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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网游之卡牌收藏家-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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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用。他的精神世界,才是那个渔樵梦的真正表象。他的世界,是真正的波澜不惊,是永远灵动汩汩的河流。

    而这些,小篆永远不曾拥有。

    反衬他的淡定从容,是她的忙碌奔波。她如此努力,渴望人人都看到她的光环,可是她最渴望要他看到的,最想向他示威的那个人,他压根没把她往心里去过。通往贵族的旅途,是一条自我戕害的旅途。那场曼妙的渔樵梦……真的就是一场梦。而寻找水卷天书,不过是梦境里一个虚妄的注脚。

    所谓三卷天书,不过是黄粱梦三场,皆为云烟。

    古今兴废有若反掌,青山绿水则固无恙。千载得失是非,尽付渔樵一话而已。

    从此,小篆再也没有见过苏甘露。

    

游历大荒 新年快乐!

    '1'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的祖辈就生活在雷泽旁的魍魉。到了我的父母这里,魍魉已然是大荒最神秘最恐怖的势力。父母先后生下了三个男孩,其中第二胎和第三胎是一对孪生。第四胎是个女儿。这让父母欣喜若狂。他们盼望一个女儿已经很久。他们给这个女儿取了个名字,叫“荆一楚”。

    不幸的是,这个叫“荆一楚”的女婴才生下来两天便夭折了。这个名字还不具备实体意义,就已经失效。父母对这条小生命的早夭哀伤不已,他们用全大荒最华贵的雪柏做了一口小小的棺材,然后将这个婴儿殓葬在他们的窗下。那就是我。

    我很感激父母给我的这块血肉并让我永远和家人呆在一起。我沉默地看着我的哥哥们生活和成长,在疑惑困厄中挣扎与撒手,在爱恨情仇中迷失与皈依。我听到过他们每个人的叹息。我为自己比他们拥有更多的幸福和安宁而忐忑不安。命运如此厚待了我而薄了他们并不是我的过错。我常常是怀着内疚之情凝视我的父母和兄长。在他们最痛苦的时刻我甚至想挺身而出,让出我的幸福去与他们分享痛苦。但我始终没有勇气做到这一步——并非是出于懦弱,而是因为我对他们所处的蒙面之城由衷感到不寒而栗。我常常在心里请求我的亲人原谅我独自享受着本该属于全家人的安宁和温馨,原谅我以十分冷静的目光一滴不漏地捕捉到他们面具之下的怅惘与辛酸、面具背后的无奈与凄惶。

    '2'

    在我死后不久,我的父母因缘巧合得到了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女婴,他们由衷地相信这是上苍给予他们的补偿,于是收养了这个孩子。

    可是我知道,那个女孩叫万水影,不叫荆一楚。她是她。她不是我。

    万水影的故事暂且不表,我得先给你说说我的大哥荆一岷。我的大哥是典型的魍魉子嗣。知晓了他也就知晓了魍魉。

    我大哥这个人从不过问世间的是非纷争。他依照父母的设计成长,一生没有出现偏差,从内到外都承袭了魍魉的本性和传统。他不管正义邪恶,只要给得起钱,人间界没有他杀不掉的人。他最终顺风顺水地成为魍魉的下一代掌门。

    大哥的循规蹈矩使他成为一个乏善可陈的人,而同他相比,他的两个孪生弟弟,也就是我的二哥荆一崎和三哥荆一峰,他们的人生就曲折复杂得多。他们原本也可以选择一条平坦顺利的路走下去,但他们的人生都在十八岁那年发生了巨大转折。他们俩如同利刃的锋与背,两人的起点交缠在一起,走的亦是同一个方向,可相同的血脉和一体双生的灵魂却在他们身上奇异地走向殊途——当然在最后,他们还是殊途同归地滑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潭之底,再也无法见到光明。

    在我看来,我的大哥是因袭了魍魉的传统,而我的二哥和三哥,他们的一生,仿佛看不清面容的黑色蝙蝠迅疾飞过暗夜,真正体现了魍魉的鬼魅与邪恶——尽管这样的流露绝非他们的本意。

游历大荒 蒙面之城(2)

    '3'

    现在该讲述我二哥的故事了。

    二哥的悲剧起始于他十八岁生日那一天。其实在更早之前,我的二哥就已经是魍魉、乃至大荒一位卓越的杀手。他出手果敢,行踪诡异,只要他接下了死亡柬,柬上的名字便注定将快速埋葬在历史的尘埃里。

    这一次的死亡柬上是一个叫“锦鲤”的人,放单者是玄溟一位面部棱角如寒铁的少年。我的二哥不知道他叫什么,也对此毫无兴趣。同样,他也根本不知晓“锦鲤”这个人的一切。他只认钱。买凶者与被杀者的景况原本就不是一个杀手应该关心的问题。

    '4'

    玄溟少年的出价不菲,我二哥将这次行刺当作给予自己十八岁生日的最好礼物。

    按照死亡柬上的提示,我二哥来到了巴蜀望川镇龙门潭。他早早就在潭边的密林中隐匿起来。龙门潭上有一帘巨大的瀑布,透过溅起的迷离水雾,隐约可见刻着“龙门”二字的吊桥。密林里蝙蝠成群,它们擦着我二哥的面颊飞过。这情景令我二哥由衷欣喜,他对这一次的杀人游戏充满了信心。要知道,魍魉子嗣从小就与蝙蝠一起长大。这些看上去幼小却有着惊人飞翔能力的吸血生灵,是雷泽幽暗潮湿、妖邪冷峻的另一种注解。它们群体飞翔出击时的冰冷之态与飕飕之音,令所有魍魉子弟的灵魂不由自主地颤栗,如同交欢时刻的高潮体验。

