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女追夫-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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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爷愕然:“你问这个干什么?”
慧清郡主撒娇道:“您给我看看嘛,我想看看伤口好了之后会是怎么样子的。”这几天她一直在做噩梦,梦见宋希琰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就算好了之后也是模样狰狞的伤疤,想到以后与自己同床共枕的夫君有着这么可怕的身子,她就觉得不寒而栗。
瑞王爷以王爷之尊,一生平平顺顺,过的都是养尊处优的日子,身上哪里会有什么伤痕,想了半天,才想起幼时顽皮曾摔在地上,额头上磕了个口子,留下过一个伤痕,便撩起额边的碎发给她看:“诺,这里。”
慧清郡主仔细看了看,只见一个小小的月牙状伤痕,只比周边的肌肤稍微白了那么一分,皮肤也稍微粗糙了那么一点,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伸出手去摸了一下,滑滑的,没甚感觉。
原来只是如此而已啊,貌似也不是不能接受啊,慧清郡主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父王,我去看宋大哥。”
到了宋希琰的住处的时候,他正斜靠在床头看书,整个人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披一件月白色的袍子,虽然略显清瘦了些,却仍是那个清如莲、润如玉的公子哥儿。
慧清郡主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宋大哥!你都好了?”伸手便抓了他的胳膊摇晃几下。
宋希琰伤处一疼,便皱了眉:“郡主请松手。”
慧清郡主“呀!”地一声松开手:“原来还没好吗?那些人是怎么伺候的?来人,快把最好的伤药都拿来!”
宋希琰淡漠道:“不必了,待会大夫就会过来换药了。”
慧清郡主“哦!”了一声,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见他只管在一旁看书,自己精心打扮的妆容却看都不多看一眼,不由有些不痛快:“宋大哥,你看的是什么书呀?”
宋希琰直接把书合上去给她看封面,然后又自顾自地看了起来,要不是寄人篱下,在王府养伤,他真是连理也不想理这娇蛮的郡主。说来也怪,张远之那厮,怎么到如今也不曾来接他出去?还有淑婉,如今也不知如何了,他在这儿过得可是一日三秋,恨不得立时就能伤愈,长了翅膀飞出去看她。
慧清郡主百无聊赖,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他理自己,本要发脾气,可看了看他俊美的脸又有点舍不得:“宋大哥,今日天气好得紧,你陪我去花园里走走好不好?晒晒太阳对身子也有好处呢!”
宋希琰掀开腿上的薄被,指着包得严严实实的右腿给她看:“腿断了。”
“呀,怎么会这样!”慧清郡主跳了起来,揪着刚巧进门给宋希琰换药的钱大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钱大夫心道:“果然来了。”面上却是不急不慌道:“回禀郡主,宋公子的腿在狱中被打断了。”
“那严重吗?能治好不?”
“当时没有及时医治,骨头有点儿长歪了,如今虽已重新接好,但痊愈之后恐怕也无法像正常人般走路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清楚点!”慧清郡主急道。
“宋公子恐怕、恐怕会瘸了。”钱大夫作势擦着额上的汗水道。
“什么!”慧清郡主惊呼着跳了起来。
☆、离开王府
钱大夫弯着腰恭敬道:“郡主,老夫这就要为宋公子换药了,不知郡主是否要回避?”
“不用了,我看看。”慧清郡主还沉浸在宋希琰有可能会变成瘸子的震惊中回不过神来。
既然她说不用回避,那宋希琰也不客气,直接除了外衫,露出整个脊背让大夫换药,他背上的伤口已经清洗干净,除了一道道新鲜红肿的鞭痕之外,还有许多众横交错的旧伤,那些旧伤早已脱痂,但颜色却比原本的肤色深了很多,而且高高地肿起来,看起来就像横七竖八地爬满了可怕的虫子。
慧清郡主再次惊呼:“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她指着那些旧伤问钱大夫。
“回郡主,这是宋公子身上旧日的伤痕。”
“治不好了吗?”慧清郡主的嗓音里有些许颤抖,“那这些呢?以后也会长成这样吗?”
钱大夫点点头:“确实是会留下疤痕。”
“啊!”慧清郡主再一次捂着脸尖叫着逃走了。
钱大夫惶恐道:“宋公子,老夫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了?”
宋希琰笑道:“无妨,在下还要谢谢钱大夫呢!”
钱大夫想,他好像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该知道的。
话说那天张远之把证据交给瑞王爷,知道宋希琰必会无恙之后,才拖着一身的伤处回了家,当日他和邵文邵武还有秋涟几个人都或多或少受了点伤,其中邵文为了救秋涟被人砍了几刀,伤得最重,所幸没有伤着筋骨。
当天忙忙乱乱的,一个个忙着包扎处理伤口,邵文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不醒,秋涟紧紧守在他的身边一步也不肯离开,是以当晚谁都没有发现陆淑婉不在,第二天张远之想起来的时候,让人去陆淑婉的房中找她,才知道她已经不见了。
因此不是他不想去看宋希琰,实在是因为弄丢了陆淑婉,没脸去见他啊!
