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色大宋-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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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雅看着徐子桢出了门,伸手掀起被子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咬着嘴唇低低骂了声:“淫贼!”
她本来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长裙,可是现在只剩下了一件中衣在身上,而且领口下沿到胸口的地方有一块褐色的污渍,闻着有股药味,而且这快污渍明显是被擦过的……
没多久徐子桢回了进来,手里端着个青花大碗,走过来坐到床边,一伸手习惯性地又要去搂卓雅。
卓雅一瞪眼:“淫贼,你干什么?”
徐子桢吓得手一抖,没好气地道:“扶你起来喝粥,还能干什么?好心当作驴肝肺。”
卓雅撑着坐起身来,赌气道:“我自己来。”说着伸手就要去接碗,可毕竟高烧未退手脚无力,手一软差点把粥打翻。
徐子桢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无奈道:“算我怕了你,你坐着别动,我来喂你,保证不碰你行不行?”
卓雅白了他一眼,没再吭声,乖乖地就着徐子桢的手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一碗香喷喷的小米粥很快就喝了个干净,卓雅额头上也沁出一层密密的汗珠,徐子桢拿过一块手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了擦,说道:“你看,我说话算话,没碰到你吧?你别老把我想那么色,整天淫贼淫贼地叫……”
卓雅哼的一声:“我的衣服是谁脱的?前胸那滩药渍是谁擦的?”
“呃……”徐子桢顿时语塞,赶紧转移话题,“趁着出汗赶紧躺着,别见风啊!”话音刚落就逃也似的跑出门去。
卓雅看着徐子桢消失的背影,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意,轻哼道:“无胆匪类。”
这些日子下来卓雅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徐子桢的看法已在慢慢地转变了,其实说起来徐子桢并不算是真正的“淫贼”,当初在兰州城内被他非礼一事早就经寇巧衣等人证明是误会,只是卓雅身为当事人还解不开那个疙瘩而已。
徐子桢不知道卓雅的心思变化,只是下意识地见到她发怒就落荒而逃,还是因为当初那事,他毕竟心里有鬼,倒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总会忍不住想起卓雅曼妙的身材和凝脂般的肌肤。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不到,徐子桢又小心翼翼地踅摸了回来,手里提着个茶壶,探头探脑地干笑道:“那个……你既然醒了就好办了,早点把身子调理好,明天能走就走。”
卓雅毕竟是雪山女神,一手医术名冠吐蕃,区区风寒自然不在话下,要不是先前烧得迷糊了,也轮不到徐子桢来给她熬药。
到得第二天一早,卓雅的烧已经完全退了下去,虽然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但是行路已经不成问题了,徐子桢不放心,索性花钱买了辆大车,把马套上,让卓雅坐到了车里,这车做工讲究,厚呢软顶,坐在车里一丝风都漏不进去,徐子桢又买了一堆水果和零嘴给卓雅路上吃着解闷,卓雅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又把徐子桢的体贴细心记了进去。
贵祥春的绸布被骗案还没了,城门口还是加派了人手盘查着进出的百姓,不过徐子桢根本没受到为难,一来他车里除了卓雅就没别的东西了,二来他也没了胡子,看着就是个斯文俊俏的后生。
出了城来到昨天那小庙接了大野,车也交给他来赶,徐子桢就顺势坐进了车里,和卓雅抢着零嘴吃,没事调戏几句逗逗乐,一路上倒是悠闲逍遥得紧。
大野的赶车技术在这时候又充分地体现了出来,三匹马拉的车又快又稳,在官道上放开了跑,只过了六七日就到了大宋国都汴京。
徐子桢还是到了这里方才知道原来这里还不叫汴梁,这称呼也不知是元朝还是明清时候的叫法,好在卓雅是吐蕃人,比他还不如,大野更是什么都不懂,自从进了城门后就东张西望看着热闹,活脱脱一个刘姥姥进大观园,看哪儿都新鲜。
不得不说汴京的繁华连徐子桢都被震住了,城中楼阁高耸鳞次栉比,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大街上车来人往热闹非凡,北宋作为当时世界上最为富有的国家并非浪得虚名,要知道这时候的宋朝已经滋生了资本主义萌芽,比罗马都早了几百年光景。
千盼万盼终于到了汴京,徐子桢心中好一阵感慨,可是接下来的事才是让他最头痛的——上哪儿找七爷去?
