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薇影-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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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附憬悖 �
“是吗?晚上想吃螃蟹了?”阿靖柔柔地对她笑,走了过去,拍了拍明烟的肩膀。
“……嘿嘿……”明烟笑的很开心,“好不好嘛,靖姐姐?”
“好,不过,我有事情跟你说。”
看到绯衣女子陡然严肃的眼神,明烟心中有了不祥预感,扔了手里的蟹,拍去手上的沙土,正色道:“你说。”
听得阿靖说完,明烟怔怔后退两步。她垂下头,避开了阿靖的碰触,蓦地又抬头,“今晚就要送我走?”
“是。”
她狠狠看了一眼萧忆情,道:“我不要!”她拉住阿靖的衣袖,“靖姐姐,不要送我走……我会乖的,你留下我,好不好?”
“阿靖……”萧忆情已经来到两人身边。
“萧忆情!你杀了我父母,又逼我和靖姐姐分开!你……!萧忆情,我恨你!”她冲上前去,完全忘了这个人如何冷血,如何杀人如麻。
“明烟……”阿靖拦住她,“你冷静一点!”
“靖姐姐!不要拦着我!你知道我有多恨他!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明烟不停地挣扎,手中的暗器一个接一个朝萧忆情发出。
阿靖只得拍向明烟的手腕,强大的反力令明烟的手蓦地一软,暗器便朝着另外的方向飞了出去,划下一个弧线,落在沙地上。
“靖姐姐,我真的不想走……我爹死了,我就你一个姐姐了……”女孩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哭腔,却一直强忍着眼泪没有落下。
阿靖看了一眼萧忆情,轻轻揽过明烟的肩膀,弯下身子平视她,道:
“明烟,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幸福。金家环境好,可以给你很好的生活。”
“我不要!我就要和靖姐姐在一起!”
“听话!”阿靖皱眉,扬起了手,想要点她的穴。
明烟骤地冷静下来,离了阿靖,垂下头,小声地说,“靖姐姐,那我能不能多跟你呆两天?就两天就好了……明天……明天就是我生日,我后天……后天一定去!”
“石明烟,”萧忆情看着这两人,终于开口。
明烟扬起头,带着不服输的神情看着他。那样子,像极了阿靖。她一点都不畏惧地直视他的眼睛,道:“怎么?”
“楼主。”担心他会说什么伤了明烟,阿靖出声制止。
看了一眼阿靖,萧忆情将话硬生生压了回去,不再去看那个孩子。
看着萧忆情的反应,阿靖知道他默许了自己可以再带着明烟两日,便拉了明烟,弯腰对她说:“走吧,我们先回住的地方。”
下午,明烟在房内午睡,阿靖在书桌旁出神。
“靖姑娘。”青衣弟子恭敬地站在门口。
“何事?”
“楼主请您去一趟。”
阿靖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站起身,往隔壁的主院走去。
即墨建筑风格和洛阳完全不同。听雪楼完全是按照江南园林的风格,取地段,讲风水。亭台楼阁,□水榭,都是有讲究的。
但是即墨临海,无论再怎么讲究风水,都要能够阻挡潮汐,抵御海风。更多的时候,房屋大都因地制宜,没有那种特地开辟一大块平地建造园林的方式。
江秋白所选的这处宅邸,离即墨最主要的市集比较远,已有微微山势。听雪楼楼主所住,正是较高的那一处,阿靖在他旁边的院子里。其余的子弟们,按着在楼中方式,或独居或几人一间。
看着向上盘旋的阶梯,阿靖点足掠起,翻身入了院中。
“进来。”屋内传出清冷的男子声音,除了他还能有谁。
进了屋内,才看到除了白衣的他,还有一位褐衫男子,似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剑眉星目,头发灰白。不像会武功的样子,就算是有,内力也不会强到哪去。
“属下参见楼主。”阿靖单膝跪地,手臂已然被萧忆情扶稳,带了起来。
“阿靖,何必客气。坐吧。”
“在下金竹笛,见过靖姑娘。”
金?他就是要带走明烟的那个人?阿靖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金先生是旧识,后天就会带走明烟。”萧忆情证实了她的猜测。
“多谢楼主。”阿靖冰冷地回了一句。
萧忆情苦笑,喝了口茶,道:“金先生,麻烦你了。”
“哪里的话。在下与拙荆一直未曾有过一子半女的,还要多谢萧楼主才是。”金竹笛笑着,“不过,恕在下直言,萧楼主也是时候娶妻了。”
萧忆情闪电般看了一眼金竹笛,接着又看了一眼阿靖,似是在说: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阿靖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靖,此次到即墨处理事情,还要多靠金先生帮忙了。”
“哦?”
