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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长情赋-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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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会全身而退。下令放箭,是我的下下策,可独独是你和小九,逼着我用了此策啊。
  
  他听见自己放声大哭,如同儿时那般。他哭喊着两位兄长,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看到御林军那些熟悉的身影从长乐宫外杀了进来,他感受到箭雨的攻势渐渐变小。他看到他们护住了李修乾,他看到他们将奄奄一息的李修尧拿下。
  
  他听见李修乾在御林军的搀扶下,起身向被迫跪在地上的李修尧走过去,语气悲凉地说——璟王,你以为只许你包围皇城,就不许朕暗中派人将他们拿下吗?
  
  他看到李修尧的白色衣袍被鲜血浸透,看到他抬起头仰视着李修乾,凄凉地笑了——你跟我说,我若想要这天下,我拿去便可,果然,这句话是骗我的。
  
  他想开口告诉李修尧,保护李修乾的御林军其实是自己部署的,与李修乾毫无半点关系。却在他刚要出声之际,听得李修乾用那陌生的冰冷语气开了口——
  
  是,这天下,朕怎会如此轻易拱手让与他人?璟王,你还是太过于信任于朕。
  
  他想上前辩解,他想告诉李修尧真相。可他却在听见李修乾吐出的那句话的时候,僵在了那里。
  
  “杀。念他乃朕之手足,留全尸。”李修乾转过身去,平静地开了口,手捂着自己还在流着血的两处伤口。
  
  下一刻,李修陵便看到明晃晃的刀刃划过了李修尧白皙的脖颈,割破了他的喉。鲜血如注,滴落在长乐宫的地砖上。
  
  李修陵只记得最后自己抓着李修乾的衣服,胡乱地吼着自己都记不住的话语,随即,便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第六十九章

  映容睁开了眼。
  
  坐起身,她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客房的寝居中。她狐疑地掐了掐自己的脸。
  
  “嘶——”她疼得眼泛泪花。
  
  有些未搞清楚眼前的状况,映容下了床,揉着还有些晕眩的脑袋,穿了鞋,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周遭。
  
  “夫人醒了?”一转头,映容看到一个梳着双髻的小童端着药走了进来。
  
  “果然如师父所料。夫人既然醒了,就快趁热喝了这药吧,喝了头就不会晕了。”
  
  映容皱着眉,有些不敢接过药碗。
  
  小童笑笑:“夫人别怕,师父料定夫人醒来后会满心疑惑,特派我过来向您说明一切。夫人先喝药吧。”
  
  “你让我如何信你?”映容心中仍有怀疑。
  
  小童叹了口气:“唉,师父真是料事如神。师父跟我说,若是夫人不相信我,便让我将此物呈给夫人。”
  
  说完后,小童掏出一物,将手在映容面前展开。
  
  果然,在看到小童手上那支熟悉的发簪之时,映容面色一凛:“他怎样了?”
  
  “夫人放心,师父精通医术,妙手回春,璟王此刻已无性命之危,正在另一处别院静养。”
  
  映容刚才悬起来的一颗心也算是放回了肚子里。随即,她说道:“劳烦童子多费口舌了。还请童子将现下情形与我阐述一二。”
  
  “夫人多礼了。夫人还是先把药喝了,否则,我可没法向师父交差。”
  
  映容笑笑,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果真,一碗药下肚后,映容的头不再晕了,反而神清气爽。
  
  “多谢童子,此药果真神奇。”
  
  童子笑笑,作了一揖,便开了口,向映容讲述了来龙去脉。
  
  原来,当日李修乾留下的所谓毒/药,只不过是让自己昏迷了七日,毫无气息的假死药。自己当日昏迷后,被当做尸身运送至乱葬岗,但是,被扔到乱葬中的,不过是与自己身形相似的女死囚易容而成的尸体,而自己,则是被听风暗中送到了玉顶山——就是映容如今所在之地。
  
  听完小童的叙述,映容心下一惊。璟王妃在世人眼中已死,那李修尧又是如何了?
  
  “多谢童子,多谢太祺真人相救。”映容起身一福。
  
  “夫人切莫客气。”小童也忙上前扶住了映容。
  
  “不知璟王……”
  
  “夫人,璟王之事,怕是只有璟王自己才知晓地清楚。夫人何不等璟王醒了以后,再向璟王询问清楚?”小童仿佛知晓映容要问什么,和善地开了口。
  
  映容笑笑:“如此甚好。不知我现今可否去看望璟王?”
  
