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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伴读-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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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也是要谢殿下的”说着就要起身给景臻行礼,景臻闹着他玩的,立马扶他起来,“知我逗你还这样!顽皮!”季沐穘调皮地笑了笑,接过景臻手中的竹筒,打开“穘儿莫挂,我在府中甚好,得王爷相助有此妙法与穘儿相联,我心甚慰。如今天气渐寒,穘儿在外,定要食饱穿暖,莫让我心忧。你年纪尚小,心思薄浅,诸事多听三皇子与慕将军言,不可冲动,凡事需谨言慎行。我心中担心甚多,不可一一与你说道,你只事事小心,为父在京等你,望你早日归来。”
短短数语季沐穘看得眼泪都要掉下来,景臻移到身旁,抚慰他,“怎么哭鼻子了?安乐候定是要你注意康健吧,你年纪小,他定是放心不下的。”
季沐穘点点头,爹爹担心他他也心系爹爹,唯恐他犯旧疾,劳心思。
景臻见着季沐穘红了眼睛也是心疼,拿了金丝帛为他拭泪。“不哭了,我自会照顾你,待你好的。”
季沐穘强忍了泪,破涕为笑,“殿下仁爱,待臣一向好,臣感激不尽!”
“小嘴真甜,是食了蜜么,我闻闻”说着凑上前去,贴近季沐穘,季沐穘吓得直往后仰,“殿下…玩笑了…”
景臻见他紧张,放了手,从身旁拿出一盘点心,“我见你晌午食得少,是不是不合口味?”
季沐穘七年来与自己同食同住,嘴巴虽不叼却也被养得挑的很,这路上多有不便,膳食上自不能与宫中比较。
“这盘凤梨酥拿去吃了,做得定不如宫里,你就将就罢。”
季沐穘这会确实有些饿了,这一路上虽不是颠沛流离也绝非游山玩水,自不如宫里舒逸,胃口自然提不上来。知景臻在吃食上一向对他优渥,不吃他定不允的,遂从盘中拿起一块,“那臣就食一块…”
“我是要你全部吃下,你吃一块作甚?!”景臻将盘子又朝季沐穘面前递了递。
“这…这是殿下的膳食,臣…”季沐穘不肯接。
“既不愿接,看来是要本殿下喂食了,无事,我也愿意,谁让你是我一手养大的…”说着当真要喂季沐穘。
季沐穘被他说得脸色通红,什么叫他养大的?却是不好反驳,宫中七年确是三殿下一直照顾孩子般照顾自己。慌忙得接过盘子,“殿下,臣自己吃…”景臻这才满意,指了指季沐穘身边的茶盏,“那有蜜水,你也喝些,别噎着。”季沐穘听话地端起茶盏呼呼喝了几大口。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侯府西院,睿诀与李阮坐在厅中。
“王爷,草民已经将乐谱誊抄给您了,陶笛的吹法技巧也尽数相授,您可自行练习,无须日日再到这儿来。”李阮下了逐客令,日日与睿诀相伴,对他来说当真是个考验。
“哦?李公子是否是在怪罪本王扰了你的清净?”
李阮忙言,“王爷过虑了,是草民这院子简陋,怕是慢怠了王爷的千金之躯。”
睿诀哈哈笑起来,“既不是,那就是本王太过愚钝,让李公子厌烦,才打发了本王让本王自己习得!”睿诀只与李阮胡乱扯着,他是不会走得!
李阮皱起眉头,“王爷怎的如此认为,王爷聪慧过人,这小小陶笛怎能难住王爷。”
睿诀靠近李阮,盯住他道,“那本王如今尚不能奏是为何?”
李阮垂目低语,“草民不知。”
睿诀信步出厅,回身对李阮道“你会知道的!”接着走出了院落。
李阮一个人怔怔地坐在厅中,不禁又拿出那青玉,为何你要再纠缠与我,我哪里还是从前那个我…
第一次见到睿诀是自己被生计所迫沦落楼子里琴师的第一日,他在偌大的厅中独奏,四周都是些急色酒肉之徒!李阮强迫自己静了心,不去想不去看,只抚手下之琴。琴声哀怨,如泣如诉,他为自己悲为自己怨也为这靡倒的众生悲为这颠倒黑白的世道怨!朗朗乾坤,光天化日,这些登徒浪子就能醉生梦死,不知廉耻地行苟且之事,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李阮紧紧地闭着双眼不看,阖上耳朵不闻。等着一曲又一曲终了之时,他收拾了琴具急急离去,半途却有个人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暗巷中他看不见那人的容貌,直以为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颤着声音问,“你是何人?意欲何为?”
那人没有再上前,却也没有出声,李阮很是惊慌,抱着琴快快地跑走了,精疲力竭之时回头仔细探听,知道那人没有跟上才放了心。
随后几日,总是有人在李阮身后跟着,李阮每每都跑掉,那人每每也都不跟上来。有一日李阮实在是厌了这日日追逐的把戏,对着身后那人问道,“为何总是跟着我?”那人顿了顿,黑暗中回道,“夜深,我只护着你走过这巷子便罢,你莫怕。”
李阮甚是吃惊,稳了稳心神,想着这人也没害过自己,就一步步上前走着,到近处了才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人的脸,剑眉星目,挺鼻薄唇,翩翩少年模样。
“你…是日日来楼里听我弹琴的那人?”李阮在楼里弹琴之时总有个人与其他不同,不寻乐不嘈嚷,只一人占了一桌看着自己弹琴,从不说话。
少年点点头“我喜欢听你弹琴…”
“是因爱好音律吗?”
