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纪事-第7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习惯了她这样的神来一笔,习惯了她这样的宠溺,眼神极温柔的望着柏冉低头为她穿鞋,嘴角的微笑幸福满足。
提着盏灯,相互搀着在黑夜中摸摸索索的去了厨房,将热在灶上的饭食装进食盒里提了出来,厨房有执夜的厨娘,看到这两位主儿突然跑来,吓了一跳,忙要帮忙,被柏冉赶走了,襄城半躲在她身后一个劲儿偷笑。
“偷”来的东西就是香,二人像孩子似的你争我抢,抢到后还要分一半塞对方嘴里,倒比往常都吃得多。
吃饱了饭,襄城烹茗,再坐着对饮。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是情趣。
到底夜深了,饮过茶,人趋于动物的本能,不自觉地便向那张宽大舒适的榻靠近,柏冉平躺下,让襄城半躺在她的身上。
襄城身躯娇弱,寻了个地方便舒舒服服的依偎着,她抬起头,看到柏冉懒洋洋的眯着眼,便觉得心口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她往上挪了挪,正好对着柏冉的下颔,轻轻的咬了她一口,柏冉一个激灵,迅速的便反应过来,低低的笑着,低头轻吻她的发,她的眉心,她殷红诱人的唇瓣。
襄城柔软的玉臂圈在柏冉的颈后,毫无保留的回应。唇齿亲密交缠,身体也越拥越紧,直到一声细细的嘤咛响起,柏冉方放了开去,襄城轻轻的喘息着,望着柏冉满是渴望的双眸,她的心跳得飞快,娇柔的嗓音此时说不出的魅惑:“阿冉,你想要奖励么?”像只优雅的猫咪,眼中还有狡黠可爱的光芒,柏冉又爱又怜,心跳陡然加剧,她想要,她当然想要。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带着鼓励带着诱惑的话语点燃了她们最后那一层薄纱,柏冉翻身与襄城换了个位置,让她舒适的躺在自己的身下。
襄城一点也不惧,纵使心中的紧张几乎要将她吞噬,她仍旧主动迎和着柏冉热情的亲吻。
衣襟被解开,很快便衫袍尽去。峰峦叠嶂的身子,完美的曲线,光洁神圣的身躯在柔和的烛光下如美玉一般,仿佛可见温润的光芒,柏冉轻轻的喘息,看着,情不自禁的低首,亲吻那具娇美的肉体的每一处。
襄城张了张口,如离了水的鱼儿,呼吸变得那样困难,她深吸了口气,忽然,扯住柏冉的衣襟,声线颤抖着道:“你,你也不许穿。”
柏冉还剩了件里衣,似乎还不准备脱去。她懵懂的抬起头来,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淫、靡的银丝。襄城看得双颊绯红,却仍坚持的点了点她的胸口,示意她除衣。这要求并不过分,却有些难为情,柏冉不好意思。
情、欲仍旧在二人之间弥漫,身体的渴望在叫嚣,襄城忽而柔媚一笑,直接便伸手解开了那衣带,柏冉没有反对,她咬了咬下唇,觉得羞涩极了,但她也并不反感,相爱的人,做欢乐的事,的确应该坦诚相待才好——她只是不好意思。
终于,赤、裸的身子呈现,一样的白嫩细腻,一样的娇美柔软,襄城满意的轻笑,见她已羞红了脸,便攀着她的肩膀,将唇凑到她的耳廓:“阿冉,我是你的。”
再也顾不上为裸裎而羞赧,身体迅速又紧贴,柏冉再没有顾忌,用自己的全部感情与诚意去爱这个掌握了她所有情绪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嗯,尽管有些含蓄。
第77章 七十七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襄城被这样频繁而急促的声音吵醒;她睁开眼;转头看去,却见柏冉盘腿坐在不远处的坐榻上;手中慎重而小心的磨着一方印章。
襄城笑了笑;掀开被子走了过去;赤、裸的双足踩在地面上;却并不觉得冷,她在柏冉的身边蹲下,轻声唤她的名字。
柏冉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望向她,紧蹙的双眉满是不耐;冷漠的语气绞的人心口发疼:“你做什么?”
襄城气息一滞,压下了那不适感,指了指她手中的东西道:“大早的为谁刻呢?”
柏冉更是不耐:“反正不是你。”说罢起身,拂袖而去。
襄城愣在当场,明明昨晚还是好好的,她们还……她一急,喊住了正要出门的柏冉:“你去哪里?”
柏冉侧过头来冷笑:“你管得可真多,欲以公主之尊胁迫于我?”