  小童点了点头:“我这就为夫人带路。”
  
  进了屋后,小童便笑笑退了下去,替映容关上了房门。
  
  映容看着床上双眼紧闭,脖子上缠着纱布的那个人,眼眶一红。
  
  他如今躺在这里,当晚的结果,便可想而知了。
  
  映容坐在榻边,替他掖了掖被角,抚上他因为昏睡而有胡茬冒出来的脸。那尖刺的触感扎着她的手,让她有些疼。
  
  “扎死我了,你快醒过来,不然,我就往你脸上画王八。”映容轻声数落着他,威胁他快点醒过来。
  
  “如此一来,你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映容将李修尧的手放到自己脸颊边,轻轻摩挲着,微微地笑了。
  
  就在映容守在李修尧床边不眠不休照顾他的第三日,清晨,映容揉着酸痛的身子睁开眼,便看到床榻上的人睁着丹凤眼,笑着看自己。
  
  映容呆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这么些日子不见了,是不是想为夫了?”李修尧挑眉。
  
  映容却上前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他怀里,却不敢使劲,生怕弄疼了他身上的伤口。
  
  “从前是我吓死你,这次,可当真是你吓死我了。”映容埋怨着李修尧。
  
  “一报还一报,平了。”李修尧扯开唇角笑笑,伸手一下一下地拍着映容颤抖的背。
  
  两人温存了一番后,说起了正事。
  
  “当晚究竟是何情形?”映容在同李修尧说完自己的情况后,反问起了他。
  
  李修尧回忆了一番后,慢慢开了口,将一切叙述给了映容。
  
  “可是……你既然已被斩,为何却活了下来?”映容听完后,梳理了脉络,抛出了问题。
  
  李修尧摇摇头,抱住了映容:“我亦不知。刚才我醒过来,看到你在身旁睡着,还以为我到了那极乐之地,直到我觉得伤口疼了,才明白我是逃过了一死。”
  
  “咳咳。”一声不应景的咳嗽声在门边响起。
  
  两人回头,便看到一白发长须的老者站在那里,身后是这几日一直照顾着映容的那位小童。
  
  “打情骂俏的事,可否等老朽医完了病再说?”老者捻着须,漫不经心地说。
  
  映容红着脸从李修尧怀中站起来,走下了榻。
  
  “想必前辈便是太祺真人?”映容向老者施了一礼,恭敬地问道。
  
  “哼,不知我是何人,就受了老朽这么多日的照顾,我那徒儿可真是有个好兄弟和好嫂嫂啊。”太祺真人故意不看映容,借着李修陵,数落着李修尧和映容。
  
  “是映容怠慢了,醒来后,实在是担心夫君病况,几日来一直留在这里照顾夫君,无暇拜见真人,请真人见谅。”映容福了福,真诚地向太祺真人致着歉。
  
  “唉,罢了罢了!谁让我那糊涂徒儿,从你们两个上了玉顶山以后,日日来信嘱咐我照顾好你们,老朽看的都快长针眼了!丫头,你让开,我给你夫君看完诊,你再和你夫君亲热去!”太祺真人用拂尘轻轻敲了敲映容,映容笑笑让开了路,太祺慢悠悠地走上榻。
  
  “有劳真人了。”躺在那里的李修尧无法施礼,只微微点了点头,以表谢意。
  
  太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有些不情愿地替李修尧诊了脉,又毫不温柔地扒了扒他的眼皮,又让他张嘴,看了看他的舌头,最后捏了捏他的手脚,便下了榻。
  
  “凝血药的药效已过,伤也无大碍,每日换药,按时喝药就好,三个月后,就能蹦能跳了,到时候,卷铺盖滚出我这玉顶山,老夫不养闲人。”太祺不耐烦地向映容和那小童说明了李修尧的情况,顺便也甩下了几句不满的牢骚,最后一甩拂尘,便离去了。
  
  映容和李修尧对视,都苦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你这伤一好,咱俩就成了无家可归之人了。”映容撅了撅嘴,重新坐回了床榻边。
  
  “呵,为夫如今也是个已死之人,夫人跟着我,也是受罪了。”李修尧笑笑,伸手把玩着映容垂下的一缕发丝。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锦衣玉食的日子也是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也是过,我才没那么矫情。”映容回过头,得意地看着李修尧,“你可别小看我,前世的我,可是没少吃过苦头,肯定比你这娇贵的王爷能吃苦多了。”
  
  李修尧温柔地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请夫人多多指教了。”
  
  休养了两个月后,李修尧的伤势已无大碍,身体也渐渐养好了。玉顶山上闲适的生活,让李修尧和映容仿佛置身在那桃花源,外世的那些纷扰,都与他们无关。
  
  映容后来知道,日日照顾他们的那个小童,名为净慧,是太祺继李修陵之后收的第二个徒弟,不同于李修陵的活泼,这个孩子,身上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恬静与成熟,别说是太祺真人,就连映容看了,也觉得他将来定可成大器。
  
  而李修尧在看着净慧的时候,似是想起了李修陵,每每看着净慧在屋里忙碌的样子,总是看着他,温和地笑着。
  
  映容心里也是一酸。自己又何尝不是想念着曾经的那些人呢。
  
  而在这日,李修陵突然的来信,让两人终于得以和李修陵有了联系的机会。
  
  信里,李修陵除了开头对两人那长篇大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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