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艳途-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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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李小凡的手光顾了建筑商人办公室里所有带锁和不带锁的抽屉和柜子，结果是，他没有找到童暖暖迫切需要的那张欠条。最后李小凡确信那张欠条锁在保险柜里，那是办公室里唯万没被李小凡光顾过、唯一让李小凡感到为难的一件东西。
第二天上午，李小凡扛着一只空桶，堂而皇之走出了大楼，没有任何人能猜到这个送水工夜里刚刚对公司两把锁做过一些手脚，空无一人的大楼被他占领了一整夜。假如没有欠条这个具体目标的存在，大楼里肯定会有很多锁在办公桌抽屉里的私房钱失窃。
接下来，李小凡的生活进入了这样一种状态：每天一早他照常到水站去上班，被派往触须一样分布在城市商业大楼里的办公室送水，在外人看来，这是一个兢兢业业的送水工，英俊又吃苦耐劳，很讨人喜欢。
晚上的时间，除了赴童暖暖的约会和她在床上做运动之外，他所有的时间都在跟一个保险柜较劲。保险柜跟建筑商人办公室里的保险柜同一型号，童暖暖买了送到出租屋里来的，李小凡把它藏在铁管床底下。现在多数时间球球一个人拥有了整张大床；他时常趴在床上，头探到床底下，看李小凡捣鼓保险柜。
李小凡用各种工具、各种他直觉用得上的物件（比如口香糖）对付保险柜上那只神秘莫测的锁。那个期间李小凡交代给球球一个任务，每天必须带回一包口香糖。李小凡蜷在床底下不停地嚼口香糖，然后吐出来，弄成各种形状，条状或球状，配合各种工具，对付那只保险柜上的锁。
对于李小凡正在干着的事情到底通向另外一件什么事情，球球感到很神秘，显然，李小凡研究保险柜是为了打开某个保险柜，那么，他打算偷保险柜吗他打算偷一个什么样的保险柜呢将会从里面偷到多少钱球球不敢想象这样一个保险柜的身价。这件正在进行的事情太庞大了，常常压得球球喘不过气来。在被这个庞大的神mi事件压得喘不上气来的同时，球球越来越崇拜自己的老大了。
跟童暖暖的jiao欢现在已经让李小凡觉得驾轻就熟了，他虔敬地沉湎于童暖暖桃子一样透熟的身体，就像沉湎于床底下那只神秘莫测的保险柜。大约在三个月后的某天夜里，李小凡睡在了床底下，已经是秋天了，半夜的时候，李小凡在湿凉的地气泛浮中冻醒了，他扭头看着被他光顾过无数次的保险柜，忽然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咔嗒，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这响动让李小凡激动不已，他拾起那些自制工具，开始第N遍试验。半个小时以后，李小凡历时三个月的投入得到了回报，他成功打开了保险柜。
接着，偷取欠条就如探囊取物了，李小凡重复了三个月前的步骤，潜入办公大楼里躲藏起来，夜深人静之后他潜入建筑商人的办公室，对他的保险柜进行造访。如果这件事情得以bao露，那么，谁也不会否认它策划和实施上的jing密。对于22岁的李小凡来说，这是他经历过的最重大的一个事件。
而命里注定，还会有其他重大事件相继出现在李小凡的生活里，第一件是，童暖暖失踪了。或者说，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城市。
成功偷取欠条后仅仅过了半个月，童暖暖就离开了这个城市。她的离开事先没有任何迹象可寻，甚至在他们最后一次幽会的时候，李小凡都没有从在床上运动的过程，及童暖暖家里发现任何她要离开的蛛丝马迹。同前几次一样，她对李小凡越来越娴熟的运动技巧发自肺腑地着迷，整夜都攀附在李小凡身上，让他带着她在想象所及的所有地方做ai，包括厨房的不锈钢台面和卫生间的马桶盖上。
而李小凡自认为历练多年的理性在这些表象上栽了很大的跟头：他天真地希望从此能跟童暖暖在一起生活。她不过就是比自己大几岁而已，年龄对于他们来说算什么东西呢。
直到童暖暖彻底从这个城市、从李小凡视线所及的范围里消失了，李小凡才悲切地感到了自己的浅薄。那些天李小凡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进行深刻的自我批评，无论他把自己批评得多么不堪，有一个事实却一直让李小凡无法推翻：他还是非常喜欢童暖暖，很多时刻那种喜欢和想念在他的自我批评下反而被无限放大，压倒一切而存在。
这样自我批评了几天之后，李小凡决定离开这个城市，到另一个他没有去过的城市里混，边混边寻找离家出走的母亲。在这个城市里李小凡已经混了半年了，他多数的时间不是用来偷，而是用来在各个菜市场和超市里转，他已经转遍了大大小小所有的菜场和超市商场，而他的母亲一直没有被他遇到，他基本排除了她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可能。
