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别传-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遗风让谢渊这么多年做小伏低惯的要多不讲理有多不讲理:“咋的?城管想打人啊!”
谢渊赶紧撒手:“我不是、诶呀,你俩就不能回个家!”
他跟王遗风俩人在这焦头烂额说车轱辘话,张桎辕那头可是贼有效率,不大会儿工夫,满街小商小贩该腾地方腾地方,该规矩的规矩得了,连着城管队这几个小年轻,满大街的邻里街坊伸着脖子,笑么滋儿的瞅谢大队长后院起火两口子领个当街干仗。
——窘得谢渊冬瓜脸皱成苦瓜还不算,还染了个茄子的色儿。
好在艺术家就是艺术家,高来高去名士做派,也不愿意当众打仗让人看热闹,想了想,把装满了劳动成果的破帽子拎手里,招呼莫雨:“儿子,咱不看你爹闹心,回家~”挥一挥衣袖,潇洒的不带走一片云彩。
就听爷俩边走边唠:
“……小雨,毛毛是不学珠算呢,今晚让他把算盘给爸使使。”
“你别动毛毛的算盘,他那个是新的,我爹一跪再给跪碎了。我把我上学期那个旧的给你得了……”
谢渊大队长独立寒风,内牛满面。
……高兴的人各有各的高兴,着急上火的人各有各的着急上火。
六月七□□,就北方而言叫初夏,早晚出门得穿长衣长裤,趁着天气还没热到份儿上,一项全国关注、决定无数人未来命运的大事拉开了帷幕——高考。
高考那天正好是礼拜一,淅沥沥的下点小雨,厂区两个高中——二十四中和一百六十二中都是指定的考点。早上不到五点,李承恩、杨宁、曹雪阳、冷天峰、君傲城、朱剑秋一帮人就全员出动维持秩序去了。区里交通大队的燕忘情燕大队长都没闲着,领徒弟燕忆眉街口拉禁停线的时候碰见帮着指挥挪车的李承恩,俩人还打招呼:“这不是承恩吗?你家无衣还好啊?”
李承恩说:“在家睡觉呢,等会上学让他大伯送他。前天还念叨和你家森雪吃冰棍去呢!”
——厂里八点上班,市里现在一般都九点,早上七点二十左右,道上车渐渐就多了。许多考生和家长都怕憋个车啥的考试再迟到,来的都挺早,家近的还好说,家远的一般都开车来。李承恩和燕忘情管的是二十四中,门口是家属区,就一条普通的窄道,并排能过三四辆小车那种,旁边道牙子上步道板铺得也窄,压根不是能停车的地方,没多大一会儿,整条街就被考生家长乱停乱放的车给堵了个严严实实:里边开车上班的住户出不去,外头的车进不来,面对面憋急了就使劲摁喇叭,嘀嘀嘀,嘀嘀嘀,乱成了一锅粥。还有的家长怕耽误学生考试不让人摁喇叭的,东北人脾气多急啊,说着说着骂起来,好几帮差点上手。李承恩就赶紧上前去拉架协调。
燕忘情久经“战场”镇定自若,从燕忆眉手里边儿接过扩音喇叭,连指挥带疏导:“旁边那红车,谁家的啊?往那边挪挪让面包过去!——夜北,别在那扬了二正,干点活,把1104楼前那片车都让往前串串(方言:小幅度的移动)——这谁家车啊!再不动地方我贴罚单拖走了啊……”
燕队长的指挥和交警队员的共同努力没白费,十多分钟之后,二十四中门口好容易挪出了一条能过一辆车的窄道,虽然每辆车都是慢慢的移动,好歹堵得不像以前那么瓷实了。就见一辆小夏利慢悠悠的开过来,门口一停,下来个男生,一边拎包一边还往车里说话:“放心吧太奶,我不紧张。”
唐老太太从车里探出半张橘子皮脸:“无乐啊,别落东西啊……”
唐无乐说:“不能,不能,我昨天晚上就收拾好了!”
副驾驶座上唐傲天一脸严肃:“再检查一遍!你书雁姐那年差点就把准考证落家了!”
唐无乐一边让唐傲天催着翻包,一边叽叽咕咕的嘟囔:“叔你可真够磨叽的,我还能——”话没说完,突然小脸煞白,一声惨叫划破长空:“——完了我准考证忘带啦!!!!!”
(三十五)
还不到八点钟,虽然二十四中考点的还不让进,学校大门已经聚集了一大票等待进门的考生和陪考的家长,有唐无乐这么一嗓子,大伙儿黑压压的全聚集过来:“谁啊谁啊谁这么不长心准考证没带啊?”
唐无乐哪有时间让人围观,手忙脚乱的把包又翻一遍,什么夹层啊侧兜啊翻过来倒过去的摸,这么一会儿工夫冷汗就下来了:“完了完了真没带!咋整啊我肯定是落叔你家了,昨晚我还看着了呢……”
唐老太太跟着着急:“你再找找你再找找!”
唐无乐都快哭了:“找不着!不知道哪去了,肯定落家了!”
还是唐傲天沉着,不愧是陪考过一回的家长:“不着急,还有一个多点呢!赶紧上车,咱回家取去!”把唐无乐叫上车,车门一关,就让媳妇开车往家转。
——谁成想,往家转,转不回去了!