“不,我只喜欢听你弹…”李阮笑了,这人真奇怪。
那日后他们之间就形成了不言说的默契,李阮抚琴,为一人,睿诀听琴,为一人。
“你,只会弹琴吗?其他会吗?”为数不多的交谈中,这是睿诀向李阮的第一个问话。李阮从腰间布袋中拿出一怪异物体,在月光下吹了起来。睿诀不通音律,但是觉得甚是好听,因为这乐天地之间只奏给了他一个人。
李阮没有问过他叫什么名字,只想着等攒够了银钱出了楼子,再问那人,也告诉他“我姓李,单一个阮字,你要记得,不是楼子里的那个琴师,只是一个平常少年。”他还想着要把那个陶笛赠给他,以示情谊,却没想到,自己没有等到那一天。如今再见,却是物是人非。
李阮席地而坐,将琴置在膝上,自己真的好久没再抚琴了,因了没有听琴的人。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
一杯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依旧,人空瘦,泪痕红邑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 莫 莫
李阮一遍又一遍地奏着,不知不觉泪盈脸庞。
“三殿下,今日我们也许赶不到渠县了…”季沐穘看着天色渐晚,他们却是还在半道上,不由得有些担心。
景臻看了看天色,对慕非道“舅舅,你看如何是好?”
他们为路上节约时间,带的人并不多,总共半百人,守护的暗卫不在其数。暗卫们自有去处,可是这剩下的人数也不好安排,最近的渠县估计也得再赶两个时辰的路才可以,可天色渐晚,实在不适前行。
“殿下,我看前头似有村庄的样子,不如,我们就去那里借宿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景臻出了马车,顺着慕非手指的方向远眺,似是有点点火光。“好,那我们就在那安宿一晚,一切从简,不可打扰百姓。”
“是,那臣着人先去安排。”
等景臻到了村落的时候已经空出来几间卧房,不过是乡间的农舍,实在算不得好。
“殿下,夜深人静了,只寻得这几户人家方便借出屋子。”
景臻踏进土屋,泰然自若地坐下“这样便好,不必叨扰了百姓。共借了几间,能安置多少人?”
“回殿下,共借了四间,殿下一间,慕将军一间,其他两间将士们席地而卧便可”
“不必为我单独设一屋,腾出来,我与将士们一同挤挤便好”慕非道,又转向景臻“时辰不早了,殿下早些歇息吧,明早得早起赶路。”
景臻点了点头,“如此就让将士们早些歇着吧!”众人退下,季沐穘也跟着要走,“沐穘留下!”
季沐穘顿住步伐,“殿下,何事?”
景臻拉过他坐到自己身边,“你去何处?”
“殿下不是让大家都歇息吗,我去睡觉啊。”季沐穘疲劳地眨了眨眼睛。
景臻笑了“那就是了,你就与我同睡…”
“什么?!”季沐穘惊得站了起来,虽说他七岁就跟在景臻身边,同食同住,可从来未与景臻同榻而眠过。
“外面数十人一间,你要去与他们同卧吗?”
“自然,将军不是也与将士们一起么?”季沐穘觉得慕将军都没有特殊,自己怎能在景臻这安逸。
景臻听他一说,有些不快,季沐穘居然要去跟数十个男人在一个屋子里面睡觉?!他如何能应允!故意冷着声音道,“你现在是我的贴身近卫,要保卫我的安全,自然要时时刻刻在我身边,安寝时更是不能懈怠,你怎么能不守本分独自而眠?!”
季沐穘这才恍然大悟般地说道“是臣疏忽了,那殿下在榻上睡,臣在边上守着,臣一定尽力守护,保殿下安眠!”
农家卧榻没别的好处就是够大,景臻指着道“这塌足够我们两个人睡,你与我同眠,不必守在塌边。夜凉如水,容易受寒。”但不管景臻怎么说,季沐穘就是不愿上塌。景臻拿他没办法,睡在自己榻前总比与数十个男人同眠得好!作罢不再劝。
“那你过来帮我更衣吧…”景臻十分坦然地打开双臂,看着季沐穘。季沐穘明显呆愣了片刻,踌躇道“为何…”
“现下又没有侍女在身边,你是我的贴身近卫,自然就是你来做。”景臻语气淡淡地说。季沐穘思忖了下,觉得也对,上前解了景臻的白玉腰带放到榻上,接着开始解外衫盘扣。
景臻低下头看着季沐穘极认真地为他宽衣,白玉无瑕的脸被映照得光润柔和,纤长的眼睫在眼下拢下一层阴影,额边垂落着些许青丝,俊俏得让景臻心痒。自从出了宫,许是离了束缚,景臻愈发觉得季沐穘漂亮得不可方物,自己怎么看怎么喜欢,总是忍不住想触碰他。
季沐穘终于将景臻的衣物除去,仅剩贴身里衣。刚抬了头,就被景臻挟住了下巴,只见景臻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殿下,是臣伺候的不好?”他确是不善为人宽衣解带的,在宫中七年从来都是自己着衣洗漱,不惯假手于人。
景臻被他一句“伺候”刺激地呼吸重了几分,温热的气息扑在季沐穘脸上。季沐穘见景臻不说话,疑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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