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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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对他这个答案;王贤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早就发现朱瞻基那张貌似忠厚的面孔下;其实一肚子坏水……但是他爱莫能助:“第一;我不知道配方;第二;这么大的秘密;赵王肯定严加保守;两天之内你是弄不到;第三;他那只本来就是虫王;你的虾兵蟹将们;就算点了药水;也不是金翅王的对手。”
“这么说……”朱瞻基沮丧道:“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没了。”王贤摇头道:“对了;你们的赌约是什么?”
“…”朱瞻基嗫喏了半天;才小声道:“我赢了;他输我一个九九归一
“什么叫九九归一?”
“是我们最大的一种赌注;一共八十一种最好的宝贝。”朱瞻基解释道:“譬如说最好的珍珠、最好的宝石、最好的印章、最好的砚台、最好的宝剑最好的弓;最好的马最好的甲……凑八十一种不重样的;而且都得是宝贝才行。
“能凑出来?”王贤嘴巴合拢不上;再大的家业禁得起这么折腾?对于这些该死的王公子弟;他只想说一句话——亲;我们做朋友吧?
“我三叔最爱收集奇珍异宝;应该没问题吧。”
“我是说你。”
“我当然没那本事……”朱瞻基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你的赌注是?”
“就一本小册子……”朱瞻基声如蚊鸣。
“什么册子能九九归一?”王贤突然两眼圆瞪道:“不会是你的金册吧?
“还能有别的可能吗?”朱瞻基耳根烧红道。
“我的天哪……”王贤有抓狂的感觉;皇帝册封太孙时;授予其金宝金册;这就是他身份和地位的凭证啊“你考虑过一旦输了的后果么?”
“当时我还年轻……”朱瞻基讪讪道:“而且也没想过自己会输。”
“弃权吧。”
“弃权也是输……”
“那就等着被打上不靠谱的烙印;让你皇爷爷对你失望透顶吧”王贤冷笑道。
“你得帮帮我。”朱瞻基的黑脸变成了白色。
“爱莫能助。”王贤摇头。
“九九归一;我们二八分。”朱瞻基开价道。
“三七分也不成。”王贤叹气道。
“那就六四分。”朱瞻基已经不管不顾了;“五五分也成”
“算了;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王贤这才一摆手;大度道:“我也不占你便宜;还是六四分吧;你六我四。”
“你果然有办法”朱瞻基狂喜道:“那怎么好意思呢”
“谁让我从不趁人之危呢。”要不是因为彼此的身份;王贤肯定要把朱瞻基敲出骨髓来。
“就是就是;您老救苦救难、急公好义;”朱瞻基巴望着他道:“快说吧;那神药该怎么配?”
“我说过;我不会。”王贤摇头:“只能另辟蹊径了。”
“那你有什么法子?”
“你知道英雄都是怎么死的么?”王贤卖个关子。
“战死沙场呗。”
“错;死在女人身上。”王贤笑道:“三十六计里有美人计;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你要用母蟋蟀和金翅王斗?”朱瞻基瞪大眼道。
“不错。”王贤淡淡道:“蟋蟀是虫中的痴情汉子;甭管跟同性斗得多凶猛的雄虫;见了母虫却异常温柔;甚至肯为爱情献身;绝不还口。”
“怎么可能;一公一母打不起来;三岁孩子都知道;三尾不开口。”朱瞻基大摇其头道。
“那不一定;”王贤摇头道:“黄头三尾就又凶又狠;点草还能开牙;公蟋蟀碰上就蔫;被咬得满地跑。”
“这么神?”朱瞻基说:“那咋没见你写进秘籍里?”
王贤心说;谁还不得留一手;嘴上却道:“我仓促间写成的;哪能记得面面俱到。”说着叹气道:“要不是你把命都赌上了;又何苦出动母老虎;让人家笑话。”
“唉;事到如今;能赢就行……”朱瞻基有救命稻草抓就谢天谢地;也顾不上许多了;马上下令道:“去促织街”
马车便拐向夫子庙后的街道;因为厩买卖蟋蟀的都聚在这儿;时间一久;人们甚至忘了这条街的本名;直接以促织街相称。
马车在街口停下;王贤跟着朱瞻基进去一看;好家伙;满眼全是蛐蛐笼子;哪怕是白天;都满街道的蛐蛐声……
朱瞻基熟门熟路;带他进了最大的一间店铺。他是这儿的老主顾了;掌柜的马上迎上来;堆满笑脸道:“公子爷;您可好阵子没来了。”
“不是忙么。”朱瞻基扮演起纨绔子弟;简直是……本色演出。
掌柜的不知他的身份;心说忙着斗蛐蛐呢吧?面上却讨好笑道:“您的红袍大将军;战绩肯定辉煌吧?”
听他马屁拍到马腿上;王贤扑哧笑了;朱瞻基郁闷的揉揉鼻子;含糊道:“好;好得很。”便赶紧说正事儿道:“小爷这次来;是给它选妃子的。”
“美女配英雄;那不能大意喽。”掌柜点头哈腰道:“店里刚收了一批顶好的三尾;快给公子爷捧上来”古书有云‘未养蟋蟀先养雌要想让公蟋蟀精神好;斗性旺;必须要给配好母蟋蟀;而且还得一夫多妻;所以店里的三尾……也就是母蟋蟀的数量;是公蟋蟀的好几倍。
小二捧着个大托盘上来;上头摆着几个精致的桔笼;因为三尾比较和平;所以好几只养在一个笼子里。那掌柜的便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这个是青三尾;温顺;那个是红三尾;最骚……”让人恍然像在逛窑子。
“少废话……”要是平时;朱瞻基肯定听得兴致勃勃;这会儿满心焦躁;喝止道:“爷自己长眼了。”说完却问王贤道:“你看有没有?”