李小凡下一个要去的城市是酸梅子所在的城市。关于他为什么要去酸梅子所在的城市，李小凡自己也说不清楚。按照他跟酸梅子之间的关系来说，一直是酸梅子对他推崇备至，而他对酸梅子没什么特别感觉。
决定是在一瞬间做出的，在一间网吧里李小凡刚一上线就被酸梅子缠住了，这个异常喜欢李小凡的高三女生不放过任何一次跟李小凡套近乎的机会。无疑那个时期李小凡是孤独的，彷徨的，真正无所事事的，他内心里的委屈只想找个地方倾诉一下，而球球显然不是理想人选，这小男孩年龄还太小了，搞不懂这些大人的事情。
在酸梅子温言软语的邀请下，李小凡决定立即动身去酸梅子的城市。就像他对童暖暖的离开毫无觉察一样，球球对李小凡的离开也毫无觉察。假如他知道李小凡要去别的城市，那么肯定会赴汤蹈火地追随李小凡，而这种追随有什么意义呢他李小凡并非打心眼儿里沉迷于当什么人的老大。
常常李小凡会有午夜惊梦的时刻，在梦里他见到亮晃晃的手铐套在自己手腕上，或者被什么人追赶。被追赶的梦做得最多，每次李小凡在梦里都失去了现实中的矫捷，双腿沉重犹如铁柱，呼吸艰难像被人提在岸上濒死的鱼。在艰难的呼吸中李小凡会被憋醒，有时在憋醒之前，他会看到自己被抓的片断，双臂被反剪起来，钻心的疼痛梦醒以后都没有完全消散。李小凡知道在这个行当里，他算是反应机敏技巧高超的，在现实中他从容不迫，不肯相信自己会被抓，而在梦里，他所有潜意识的惊惧都会进发出来。
所以，李小凡全然无意带着一名小弟在各个城市之间辗转，打拼这虚幻的天下。尤其是球球，刚刚18岁，各种可能性还完全存在。李小凡觉得球球应该去大学里读书，还来得及。他自己好歹由于天资聪颖，12岁就读了高中，而球球离家出走的时候还只在读小学四年级，再混几年，到李小凡现在这样的年龄，以球球小学四年级所认识的那有限几个字，他连从网上泡个网友都很难。
【5。 一个能做大事的男人】
5．一个能做大事的男人
李小凡暗中做着离开这个城市的准备。秋天已经过去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下在周末，星期六的早晨，李小凡看着外面墙头上的雪，很兴致盎然地告诉球球，他打算今天跟球球联手去作个案。他带球球去了21路公交车ren流最拥挤的一个站点，两人互相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上了车。如果没有意外出现，他们会继续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收获颇丰地从下一站下车。
然而意外出现了。对于球球来说，这是个石破天惊的意外，李小凡肯定它会像烙铁在心上烙了一下那样。深深地留一道痕迹在球球的心脏上。车将要在下个站点停靠了，球球已经顺了两部手机一个钱包，他用眼神向李小凡传达了这个信息，暗示可以离开了，但是球球没从李小凡眼神里得到默许的反馈信息，他看到李小凡在跟一个男人说话，之后，这个男人鹰隼一样的目光像两道利剑向他脸上插过来。
被出卖的球球在那一刻是懵懂的，他应有的机敏根本没派上任何用场，手就被男人牢牢锁住了。车厢里出现一阵短暂的混乱，锁住他手的便衣朝车厢大喝一声：安静！大家都检查一下手机和包有没有丢失，一会儿去派出所认领。
球球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朝李小凡张望。他看见李小凡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毫不躲闪。一瞬间球球感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土崩瓦解了，连同胸腔里的脏器，都变得支离破碎，一块一块向下掉，他低头看了看地板，什么都没有，一切只是幻觉。
球球又抬头看了看李小凡，他努力尖起还没有变声的嗓子质问李小凡：“獒东西，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而事实上，没有任何声音从球球喉咙里发出，那声质问只在他的胸腔里振荡，碰撞着他身体的四面八方，发出被围困的回鸣。
从这件事上，不难看出李小凡事能做大事的男人，他具备了一个做大事男人所最基本的条件：心狠手辣，为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公交车在附近派出所停下了，李小凡站在雪地里，目送球球瘦小的身影消失在派出所沉重的玻璃门后。现在他又没有小弟了，他对着空气说：“球球，你没有丢我的份儿。”
中午的时候，李小凡回到出租屋里，他向房东缴纳了房租和水电费，把自己的衣物收拾进背包里，走到大街上，坐公交车去了火车站。开往酸梅子所在城市的火车票是昨天就买好的，他手持车票挤在冗长的队伍里，向着检票口移动。
半个小时之后，火车开往酸梅子所在的城市。
酸梅子在出站口外接李小凡，手里高举着一个写有李小凡名字的大牌子，让李小凡很不高兴。他找了个台阶坐着，直坐到出站口外ren流散尽。他一直在注视着酸梅子，发现在这十几分钟时间里她一直没把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