即墨金家,是出了名的大户人家,从来不和江湖打交道。至于他和听雪楼的渊源,萧忆情闭口不言。若是说他能帮到忙,阿靖虽从未怀疑过萧忆情的任何主意,但此刻也不由得多看了金老一眼。
“今晚还请萧楼主和靖姑娘到府中一叙。”金竹笛也没有多说的意思,只是邀请道,“府中所藏的二十年的老酒,也该拿出来透透气了。”
“呵,多谢金先生美意。”
阿靖默不作声地喝了一口茶,又看了一眼萧忆情。他最近还真的很反常。
“禀告楼主,有密信。”门外青衣弟子跪倒。
阿靖起身,接了,递给萧忆情。
听雪楼楼主接过信,扫过一眼,露出一丝莫名笑意,将信递给阿靖。
“风雨组织老大秋护玉刚刚抵达洛阳。”
字迹是紫陌的。阿靖闪电般的抬头,洛阳?在她和楼主都不在的时候去洛阳?他要做什么?
“南楚在总楼,不必担忧。”忽而听得萧忆情传音入密。
“连堂堂听雪楼楼主都不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忧的?”阿靖自是冷冷回应。
“金老,不如对弈一局?”萧忆情无奈地看了阿靖一眼,对金竹笛道。
“好。”
“如此,阿靖先回去了。”绯衣女子起身。每次萧忆情做些下棋,吹箫的风雅之事,她都会避开的。反正也不懂,又何必留下?也在这种时候,她会觉得,距离他那么遥远。
“留下吧,阿靖。”又听得他传音入密,阿靖身形顿住。
“莫不是楼主想要阿靖难堪?”阿靖想也不想,讥讽地回答。
也不等萧忆情回答,绯衣女子头也不回地离开房中。
看着那袭绯衣离去,金竹笛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萧楼主,在下还是那句话,对待感情,要自己伸手才是。”
萧忆情却是低低叹息一声。
阿靖的个性,较之解除契约前,她或许确实被失忆那段日子给干扰,柔和了很多。可自从她再次回到自己身边,就……和以前一样了。
如今,她还记起了迦若的死。
迦若……
一想到拜月教上的血色,圣湖里的枯骨,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听雪楼楼主,也不由得露出痛苦之色。
他一直都很排斥有人会提及他和阿靖的事情。但是在金老面前,他会多多少少露出自己的一些真性情来。自己久居高位,而金老能够不把自己当做神一样的人物,反而更能说出些真话。
“其实,靖姑娘的心意,萧楼主只是不敢确定而已。”金竹笛拣了白棋,等待萧忆情先走。
确定?
阿靖那样什么事都摆在心里,他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虽未表露这样心思,落棋之手,仍不如平常稳当。
“萧楼主,缘分已到,不要因为已经失去的而失去啊。”落下一粒白子,金老捻着须,“楼主将石姑娘交给在下抚养,不也是为了宽靖姑娘的心么?”
“呵,我的心思,阿靖又怎会知道。”苦笑一声,听雪楼主看着棋盘。
眼前的长者带着淡然微笑,喝着茶,道:“为巩固江山地位,骄矜在所难免。但对待感情,特别是像靖姑娘那样的人,还望楼主不要吝于语言才是。很多时候,什么都不说,以为对方能懂,实际上,只会叫误会更深。”
仇以血偿
金家果然是即墨最富的人家。
不仅占了即墨风水最好的一块地方安宅落户,而且还是按照江南风格修建。曲径通幽,柳暗花明。
夕阳斜照,金家大院被铺上一层金色。
地面上的细沙跟着反射出道道金光,如同来到一个金碧辉煌的豪宅之内。
白衣胜雪的听雪楼楼主在此站立,并未显得突兀。反倒让人觉得,只有这样的人,才衬得起如此金色镀尽的庭院。
身旁依旧是那袭绯衣相伴。
过去五年,一直如此。同心同意,同行同止。
金竹笛站在厅口,看着朝他走来的男女,他淡淡微笑。
人中龙凤。
“请进。”迎上前,金竹笛略略躬身作揖。
“有劳。”听雪楼主点点头,率先走近。
这才看到绯衣女子身旁还跟着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明亮的眼睛,明黄的衣衫。
“明烟给金伯伯请安。”明烟被绯衣女子轻轻推出,不得不走上前行礼,眼中却是分明的不甘不愿。
“乖,来吧。”看了一眼这个对他毫无善意的孩子,金竹笛也只是笑了笑,领三人进屋,见过了里面正等待着的妻子。
屋内装潢倒是简单朴素的很,红木椅子,几幅字画。中间摆着一副泛舟图,旁边是一副对联:
屈指细寻思,争如共、刘伶一醉。
一品与千金,问白发、如何回避。
明烟四处左右地看了看,显得很好奇。
“这个孩子……”金竹笛有些迟疑,不知是否带着她一起进入内室。
“明烟,你和金伯母呆在一起,不要胡闹。”阿靖弯腰轻声嘱咐她。
明烟知道阿靖所指何物,点了点头,挑眉道:“还请靖姐姐一定记得,一会儿来接明烟回去。”
阿靖眼中露出淡淡笑意,拍拍她的肩膀。
萧忆情静静地看着阿靖对那个孩子微笑,眼中神色复杂,一闪而逝。
“两位请。”金竹笛引萧靖二人往后面走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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