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甘共苦-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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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阿飞主动说起往事，小当家顺势追问：“为什么？”
　　阿飞低头对上小当家疑惑的目光，简单地一声：“怕。”
　　“怕？”众人异口同声地重复了遍这个简短得过分的理由，因为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当初被黑暗厨艺界拐抢后，我就和其他小孩那样，被关到不见天日的地方，没天没夜地训练，刀工、颠勺、配菜，等等等等。”
　　说着这些时，阿飞的眼帘始终是微微低垂，表情显得有些艰难，看上去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去回忆当时的日子。
　　“那些训练太残酷了，有时候连大人都承受不住，更不用说是半大的孩子……有不少孩子就是在这样的训练中被处理掉了。”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又再昂起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后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从那个地狱逃了出来，而且在阿贝师傅的鼓励下，我也在菊下楼中打过下手帮过厨，但在离开菊下楼后，我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在各种机缘中才能重新站回到灶台前。”
　　听完这番叙说，大家都陷入久久的一片沉默。同是过来人的雷恩更是深沉地给阿飞一个拍肩，以示感同身受的安慰。
　　只是谁也没想到，就当他们一行人的马车刚进入贵州省境内没多久，小当家却在路上被一队绝尘而来的人马给拦了下来。
　　“李提督，你怎么会在这里？”跳下急忙停下的马车，小当家惊讶地望着来者。
　　“小当家你们在干什么？！”高坐在马上的李提督劈头劈脑来了这样一句问话。
　　那句责问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严厉，砸得小当家下意识地双肩一个瑟缩。从来者的态度中明白到事态的严重，小当家连忙问对方：“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李提督？”
　　李提督深呼呼吸一下。虽然是稳下了语气中的急躁，但他还是无法忍下恨铁不成钢的心情说道：“小当家，我收到探子回报。黑暗厨艺界的人已经得到了封印在敦煌的传说厨具。”
　　小当家他们眼目一瞠，“那我们马上赶过……！”
　　“已经来不及了。”尽管语气有所缓和，但李提督的脸色依然很黑，“之后就跟丢了。”
　　听到这里，小当家没再说话，整个表情黯淡了下来。
　　——先是颜先，现在又是这样……
　　原本以为好不容易才取得线索，没想到转眼间又扑了个空。
　　小当家他们的面上露出不同程度的懊恼，心情的沉重更是难以言表。
　　突然间——
　　“过了贵州，就到四川。”
　　阿飞的这话在压抑的沉寂中来得冷冷淡淡，可一下子就让小当家他们几个人的表情焕然一亮。
　　而由于李提督没听过阿飞之前说话，这下自然是一头雾水。他把注意力投向这个突然打破沉寂的人，尽管心感疑惑，但丝毫不印象那双目光的锐利。他沉着声问：“阿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初在御前百式的敬畏，主要是因为阿飞刚才药效中清醒过来，惺忪的迷糊加对自己之前所作所为的歉疚所致。
　　可是此时此刻，在对方充满压迫感的严厉眼神下，阿飞依然能不卑不亢地回答他：“我知道＇迦楼罗刀＇的位置。”
　　“在哪？”
　　“就在四川。”
　　沉默了片刻。
　　“这次你们真的有把握？”这一句话，李提督问得很是郑重。
　　“是的，李提督。”这话是由阿飞替小当家答出来。
　　——眼下情况虽然危急，但就是在这样的时候，更是不能自乱阵脚。
　　本着这样的心态，听到保证，李提督的神色终于稍微放松些许，只见他一个点头，“好！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毕竟这可是事关整个国家的安危，实在不容有失。”
　　“我们明白。”
　　调转马头准备离开之前，李提督他又补上一句：“既然已经知道＇迦楼罗刀＇的下落，那你们也不必费时赶去敦煌。敦煌那边的消息，我会继续打探追踪，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你们。”
　　“有劳李提督。”
　　之后，李提督就带着那几名下属策马离开。
　　“其实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迦楼罗刀＇会是安全的。”阿飞擒着下巴思量了阵子，这才谨慎地说出自己的看法，“＇迦楼罗刀＇重新封印的时候只有我自己在场，而黑暗厨艺界因为不知道＇迦楼罗刀＇已经认我为主，所以也没有问过我这方面的事情。因此，＇迦楼罗刀＇那边还是安全的。”
　　既然是阿飞的证词，那小当家选择相信他，“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去四川吧！”
