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误-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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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意，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们如此痛苦？为什么到最后，知道了真相反倒最为难了？
　　“洛儿……“连碧渊抓住了碧洛的手，”你走吧，我不忍心看父亲这样待你。“
　　“不忍心吗？哥哥，你知道我有多恨恨这个地方吗？我恨这里的人，所有人——为什么当日要将最无辜的我锁在寒冰池里？一锁还是整整八年！那时的我明明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我又有什么错？可若是永远都只需要牺牲我一个那便不要来安慰我啊，与其让我如今再次忍受穿刺的痛倒不如永远将我压在地狱的深渊！”连碧洛终于说出了最内心的话语，“我恨，真的好恨……当我决定用尽一生痴醉在这虚幻的梦中时，哥哥你又何必一次次逼我说出来？可是如今……我终归还是说了出来。”
　　“你真的怪父亲吗？”连碧渊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一句。
　　“哥哥，我不该怪他，毕竟当年的事情……我很清楚我的出生并非他所属意，甚至……我还是他不愿意承认的耻辱，夹在爷爷和我之间，他一定很为难吧？况且他虽不喜我不养我，却亦不曾杀了我。到底是谁欠谁多一点，谁又能说的清楚呢？怪就怪命吧。”碧洛的眼中已经全是泪水了。
　　“你都为了他做到这般了，你还说自己不该怪他！洛儿你这个傻子……”连碧渊眼中也全是泪水。
　　“哥哥！”连碧洛背过了身，“一切都告诉你了，如今的我也是再难留下的了……”
　　“哥哥，其实告诉你一切之后，我突然很想知道……”连碧洛又回过了身，“哥哥，你说这里只有我们知道，那你说父亲会相信我吗？”
　　“洛儿，你想做什么？”碧渊眼前一黑。
　　连碧洛看着哥哥笑了笑，“忽然很想羡慕哥哥你所拥有的爱，成全我一次吧……”　　　　　　　　　　　　　　　　　　　　　　　　
作者有话要说：　　

　　☆、父子契约

　　连碧洛很郑重地凝视着自己的父亲，静静地感受着由自己父亲身上传来的温暖。
　　很早以前，又或许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洛儿便知道，父亲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明明对旁人是铁血的王爷却偏偏满腔柔情。若非如此，他哪里又会如飞蛾扑火般来到此人身边？不计生死、不问对错。
　　连殊影，最后竟是连一个‘疏’字父亲也要强改作‘殊’吗？也对也对……他是最特殊的那抹余影……而他又哪里配得上疏字？连殊影，这是一个多么讽刺的名字？
　　忽然好想知道，哥哥知道这一切都可以哭着叫自己一声“洛儿”，那父亲若是知道了又是否会多疼惜自己一点呢？自己已经在为父亲改变了，那如果再大胆地迈出一步，父亲会不会也像疼惜哥哥一样学着疼惜自己了呢？
　　当连疏狂派人四下搜寻碧渊却终是寻不着的时候，他想到了殊影……
　　可是殊影又会在哪里？禁地已毁，殊影阁已焚，他又会在哪儿？如果说寻到了该怎样质问他渊儿的下落？
　　正当连疏狂火起时，碧洛却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不等自己责难，少年径自跪了下来，连疏狂当场就朝人扬起了手，却听他轻轻说了句：“殊影知晓少主的影踪。”
　　掌风吹散了碧洛门前的细发，“请您听我讲完一个故事……”
　　“你竟也学会威胁我了？”连疏狂气得背过了身，“若渊儿有一丝损伤看我饶不饶得了你！”
　　“我叫连碧洛，上穷碧落下黄泉！我的娘亲叫白梅，我有一个亲哥哥，他叫连碧渊……”碧洛说得极是痛苦，却不想连疏狂一记耳光就抽了上来——“住口！休要胡言！”
　　“我的娘亲正是当年被赐死的梅妃，她至死也只爱过一个人……所以您是我的父亲，我就是连碧洛。”碧洛狠狠地咬了一下唇，他在等，等父亲如获至宝地抱起自己！
　　“说完了？”连疏狂似乎真的只把这个当成了一个故事。
　　“父亲？”连碧洛的眼眶有些泛红。
　　“渊儿在哪儿？”连疏狂此时却是只在意了一个事实——洛儿肯定知道渊儿的处境！
　　“可我……”连碧洛有些难以置信——好吧，不要父亲的关爱了，那么可以承认自己吗？
　　“你还想说什么？！”此时的连疏狂实在是气极了——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洛儿还会拿自己的亲哥哥来要挟他的亲生父亲？这样的人实在是可恶！
　　“您还没有承认我……”连碧洛的声音有些小。
　　“哼！”连疏狂扫了他一眼，径自走向了书房，“给我滚进来！”
　　“跪那儿！“连疏狂随手指了一处——碧洛很是欣喜地跪了下去。
　　只见父亲开始在纸上书写了些什么，不一会儿便扔来了一张契约书——连碧洛阅完后终于有些心灰意冷了……
　　“你不识这些字？”连疏狂皱了皱眉。
　　“这便是我进连家的代价？”连碧洛轻笑了一声，“既然是‘父亲’的意思，洛儿签了便是。”
　　连碧洛有些自嘲地像是画押一般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也按了手印——他本可以为眼前这人付尽一切，甚至可以对他说一句“此生永不负，今生终不悔“……
　　可是，这不正是自己求来的吗？父亲承认了自己，用契约的形式承认了自己……
　　“好了，今后我也希望你能明白自己在这连府的位置，还有，人后……　”连疏狂此时的面上根本看不出什么宠爱疼惜的神色，连碧洛看着终于信了眼前这人的铁石心肠……
　　“父亲……”连碧洛轻轻唤了声。
　　”啪！“一记耳光扇了上去，连碧洛被扇偏了方向——他就这么歪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连疏狂又缓缓道：“人后不准叫我‘父亲’！”
　　“好。”连碧洛捂住了脸，看着父亲向自己慢慢走来的身影——这就是自己求来的一次机会吧？可是面对一个连一声“父亲”都不让自己叫的人碧洛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失落。
　　“现在可以告诉我渊儿在何处了吧！”连疏狂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我可以将哥哥接来。”连碧洛心里有些酸楚。
　　“我不会向任何人公开你的身份！”看着碧洛离开的身影，“还有，将渊儿送至房中，你去刑堂领三十杖！”
　　“是。”连碧洛又心里有些酸楚了——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反倒连亲自动手也不愿意了吗？既然这么讨厌自己又为什么要承认呢？也对啊，是自己逼父亲承认的，而他也根本就没有承认……　　　　　　　　　　　　　　　　　　　　　　　　
作者有话要说：　　