王贤摇摇头;问掌柜的道:“有没有黄头三尾?”
“黄头三尾?这位爷知道的不少。”掌柜的于这行二十多年;自然是见多识广;闻言笑道:“您考校我是吧?黄头三尾那种母老虎;谁敢拿来贴蛉?”
“你说有没有吧。”王贤不跟他废话。
“没有;”掌柜的很肯定道:“且不说黄头三尾很少见;就算偶尔被送来了;也是个踩货”说着做了个用鞋底搓的动作。
“为啥?”朱瞻基急了;为啥这么排斥黄头三尾?这不是跟我过不去吗?
“这母老虎坏透了;会咬那些比它好看的母蟋蟀。”掌柜的解释道。
“这条街上有没有?”
“没有;大家都知道这个理。”
“半个时辰内找到;我给你一百两银子;”王贤淡淡道。
“您等着;小人掘地三尺也给您找出来”掌柜的立马无比积极;让伙计看好店;便一阵风出去;挨家挨户的打听起来。
大半个时辰后;他满头大汗的回来;带着个拿蛐蛐笼子的老汉;气喘吁吁的邀功道:“还真是天……天意;就有那么个夯货没认出是母老虎;把个黄头三尾留了下来”
王贤劈手拿过笼子一看;果然是个赤头黄背蜜蜡腿的三尾母老虎;终于大喜道:“就是它了”
“太好了”朱瞻基一把夺过来;捧在手心上;激动的看了又看。
“公子爷;半个时辰……”掌柜的最关心的是他的赏钱。
正文 第二八五章 黑寡妇
“少不了你的。”朱瞻基说一声;王贤便将一百两的银票塞了过去。
掌柜的眉开眼笑;千恩万谢的收下钱;高兴之余还不忘嘱咐道:“这母老虎眼光毒着呢;一品以下的斗虫别跟它贴蛉;不然非得被咬死不可”话没说完;就见两人已经消失在门口;他只好改为嘟囔道:“不过红袍大将军肯定没问题;这样的男人可不好找……”
王贤两个兴冲冲的捧着母老虎回府;便要试一试它的本事。朱瞻基让人把他那景德镇的蟋蟀盆子取来;又亲自挑了只三品下的红沙紫玉;跟母老虎过过招。
两只蟋蟀下到盆子里;就见红沙紫玉蹿过去;面对黄头三尾扫动几下须;转身起翅欲唧这是蟋蟀求交尾的信号。正在此时;却见的那黄头三尾猛然上窜而咬;红沙紫玉吓坏了;赶忙撤开一段距离。稍稍缓了片刻;公的还是色心不死;又欲唧;这回母老虎是穷追不舍了;把个红沙紫玉撵得到处乱窜。
“还真神咧”朱瞻基张大嘴;看着红沙紫玉被咬得遍体鳞伤;却就是不还口;只好将两只虫隔开;救了公的一命。只见那红沙紫玉委屈的瑟缩着;搞不懂世上怎会有这等母老虎……这只虫算是废了;这短短一世都走不出母老虎的阴影;从此再无性致;斗志也就无从谈起。
朱瞻基把那红沙紫玉丢到一边;又试了几条虫;都是一样;无不被母老虎追着咬;却绝不还口。朱瞻基兴奋的捧着罐子道:“就靠这位穆桂英;降服我三叔的杨宗保了”
王贤也很高兴;要不怎么说知识就是力量呢。但心里总有些不踏实;他想了想;是那掌柜的最后的一番话;当时两人兴冲冲走了;也没在意;但现在细想想;似乎很有些道理。便对朱瞻基道:“现在最厉害的蛐蛐是哪个?”
“是只金青麻头;虽然不是虫王;但也是万里挑一的元帅了。”朱瞻基道
“把它拿来;跟母老虎试试。”王贤道。
“万一也跟红沙紫玉似的;怎么办?”朱瞻基不舍得;元帅级别的蟋蟀;都得上千两银子;要是让母老虎弄成窝囊废;上千两银子可就打水漂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的金册就值千把两银子?”王贤沉声道。
“哦。”朱瞻基这才亲自把金青麻头取来;放入盆中。只见金青麻头小叫两声唧唧;母老虎仍窜上就咬。朱瞻基见状大喜道:“成了”话音未落;却见金青麻头一个旋转;与母老虎合了一满钳;接着一个霸王举鼎;竟把母老虎举了起来;然后摔在地上。
母老虎即俯首盆边一动不动;杀气全无。这时金青麻头又唧;母老虎便乖乖上了它的背上……要不怎么说;蟋蟀是虫中君子呢;公蟋蟀从来都是请母的到背上来交尾;断无霸王硬上弓;将其压在身下的可能。
看着一场厮杀;转眼成了无遮大会;朱瞻基张大了嘴巴:“怎么可能?黄头三尾怎么不咬了?”
王贤却已经明白了;叹口气道:“看来母老虎虽然凶了点;本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