襄城抿唇不语,这种情况下,即便有千言万语可解释,她也不愿开口,她只想知道柏冉怎么了,或许要去探一探她近日做了什么?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若非绝途,襄城真不想做这样的事,但眼前这个满脸不耐的眯着眼看她的柏冉又是如此的陌生。
“哼,你别四处乱走,安生在家待着。”柏冉最终甩下这样一句话。
襄城眼睁睁看她离去,即便阿冉完全像变了一个样,她也没哭没闹,只是思忖为何会有这样的转变,最差能差到什么地步,她该怎么做,才能使得柏冉对她一如往昔。只是每想一点,心口便如坠上一块石子,一块垒着一块,直到她觉得那种深潜心底的绝望再也无法抑制的弥漫开来。
脸上忽然凉凉的,襄城睁眼,便见狐狸蹲在她榻前,刚才那种凉凉的感觉是它的在舔自己。耳边依旧有“沙沙沙”的声响,低头一看,原来是狐狸的爪子不断的拨着垫子。
是个梦啊。襄城舒了口气,看了看身旁,那里已经空了,被子也完全凉透,显然那人走了有一会儿。这个时候也许都要快散朝了吧。
襄城皱了皱眉,明知柏冉有公务要忙,她还是想她能等着她醒来再走,而不是让她醒来后面对冷冰冰的屋室。尤其是……做了那样一个不详的梦,她更想得到柏冉的安慰,得到她肯定的爱意。
真讨厌,那么尽职尽责做什么。她有些任性的想着,撑起一点身子,锦被顺着她丝绸般顺滑的身子滑下,露出赤、裸的身躯来,那躯体上还有一个个暗红的痕迹,襄城大觉羞赧,连忙又将棉被扯了回来。
狐狸好奇的看着主人的一系列动作,两只爪子抬起来,搭在榻上。襄城探出手去摸了摸它的耳朵,狐狸眯起眼,舒服的蹭着她的掌心。襄城无力的笑了笑,手一直顺着它毛茸茸的脑袋直摸到它的下颔。受到主人这样贴心的爱抚,狐狸表示很欢乐,吐着舌头,嘴巴咧得像是在笑。
“还是你好……”襄城自言自语,小嘴嘟起,因那个梦而不安的心情半点也没好转,反而更糟糕了 ,“不像那个人,没良心,心里必是没有我的。”
说完,更无望了。
也许,是她还是不能对柏冉放心。又兴许是昨夜之后,她对柏冉更在意了。
接下去便是令人备水沐浴。
襄城沐浴洗漱后,又恢复了她往常端庄的模样,见天色已近午,便找了阿蒙来问道:“给驸马准备的午饭送去了么?”
阿蒙为难道:“不曾,驸马离府前说了,今日不定要走去哪里,令府里不必送饭。”
襄城点了下头,昨晚一闹,她都忘了前一日发生了什么,阿冉今日一定很忙碌,还有母后和大郎,也一定受惊了。
襄城便令人备车,等午饭后便入宫去看看。
结果,一到中午,本该到处忙碌的柏冉却跑回来了。
襄城一见她还惊讶道:“你回来了?”顿了顿,又不高兴,傲娇地想,在我想见你的时候你不在,眼下我已不想见你了:“来回跑也不嫌累。”
柏冉没发现她媳妇心情颇起伏,笑呵呵的净手擦脸说着:“不累不累。”仔细看了看襄城脸色,深感抱歉地垂下眼睑道:“你累么?今日就该躺榻上歇一日。也怪我,不能好好照顾你。等得了闲,我便陪你四处走动。”对吃了媳妇还不能好好陪一陪她觉得很内疚。
她愧疚,说得襄城也愧疚了,深怪自己越发任性,不过一个不着边际的梦,却迁怒到她身上,襄城有些不敢看她:“你忙你的,我,我不累,下午便入宫去探母后。”
“不必,我去过了,你下午哪儿也不许去,只能在家歇着。”柏冉忙阻止她。
襄城意外:“你去母后那里了?”
“嗯,我去看过了,母后精神不错,没了赵王这生事的,虽则受了一下怕,但也颇觉值得。往后会越来越好的。我向母后禀了,你受了小惊吓,派我去请安。”
梦啊预兆啊不安啊一下子都被抛到了脑后,襄城爱宠的摸摸她的耳朵:“你好乖。”
柏冉眯起眼的样子和狐狸如出一辙,扒住襄城的手,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我最乖了。”
亲亲腻腻的吃了顿饭,柏冉又马不停蹄的跑走了,不止是清除造反的后续工作,还有自家党羽内部的事——执金吾大早便亲自来禀,昨日那校尉是大理寺卿刘璋之子,刘璋,资深柏党,自他爹起便跟着姓柏的混,到如今他都六十有余了,仍跟着柏氏。
这样的一个人,忠心是有的,但也糊涂,仍是那句话,孩子都教不好,还会做什么?
柏冉抽空将柏党众人叫来开会,开篇便直戳重点:“毋使子孙累家祖贤明!”
这句话太有针对,刘璋听得老脸通红,连连请罪:“下官糊涂,犬子不肖。”
柏冉摆了摆手:“这事怕是没完,你好生准备着。”过不了两日必有御史弹劾。众人默,也怪刘璋儿子没脑子。那是殉国的人,人刚死,尸骨未寒,便有人去抢夺他的家产,欺凌他的家人,在这正商议如何抚恤的时节,没有御史弹劾就怪了。不止弹劾,还能拉上刘璋本人,运气好点,证据足点,还能将他从大理寺卿的位置上拉下来,令他回家教孩子,理由都是现成的——“不可使良臣之子无父教”。
绝对的猪队友!
柏冉沉着脸:“这样的当口,人人都想再进一步,千万别大意了。”赵王一死,空出来的好职位不少,谁不想自己的人去顶?
众人唯唯称是。
柏冉再训:“家中儿孙必要教好了,不管男孩女孩,即便不出众也好生约束,别出来惹事,有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