　　从先前压抑的气氛中摆脱出来，四郎顿时跟着欢呼道：“好了，我们现在出发去四川咯！”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于是原本朝向甘肃的马车即时变道，目的直指四川。
　　扭头望出马车窗外，小当家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同样默不作声的，还有阿飞。
　　——说起来，自己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去四川看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coco的地雷~QuQ
　　最近看犬夜叉的杀犬同人，看得我的头痛也复发了…各种生不如死半死不活几近咽气的感觉……
　　言归正传，本来是想写敦煌的，但考虑到自己一考据起来，就会忍不住往更新里塞东西……为了避免像之前那样不小心写成游记，所以我就直接咔擦了敦煌那一站咯诶嘿~【被打
　　另外，更了这么多章，看到各位小伙伴的意见，我想我应该要开始修文了……所以！如果你们突然发现有些原本只有2—3千字的章节，突然变成4—5千，甚至6000＋字的话，不用担心，多半是我修文修着修着不小心爆了字数而已（经常是修半章文就能多出一两三章篇幅的我……
　　最后，当然是……“我想要收藏和霸王票啊各位小伙伴！！！！”

　　☆、24—心扉

　　【24——心扉】
　　幸好是从贵州转入四川，所以不至于要走位于陕西与四川交界处、出了名难行的蜀道。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急着赶路，人到底还是需要休息的。
　　点了一丛篝火，小当家他们就在路边露宿。除了作为女孩子的梅丽是睡在马车里头以外，其他人都在附近随便找个地儿凑合着睡过这一夜。
　　夜深。
　　“小当家你的脸色好难看。”
　　从马车内爬起，梅丽走向那个坐在火堆前的身影，关切地开口。
　　定定地看着火光摇曳，小当家随口一句：“是么……”
　　犹豫了下，梅丽最终还是选择开口询问：“是因为李提督的话吗？”
　　话音刚落，小当家的身型一震，可他没有回答梅丽的话。那一双目光只是定定地看着摇曳的火光，在跃动的光影下，显出无端的深沉。
　　梅丽感觉到小当家不愿意跟自己透露他自己的压力。这或许是一种责任心强的表现，但这同时也让梅丽在束手无策中，切实地感到无比的沮丧。
　　而这一切，小当家显然是毫不知情。
　　现在的他不过是如梦初醒那样，用心不在焉的迟钝笑容跟梅丽说：“已经很晚了，梅丽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梅丽像是有什么想要说的那样微微张开嘴——或许她应该像平常那样，直接用火爆的脾气去叫对方不要在意……
　　可是最终，从她的口中说出的话，还是变成了——“好吧，那小当家你也别太晚休息咯。”
　　“嗯。”
　　这讷讷的一声回应听来敷衍，忧心忡忡的梅丽也不清楚，对于自己的话，正在钻牛角尖的小当家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正如梅丽猜测的那样，小当家对早点休息的这句话并没有上心。
　　李提督带给他的消息是已经有两件传说厨具落入到黑暗厨艺界的手中，而且都可以说是在他触手可及的时候，才被夺走。
　　就着火光，他看向自己抬起的手。
　　如果他不要那么得意忘形，行动可以快点……再快点的话……
　　说不定，就不会是眼下的这般局面？
　　他明白梅丽对自己的担心，只不过……
　　在火光的影影绰绰下，他猛然收紧原本就是握着的拳头。
　　——他实在是没办法，像是没事人那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
　　“睡不着？”
　　那是阿飞的声音，冷静而又笃定，却因为夜色而体贴地放轻了些许。
　　小当家的眼帘垂落了些许，闷闷地应了声：“嗯……”
　　沉稳的脚步继而从不远处的阴影位置响起。就算没有抬眼，小当家也能听出，对方正往自己逐渐走近。
　　阿飞坐到小当家身旁，像是闲聊般的无端开口：“还记得在特级厨师考试时，你在考试场地里什么也想不到做不到的时候，我给你说过的那句话吗？”
　　小当家昂起脑袋，迎上阿飞郑重的眼神，不甚确定、也不明其然地反问他：“阿飞你是说，料理的……原点？”
　　阿飞小小一个点头，“当你迷惘的时候，想想你做料理的原点。”
　　“我做料理的原点……”对于这个已经不是第一次思考的命题，现在的小当家已经是如同条件反射那样顺理成章地回答，“是像娘亲那样，为了让别人都能得到幸福。”
　　顺着话头，阿飞说：“为了让别人得到幸福，我们暂时忍受一些困难，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没错？”
　　“是这样没错……”小当家的眼神垂落，隐约间似是有点失落，不知为何。
　　“一时半刻的失利没什么大不了。对比起黑暗厨艺界，我们还是有优势的。”犹如一名淳淳善诱的导师，阿飞以波澜不惊的语气说，“我们还没有输，所以，别自责。”
　　听到这般安慰的话，小当家垂下脑袋，闷闷地应道：“我知道……”
　　“当然我也知道，让你别自责，那是一句废话。”正视小当家猛然抬起的目光，阿飞依然是不紧不慢地说着话，“所以，我更想说的是，责任不在你一个人身上，有我们和你一同担当。”
　　“阿飞……”
　　小当家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坐在自己身边的人，随即他就意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