把伤口包扎好,又继续埋头刻着。
这银子太硬,就算是锋利的匕首,用力一划,也行迹难寻,只有反复的摩擦,笔画才会越来越明显。
外面的丫头玉儿敲门问,“赖姑娘,阁主叫你下去吃饭了。”
赖小天看到左手食指上缠着的白布,想想还是不去了,于是对玉儿道:“你帮我把饭端上来,在房间吃,我就不下去了。”手中的那锭银子,上面笔画简单的几个字,只剩下最后一划了,她想今夜就做完。
玉儿离去之后,她又继续埋头雕刻。直到玉儿端饭进来,她才觉得肚子空空的,好饿。她放下手中的匕首和银子,要去端饭,手一动,肩膀和胳膊疼得她‘哎唷’一声,手指有些僵硬得拿不上筷子。
玉儿见她手指上缠着白布,有红色痕迹透在上面,很醒目,她不知所措,捧着她的手,关心道:“赖姑娘你的手怎么受伤了?要不要请袁大夫上来看一看?”
“没事,这点小伤,死不了。”赖小天抽回手,站起来活动全身筋骨。
“痛就别撑着,阁主发现,又该生气了。”玉儿突然发现桌子上的银子,道,“赖姑娘是在银子上面刻字吗?”那仔细一瞧,只看见已很,像个‘一’。
赖小天连忙跑过去把银子抱在怀里,一股脑塞在枕头下面去,才把玉儿推出去,道:“这是我的宝贝,不许看。”
她吃了饭后,又把银子拿出来,坐在灯下,用匕首刻划着。摇曳的烛光映在她脸上,神情专注,眼神坚定。身上被染了一层温暖的色泽,让整个人变得柔和而温柔。细小的手指握着匕首,有力的划着,把那银子划上了岁月的痕迹,让它就算以后在时光洪流冲刷,依然不会褪色。就像她此刻,对于楚夕夜的那份感情,一笔一划,慢慢地,痕迹越来越深,深到就算被时光抛弃,也不会遗忘。
而另一栋楼里,气氛却是低沉窒息。
“她受伤了?”楚夕夜冷冷的问道,恢复了往日冷面模样,玄凌默默的站在一边,不敢置一言。
玉儿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答道:“是的,手指被刀子划到了?”
“刀子?”
楚夕夜忽然想起前几日赖小天兴奋地跑到他房间,向他要匕首,而且要最锋利的。当时他只想着给她防身也好,就给了她。没想到她倒好,先把自己划一刀。
他冷着脸,沉声道:“下去吧。”
“玄凌你也下去。”
“是。”
两人都走了后,楚夕夜蓦然起身,走到外面,抬头看着窗户透出来的微光,暗骂了声:蠢女人,你到底在干什么?
站了大约半个时辰,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二楼的窗,什么也不想,又什么都想了。最终再也沉不住气,脚尖一点,飞身落在窗外那棵高大的古树树冠上,站在树之颠,他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他眼神轻飘飘的看向那窗户,之前心里还是有些生气的,可是看到的里面的情景的那一刻,他更加气了。之前是气她,现在是气自己。
房间内一灯如豆,小小的人影坐在灯下,拿着匕首在银子上刻字。或许是手指有些酸疼,她放下匕首,甩了甩手指,有继续刻。
他内心好似有汹涌的潮水拍击着,面上却沉静如千年古井,冷哼一声,“真是个蠢女人!”
房间内,赖小天眼睛有些涩,她揉了揉眼,走到窗边,看了看黑漆漆的远方,稀稀疏疏的星子,渺小而迷人。伸了个懒腰,唔,就快成功了。
忽然一团黑影挡住眼前,她后退一步,做出防守的招式。听见一声熟悉的冷哼,定眼一看,吓,楚夕夜。
“姓楚的,你大半夜的吓死人啊。”她放下手拍拍胸口。
楚夕夜一跃进到房间,目光紧紧的盯着她胸前,表情很危险。赖小天跟着他的眼神看向胸前,当看到左手上缠着的布条,连忙缩到背后。仰起头,声音大却底气不足,“有什么好看的?”
楚夕夜冷冰冰的吐出四个字,“手受伤了?”
赖小天拿出手,满不在乎道:“对啊,破了点皮。”
楚夕夜一步步向她走近,狭长的双眼微眯,“看来,前几日对你是太好了。”
他走近,她后退,退到桌边,她看见上面的银子,连忙去收好。楚夕夜一把从她手里抢来丢在远处的床榻上,神情不屑,道:“谁稀罕你那破银子。”
赖小天一听他这样说,也不退了,怒气腾腾的吼了回去,“谁敢再说它是破银子,我就踹死他、毒死他,那可是我的宝贝。”
还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楚夕夜很是恼火,偏偏无法对她生气,他只能两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臂,气得发抖,恶狠狠地道:“真是无药可救。”
“你才无药……喂……姓楚的你要干嘛!”
她还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被拎出窗外,感觉冷风吹在脸上,有些疼。一个哆嗦,揪住他胸前的衣服,想要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