二十四中门前,刚才说了,穷燕忘情燕大队长和手下一群小交警之力,开出的小道只有一辆车那么宽,没法掉头:刚才唐傲天媳妇把车停在道当间,有唐无乐着急忙慌找准考证的时间,前边俩轿车叉住了,后面紧接着又开过来一辆送学生的车,前后两边堵得杠杠的,正好把唐傲天家的车围在中间。除非唐傲天家小夏利的车顶能冒出个螺旋桨自己“扑扑扑扑”当直升机飞起来,否则,想出去?纯属白日做梦!
唐无乐前看看后看看,这下是真想哭了。
唐傲天冷汗也下来了,骂他媳妇:“个败家媳妇你车停这干啥啊!”
唐傲天他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老瘪犊子你跟谁说话呐!!!!!!”
结果就见小夏利前一脚油门后一脚刹车左拐右撞突围无门,喇叭“嘀嘀嘀”响个不停,车里两口子还直打仗。
唐无乐同学脸青唇白,小伙子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心虚气短本来压力就大,一边堵在考点门口回不去家一边还得围观他叔她婶干仗,眼瞅着就气若游丝眼前一黑了:“可咋整啊……可咋整啊……”
唐老太太忙不迭给曾孙子揉太阳穴掐人中:“……艾玛这孩子再过去……艾玛这是啥事儿哦——我说你两口子吵吵啥!”跟唐傲天两口子刚喝喽了一句,突然眼前一亮,顺着前挡风玻璃,瞅着大老远一个笔直笔直的细腰条——哎呀妈呀这不是咱们楼的李所长吗!?
当时不用说别的,就见老太太要多快有多快,脑袋望窗外一伸,亮出当年唱《红灯记》李铁梅的大嗓门,一个嘎调:
“他承恩——赶紧过来——快溜的——!!!”
那嗓门,跟当年喊“他承恩奶奶家熬了酸菜白肉赶紧吃来快溜的”一模一样。
……就见正疏导车流的李所长一激灵,两腿自动迈步,颠颠就跑过来了。
唐老太太开门见山:“承恩呐自行车是不骑了?”
李承恩说:“骑了啊我锁那边了,怎么的要用啊?”说着掏出钥匙来,瞅一眼唐傲天,再瞅瞅唐老太太的老胳膊老腿和唐傲天媳妇的二百六十斤体重,心说这几个哪个也不想能骑的啊。
唐老太太可不迷糊,看李承恩就像看到了亲人看到了党:“赶紧的,这孩子虎了吧超的准考证落他叔那了,你骑车子带他回家取一趟,快点骑啊!”
李承恩二话没的说,跟燕忘情招呼一声:“燕姐我领个学生取准考证去!”两步跑去开了车子。后座上驮着唐无乐,就跟骑铁人三项比赛似的,溜着满大街捷达路虎面包车马自达的缝儿,一眨眼就看不见了。
……四十多分钟后,唐无乐满手心都是冷汗,紧握费老鼻子劲才从台灯底座下找到的高考准考证,忐忑不安的按时走进考场,开始了决定他今后命运的重要一天。
整个厂区街道,在这天决定命运的,可不止丢三落四的唐无乐一个。
在一百六十二中考点考完第一天语文数学的陆烟儿垂头丧气的回到家,书包一扔,窝在沙发不说话。
家里陆危楼刚热好了饭,听开门声从厨房探出头,问:“烟儿啊,你妈今天上你姐家看孩子去了,走时给你炒的韭菜鱿鱼,用不用爸再做个蘑菇肉片啊?”
陆烟儿正闹心呢,一看他爸,顿时觉得委屈了,怀里的猫也不玩了:“……今年题怎么这么难!”
陆危楼一愣,这当口高考的都是大爷,再加上陆烟儿是家里的老姑娘,陆危楼和媳妇生了大姑娘米丽古丽之后,等米丽古丽都快结婚了才生的这么个小崽儿,别说现在,就是平时也不敢说什么重话,赶紧安慰啊:“没事儿,你难别人也难,都一样,你正常发挥就行……”
陆烟儿一瞅就是要哭的样儿:“你知道什么啊?我一到考场上连常量e的值都忘了,那道填空差点没答上来!都怪你们!平时净拿我跟对门于睿比,比比比比什么啊!”一边说一边就真哭了,吓得陆危楼家里两只小猫“喵”的一声跑卧室里去了。
陆危楼赶紧说:“不比不比!咱不比!能考啥样考啥样!姑娘爸下楼给你卖蛋糕去啊……”
陆烟儿一边哭一边埋怨:“还有我妈!就知道我姐!我高考了她也不知道陪考!一点都不关心我!”
陆危楼哄:“是是是回来我说你妈,今天也是你小外甥发点烧。你看爸这不陪着你吗……姑娘啊你可别哭了,考啥样啊哭成这样了,没事儿,考不上大学爸花钱给你整国外去,对门你于姐不也是国外上的大学吗?”
陆烟儿被他爸一顿哄,再也绷不住委屈了:“语文最多一百三十六分,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最后一问没答上来,肯定不能满分了……哇……”
陆危楼:……
——咳、咳,所以说,考试焦虑什么的,最普遍了。陆烟儿同学,向对门于睿姐姐看齐的同时,顺便也学习一下你家楼下叶凡同学的淡定吧。
(三十六)
高考三天整,最后一天的英语口语考完,别说李承恩、燕忘情,就连撸胳膊挽袖子带领城管大队帮忙维持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