　　☆、刑堂受责

　　“哥哥，我回来了。“碧洛弄醒了被自己扔在这儿的连碧渊。
　　”父王他……洛儿，你这般痛苦的神情……哥哥看了也心疼，你还是走吧。“连碧渊摇了摇有些愣神的弟弟。
　　”我不想走，还不想走……“碧洛一下子瘫在了地上，”我还有些眷恋这个地方。“
　　“洛儿，这又是何苦呢？“碧渊重重拍了一下弟弟，”哥哥会保护你的！“
　　“大抵这就是我的宿命吧？“碧洛无奈地笑了笑，”我正试着为他改变，我相信滴水总能穿石，父亲总有一天会……“
　　碧洛再也说不下去了，碧渊紧紧将弟弟抱入了怀中——”你个傻子！父王更傻！“
　　碧洛也是将哥哥抱紧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却已经到了哥哥的房中——”洛儿，你……哥哥有些怀疑……“
　　“我不会死不会伤，我的血可以治愈一切，我可以在任意想要去的地方之间转换，甚至可以预计未来的某些片段……“碧洛笑了笑，”正因为我看见了父亲为我心疼的那一瞬间所以我才更加相信总有一天我可以得到父亲的关爱……“
　　当碧渊想再次抱抱弟弟的时候，碧洛却已经消失了——这样的弟弟，碧渊知道自己根本就找不到他，可是保护弟弟的心却更加火热了……
　　没错，碧洛瞬间出现在了刑堂——他的出现倒是让里面的人有些吃惊了……
　　”王爷有令，命我前来领三十杖。“说完碧洛就趴上了刑凳。
　　行刑之人只觉这个少年衣裳残破，定然也不过是个犯了什么小错的下人罢了，王爷又怎会亲自下令惩处于他？可这世上总该没有讨打到这般的人吧？于是……
　　行刑之人道了声“得罪了”便提起鸳鸯大棒直直向人挥去——不想只一下就已经让少年的身后泛了血色？这般的打法三十杖还不得打死人吗？
　　左右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决定放水得了——就算真是王爷亲自下令那也不能把人打死了不是？于是接下来的十几杖倒是明显的轻了许多……
　　又许是太轻了，趴着的少年竟然哼都没哼一声——这让左右又有了些无名的挫败感……想来这少年就如一块死肉般在此动也不动一下，真是让人有种错觉了……
　　终于到了三十杖——按规矩却是要泼了水让人忍受布料与血肉撕裂的痛楚的，于是左右一盆盐水泼下，少年从头到尾淋了个遍，那紧贴着身体的衣衫此时却是将少年瘦弱的曲线勾勒得极是完美……这样的场景简直就像是一幅画。
　　一人抬起少年的脸——本想看看少年死了没有，却不想难掩少年绝色倾城的容颜，水珠从他面上淌下，更显他娇弱的美感，那人不觉惊叹这世间竟有如此曼妙的人儿？
　　他有些醉了……可手头的冰冷却也让他瞬时从梦境中走了出来，“得罪了~”
　　身后一人扯下了少年的外衣——褪去外衣的少年趴伏在刑凳之上，本就不甚宽厚的身躯此时在昏暗的烛光下更是瑟瑟得得有些单薄。
　　行刑的二人也是阵阵的心疼，这样的人儿究竟是犯了什么样的错王爷才忍心如此责罚？看着少年身后的血污他们只觉是玷污了如此神一般的人儿，于是破例地为少年擦洗了一下身后——却不想皮肉竟没有一丝温度，甚至，甚至触及手掌的是如冰雪般的寒冷……
　　擦洗之人见鬼了一般连退两步，此时的连碧洛好像也想到了什么，“不必惊慌，你们不与旁人说便是了。”
　　此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