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好好说话-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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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就足够幸福了。
欧莱猛地翻开眼睑,突地从琴音中醒转过来,眼前的一切都有些让他迷茫,似乎刚刚他穿越了时空,以为是在自己的琴房里练琴,睁开眼睛却发现周围是陌生的环境,才意识到自己是走进了那家琴行。
他偏头看向站在旁边笑吟吟的店长,戴着一副烫金边的眼镜,肥大的墨绿色衣衫,套着一间黑色围裙,像极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艺术家。
这家店真的给了他太多的惊喜,他忍不住要四下打量,也慢慢注意到这店里的构造,装潢、装饰都采用的是欧洲的气息,唯有墙上的画作显得有些突兀。
本来店里挂写画装饰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这家店里就只挂了一副画,所以就特别引人注目。欧莱忍不住靠近过去,他不懂画,但这幅画却让他移不开视线,就好像是那种看不懂却又一定想去懂的感觉。
店长等了很久都没收到他的回应,见他流连了一圈店里的钢琴就站在那副画前发呆,于是也跟着站到他的身边:“这画啊,是我老婆放进来的。我老婆是开画廊的,她哪里有很多不同风格的画作,但她说这幅画很独特,又饱含深意,但却因为不是名家所作,就很难卖出去,但我老婆很喜欢,就摆到我店里来了。”
老板虽然无奈,但脸上却满是纵容的笑意,看得出来老板也不懂画,但却说的头头是道,看来他老婆的确是每天都在谈及这幅画。
欧莱点点头,眼睛却依旧盯着那幅画,老板见他看的痴迷,便笑问道:“你也喜欢这画?”
见他依旧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老板大概也猜到这个漂亮的少年一定是有隐疾:“我老婆倒是一直钟爱这幅画,说是作者最后的画,但送给她的时候却就是不肯说为什么放弃画画,继而作者也消失了,对我老婆来说,这就像留下一个永远的谜团,大概这就是为什么她一直不肯丢弃这幅画的原因吧。”
欧莱认真的盯着画,也很认真的听老板解读这幅画:“我老婆说,这幅画看似好像油料随意泼上去的,但感觉是作者狠了心才用这种方式结束她的美术旅程,这些颜色或许她用过的所有颜色混合在一起,看起来很难过,却又多了几分渴望重生的希冀。就好象在跟过去告别,跟未来打招呼。”
看的出来,老板娘用了很多文艺的方式和词句来猜测这幅画的故事,但对欧莱这样一个门外汉来说,这幅画就是作者不小心碰到了油料桶溅在了白纸上,就是简单的一个失误。
而之所以他会对这样五颜六色到乱七八糟的画移不开视线,纯属是因为这些颜色混合在一起碰巧让他感到很舒服而已。
“我老婆也说,作者不肯跟她讲这背后的故事,就是想给她看这样的风景,每次带着疑问来看,却每次都看到不同的内容。”最后,老板这样说,笑意里满是对这幅画作者的赞赏和祝福。
欧莱点头向老板致谢,走出门的时候,奇怪的是让他不舍离开的却不是那些名贵的钢琴,而是那副莫名其妙的画。
每个艺术家都有自己的故事,只是有些故事变成了自传,有些故事被世人多方面猜测编撰成各个版本的传奇,而有些故事则是永远淹没从未讲述出来过……
那幅画的作者是否想成为第三种故事的主人公?欧莱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想还没出世就沉寂在社会的洪流中,他要浮出水面,不是只露出脑袋,也不是驾一叶扁舟,他想开着游轮乘风破浪。
☆、那我用什么喝水
由于他经常丢东西的习惯,所以他就变得不习惯拿钥匙,回家能顺利拧开门锁就足以令他感觉到安全。但他进门之后依旧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让他心里一沉:米罗这个家伙不会像我爸那样给我开着门就走掉了吧!?
欧莱咬牙切齿了一会儿抬脚上了二楼,他贴在房间门上的便利贴还在,只是在他写下的法文下面又多了一个字——“哦”。
这什么鬼回应?还跟我俩在便利贴上撩起来了。欧莱翻了个白眼,在心底骂了米罗一句“白痴”,转身下楼,发现米罗正垂手站在楼梯口扬着小脸看他:“你回来了?干嘛不打个招呼?”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你刚刚藏在哪里?欧莱心有余悸地站在楼上俯视着她愣了半分钟之久,她的表情倒是平静的很,欧莱回忆着自己刚进门的情景,他家客厅并不大,一眼就扫遍了,为什么刚刚没发现她?