    夜幕终于降临。月光下的龙门潭呈现鬼魅的幽蓝之色,就像黑夜中的猫眼光芒。

    子夜时分,水面终于有了动静。一圈圈涟漪率先从潭中央泛开,撩人的滴水声传了过来。当涟漪的频率越来越密集,波纹的皱褶越来越宽阔时,一具月牙白的躯体从潭中央浮现而出。我二哥屏住了呼吸。他第一次对要暗杀的人产生了浓厚的好奇。他隐隐约约预感到有什么要发生在自己身上,然而他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什么。

    月光下,散乱如碎钻的水珠从那具月牙白的躯体上跌落下来,我二哥渐渐看清那是一具女性之躯的背影。

    那背影游弋在水面上,毫无疲沓之相,是血融于水的流畅合一。当水面的波纹渐渐平息,我二哥终于得以清晰地窥见了那具美妙之躯——体态颀长,如立于湖边初生的挺拔杨柳;线条堪称流丽,仿佛华贵白玉石上的流线纹;轮廓夭矫,浸于水中,不着一物,却有白衫猎猎招展于风中的倜傥之态;肤色清朗胜玉,如同缱绻于水中的一抹清幽月光……我二哥并不知道,他一生的灾难由此而始。当时他整个人已经怔住,隐匿在茂密树枝后的他在那一刻石化成雕塑,完全无法动弹。片刻后,那具月白之躯转过身来,一条嫣红鲤鱼文身赫然攀缘于完美的处子之身,蜿蜒在胸肩肌肤之上;静美面容皎洁如初绽玉兰,玉兰花蕊深处是纯澈如晨露的双眸。

    如梦初失手了。这是我二哥辉煌的杀手生涯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失手。谁也没有料到正是这次失手使他丢了命。他被无情踩死在命运的马蹄之下。

    '5'

    是夜,二哥回到魍魉后,迟迟无法入睡。他在想念那个叫“锦鲤”的人。这个名字所指代的实体触发了他无尽的好奇——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周身流淌着浓酽到极致的柔美,沉静到极致的清幽。是世间的大美,是人间的绝色。

    我的二哥没有意识到,从这个时刻起,他的所做所为已经在渐渐偏离一名职业杀手的轨迹。

    '6'

    我的二哥没有按照如常去找买凶者复约邀赏。他故作轻描淡写地对玄溟少年说,暂且让他再多活几日。说这些的时候,我的二哥已经感到了心虚。

    之后的连续几个夜晚,二哥又去了潭边。终于,他发现这个叫“锦鲤”的女孩其实是一只鱼精。她白天化成水中的一尾锦鲤,晚上则变身为一位戏水少女。二哥很是好奇锦鲤的身世,以及为何被人追杀。

    '7'

    二哥不可告人的偷窥被当事人察觉已是三日之后。

    锦鲤闻声后披上轻裘跃出水面。她出手不俗,但我的二哥亦非无能之辈。锦鲤不是他的对手。

    那一夜后来的事情,已不必多言。我的二哥自是不忍心杀了锦鲤,相反还告诉了她有人要杀他的事情。锦鲤很感激我二哥的所做所为,同样如实转告了自己的身世和事情的缘由。

    原来,锦鲤本是龙门潭底幻形珠的守护鱼精。一个人孤独地生活在大荒已近千年。她生来的职责就是守护幻形珠。幻形珠是大荒的一件神奇之物。它可以将人变幻成物品,也可以将物品变幻成人。自古就不断有人试图打幻形珠的主意。锦鲤的千年,就是不断与孤独和侵害抗争辗转的千年。夜半时分化身成人在撒满月光的水面上游弋,是她每天唯一的轻松时刻,其它时间,她都必须待在冰冷黑暗的龙门潭底护看幻形珠。玄溟对幻形珠垂涎已久,近来多次入水劫杀未果,所以找到我的二哥。

    锦鲤有着天籁一般的声音,她以意味深长的凝视结束了她的述说。那是我的二哥初次领悟月下密谈的美妙之处,那种含蓄和节制无疑是一种享受,由锦鲤的唇间吐出的音节玲珑雅致,带一点轻柔舒缓的音调,顷刻灌注他的全身。一种与魍魉的阴鸷鬼魅截然不同的气质与做派像泉水渗透濡湿了他的灵魂。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和幻形珠就不会有事。”我的二哥说。他极少以这样和缓的语气讲话。锦鲤的言行在不知不觉中影响并改变了他。

    “可是你是杀手,你怎么回去给他们交差?”

    “我会推了这趟差事,还会警告他们不要再有此妄念。”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锦鲤心中的警觉未消。

    “只因你的孤独我知道,你的辗转我明了。”

    锦鲤笑了笑,感受到了某种异样的东西在两人之间化开,如同落入水中的墨滴,轻柔漫卷,如烟而散。她沉默转身,变身成锦鲤,遁入水中。

    '8'

    二哥面临的是二选一的局面。最终他选择了履行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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