直到这天他找到一个黄府里一个在后院里干粗活,没被牵连入狱的下人,那下人告诉他,黄如德在被抓入狱的前一天晚上,打死了一个女人,扔到城外头的乱葬岗里了,吓得张远之出了一身冷汗,意识到这事可不能再瞒下去了,这才入了王府去找宋希琰。
宋希琰逮着张远之,第一句话就问:“淑婉她还好吧?她怎么没来?”
张远之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宋希琰又道:“我也是糊涂了,就慧清郡主那性子,怎么可能让她进来,远之,我这就像王爷辞行,你带我回去。”
“希琰……”
“邵文邵武他们都没事吧?你们也真是的,这许多天也不知道传个消息进来。”
“陆小姐她不见了。”
“你说什么?”
“那天我们从雷浩天处拿了账册回去之后,就一直没有见过陆小姐了。”
“她一个女子在京城无亲无故,还能去哪里!去找了吗?”
“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听说,听说那与雷浩天勾结的刑部侍郎黄如德入狱的前一天打死了一名年轻女子,不知道……”
宋希琰猛地掀起身上的被子,翻身下床,张远之急忙去拦他:“你别这样,当心身上的伤。”
宋希琰用力推开他:“不行,我要出去找他。”说完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往门外走去,把刚要进门的钱大夫撞得后退了两步,一个趔趄差点儿摔个四脚朝天。
钱大夫拍着胸口定了定神才发现撞了他冲出去的原来是宋希琰,忙喊:“宋公子,您的腿不能下地啊,否则的话真得瘸了!”
可是不管他怎么跳脚,宋希琰依然充耳不闻地向前走,冷不防身后又被房里冲出来的另一个人给撞了一下,只见那人顺手操起钱大夫刚刚落在地上的一根拐杖,冲过去追上宋希琰,把拐杖塞到他手里:“你急也没用啊,该找的地方我都找过了,邵武也已经赶去乱葬岗那边查看了。”
用上了拐杖的宋希琰,虽然还是走得一拐一拐的,毕竟比刚才稳健多了,只是这王府大得很,绕来绕去找不到出口,反而遇见了慧清郡主。
慧清郡主昨晚一夜都没睡着,光想着宋希琰的腿了。
她之前死活都要嫁给宋希琰,不得不说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看中了他的外貌,京城里门户相当的年轻子弟她见得多了,没有一个人有他的这份容貌和气度,一个个油头粉脸的,看得人都没胃口。
只有几年前的状元郎是个让人看得入眼的,可是当时慧清郡主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呢,状元郎就被她的堂姐福瑞公主抢先下了手,成了驸马爷了。
这福瑞公主自小便什么都要跟她抢,处处都要高出她一头,慧清郡主最不服气的就是她了,早就暗自发誓,她要找的夫君,一定要比福瑞公主的状元郎好看上一百倍。
可是如今,慧清郡主简直不敢想像,如果她带着瘸了腿的宋希琰进宫,福瑞公主该是怎样的幸灾乐祸!
还有他身上那些虫子一样的伤疤,想一下都要做噩梦了,更别说与这样一个人同床共枕。
可是想到他的脸……,好吧,慧清郡主承认,还是有点儿舍不得,翻来覆去一夜,临天亮了才睡着,这一睡就睡了大半个早上,才一起来就急忙往宋希琰这边来了,她还是想再去确认一下他的腿到底能不能好了,如果能好的话,这么玉树临风地带到福瑞公主面前,还是挺有面子的。
至于他身上的伤疤,最多成亲以后不让他近身就可以了,慧清郡主自幼丧母,没人跟她说过男女之事,她自然也没觉得这有多重要。
可是才到园子里,就看见宋希琰远远地一瘸一拐走过来,手里还拄着一根老年人才用的拐杖,真是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慧清魂珠心里涌上一股厌恶之情,突然就想不明白自己原来怎么居然会拼了命地喜欢他了。
宋希琰来到慧清郡主面前:“郡主,宋某有急事要出府,请郡主准许。”
慧清郡主厌恶地挥手:“走吧走吧,以后也别来了。”
出了王府,宋希琰直奔城外乱葬岗,这乱葬岗实在是个可怕的地方,寻常百姓哪怕再穷,只要还能买得起一口薄棺材,也不会把自家的人葬在这儿地方,只有一些无亲无故的乞丐、流浪汉,或者是犯了什么事被处死又没人收尸的犯人,官府才会花钱雇了人把尸首拖至此处,用一面草席裹了,草草挖个浅坑埋了了事。
有时候遇着天气不好或者负责这事的人刚赌钱输了心情不好,索性就连坑也不挖了,直接扔地上被野狗啃,还有一些埋得浅的,被雨水一冲就露了出来,照样还是被野狗啃。
因此这地儿可谓是尸骸遍地,恶臭难闻。
张远之心想,几天之前扔来的尸首,怕是早被野狗拖走了,可是见了宋希琰状若疯狂的样子,愣是没敢出声。
“宋爷,您怎么也来了?”邵武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