“吓我一跳。”米罗静静地说出这句话,欧莱路过她身边的时候瞥了她一眼:哪里都没看出你在害怕。
米罗跟在他后面走到厨房,看他拿出杯子倒满了水:“我以为只有我们医学系毕业生才会这么高强度,没想到你们艺术系大一就这个力度了。”
欧莱转过身端着水杯,靠在厨房操作台上看她,喝了一口水,将水杯放下,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便利贴,刷刷地写着字,写完一张就撕下来贴在刚刚放下的水杯上。
就在米罗发呆思考他到底在干嘛的时候,欧莱已经把大部分物件都贴了便利贴,然后站在房子中间看她,米罗眨巴着眼睛回望他:“哦!”继而反应迟钝的开始查字典。
这次的翻译要简单很多,因为全都用的同一个词——“是我的,不准碰”。
米罗顺着便利贴绕了一圈,最后回到起点,伸手指了指欧莱的杯子:“可你家好像就这一个杯子。”
欧莱翻着眼白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写了一张纸条递过去:“其实还有一个,那个被爸爸拿走了。”
啊……这么华丽的房子竟然只有两个水杯?米罗先是怀疑了一下这句话的真实性,然后想到欧澜的为人作风,就连老王本来那么圆滑的人都忍不住对他表现出嫌弃,所以家里没客人也是情理之中。
“你这副表情不会是可怜我吧?”欧莱看着米罗有些哀伤地四下打量空旷的客厅,心下不悦,立刻又补了一张纸条。
“不是啊,我觉得朋友多未必就是好事啊。像我,从小到大就只有莫升语和宿皎皎两个好朋友。”米罗伸手扶了扶旁边的椅背,刚好看到上面的便利贴,然后默默地走到欧莱身边,拖出没有贴纸的椅子坐下。
欧莱绕过去拖出他的椅子坐下,然后趴在餐桌上写写画画:“你们三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米罗将辞典翻开,接过他的本子放在一旁,不长时间就将本子推回去:“不是啊,我们是刚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
从小到大?也就是说从懂事开始,一直到上大学,她都没有朋友?欧莱的笔尖抵在本子上略一停顿,突然不知道该写什么,而米罗似乎并不介意提起这个话题,只是很快转移了话题:“可是,你家就只有一个杯子,那我喝水怎么办?”
欧莱觉得有些尴尬,因为似乎意识到自己可能触及了米罗不开心的话题,虽然她表现的很不在乎,但却让他越有负罪感。
米罗看着他伸出长臂拉开柜门,然后取出一只白瓷碗推到她面前,她低着头盯着那只瓷碗一分钟之久,然后抬起头看向他,后者冲她努努嘴,米罗挑着嘴角,伸出手指点了点碗沿儿:“你想说让我用这个喝水?用碗?”
欧莱点了点头,米□□干地扯了扯唇角,笑不出声,深深怀疑是不是欧澜给他看过水浒传了……
“那吃饭呢?”米罗突然想到欧莱家只有两个杯子,椅子也只有两把,那碗不会也是……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欧莱忘记关好的柜门,果然里面规规矩矩地摆着一只碗。
欧莱顺着她的眼神看了看柜子,然后转过头来看她,米罗笑了笑:“也用这个?”
不出她所料,欧莱又点了点头。
按照米罗的性子,就算对面男生被称作国民弟弟,就算整个房子只有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就算一句话都不说,她也丝毫不会觉得尴尬。而欧莱不会说话的特质刚好应和了她的性格。
大概是因为从小就不会跟周围人沟通的原因,比起热闹,欧莱更喜欢周围都静静的。
这样,没有话题也丝毫不觉得尴尬的米罗和特别喜欢安静的欧莱住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倒也舒适。
除了一大早就摆臭脸的欧莱……
“干嘛?没睡好?”米罗从楼上走下来之后,就已经洗刷穿戴整齐,走到厨房倒了一碗水,伸手挠了挠那头随意扎在脑后的乌黑长发,也不知道是梳过还是忘记梳了。
欧莱嫌弃地瞥了她一眼,走到一边也倒了一杯温水,米罗歪着脑袋瞅他,虽然他的表情都隐藏在半垂下的脸上让她看不真切,但他的薄唇刚贴上杯沿儿然后眉尖微蹙的表情却被她捕捉个真切。
“欧……”米罗的话还没说出口,欧莱丢下杯子帅气地转身离开,看着他随风而动的淡发,米罗噎了一下。
难道是起床气?竟然还真有人得这种病啊。米罗心里嘀咕着,顺便呵呵了两声,扫了一眼桌上欧莱留下的水杯……
伊萌骄傲了二十多年,外型出众,娇小依人,很多人都疑惑这样的女生为什么一次恋爱都没谈过。跟孤傲毒舌的莫升语不同,伊萌从不缺追求者,但她从来都是笑着却不点头。她一直在等那样一个人出现,从众人间冲到她的眼前,让她心跳加速,一见钟情。
而现在,这个人出现了。他拥有一副颀长匀称的身材,拥有流畅线条的脸廓,如刀刻般的高挺鼻梁,低垂的眉骨,深邃的眼窝以及两片凉薄的唇瓣。在她的眼里,就连他纤长的睫毛都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欧莱独自坐在教室最角落,身子半弓伏在桌上,双臂微曲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