三人找了间客栈投下,徐子桢安排好后让大野先照应着卓雅,他自己一个人出了客栈上街,问明了吏部衙门所在后快步赶了过去。
这是他一早想好的计划,从吏部打听到温承言的去向,若是还在汴京或是相隔不远,那就先去找他再说,温大人是七爷的人,由他引见是最方便最安全的,也省得被徐秉哲王黼那票货色发现后横生事端。
现在是申时时分,也就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徐子桢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吏部衙门外,却发现这里居然还是热闹得很,大门敞开着,远远能看见里边院内人头攒动。
徐子桢暗暗称奇,虽说现在金国入侵战事吃紧,可挤破脑袋想当官的还是大有人在,他很明白那些人的心思,国破不破无所谓,反正趁着机会能捞一把就捞一把。
门口有两个当值的官差,徐子桢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凑过去赔着笑道:“差爷,您受累,我想打听点事儿。”说着话他不着痕迹地把银子塞了过去。
那官差神色不动,一翻手就将银子藏好,转眼看了看徐子桢:“什么出身?”
徐子桢一愣,随口答道:“呃……群众。”
第一卷 第290章 :御街,状元阁
“群什么?群众?”那官差一时没反应过来,怔了怔才道,“你意思是白身?”
徐子桢茫然道:“啊,是白身。”
那官差一下子怒了:“白身你跑吏部衙门点什么名,逗我玩呢是吧?”
徐子桢愣了一下,赔笑道:“差爷您误会了,我这哪是来点名的啊,不过是想问点事而已。”
那官差也发现自己摆乌龙了,摸着袖子里那锭银子讪讪地道:“早说……问吧,想打听什么?”
徐子桢凑近前压低声音道:“我想打听个人,原兰州知府温承言温大人,现在被放哪儿上任去了?”
那官差乐了:“我就是一把门的,你跟我打听当朝四品的任处,这不还是逗我玩么?”
“我那不是进不去这门么……”
“那你等着,我进去找个知道的给你问问。”
这官差倒还挺热心,看在那锭银子的份上真就进去了,过没多会又踅了出来,可是脸色却变得非常难看,一过来就把银子又塞回给徐子桢:“赶紧走吧,这事儿我帮不了你。”
徐子桢大感诧异,眼珠一转又把银子塞回去,顺手又给加了一锭,笑道:“不管帮不帮得成,哪有还回来的理,您就收着吧……那个,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那官差明显刚被人训过,脸皮还有点发青,不过银子被塞回来后总算又缓了些,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你打听的这位温大人估计是得罪了上头哪位爷,回京后一直没放任,闲置着呢。”
徐子桢一惊:“那他现在住哪儿?”
官差道:“这我上哪儿知道去?你还是赶紧走吧,省得我又挨骂。”
徐子桢无奈只得离开,他千算万算没把这结果算进去,温承言不管是放任还是闲置,现在根本打听不到行踪,茫茫汴京好几百万人口,上哪找去?
一时之间他也无计可施,只得先回去再慢慢计较,刚回到客栈门口就闻着一股香味,他这才想起中午都没怎么吃东西,为了在天黑前赶到汴京,午饭只是路上买了几个饼子随意充了下饥,刚才想着事的时候还不怎么觉得,现在定下心来倒有点饿得受不了。
徐子桢刚进门就见大野和卓雅已经收拾妥当在大堂里等着他,合着他俩也已饿了,特别是大野,那吞吐量怕是一整天都处于饿着的状态。
这时候徐子桢也想通了,温大人一时半会找不到,那就另想办法,但饭还是该吃就吃,而且好不容易到了汴京——别人没什么感觉,徐子桢这后来人可太明白了,在这年代汴京可算是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要不好好逛逛真对不起自己。
客栈本身也有吃食,不过掌柜的很热心地为他们推荐了一家酒楼,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叫作状元阁,据说是前朝某位大佬开的,凭借着这位大佬在朝中的地位和酒楼的地段,状元阁在汴京的地位无可撼动,更重要的是他的名字起的好,寻常读书人只要有几个钱都愿意来吃上一顿,以讨个口彩。
行出客栈后拐个弯就是汴京城的御街,这是大宋朝最热闹的一条街,没有之一,北起皇宫宣德门,经州桥和朱雀门,直达外城南熏门,长十余里,宽有两百步,整条街分成了三部分,中间是御道,也就是平时皇家出行时走的道,普通百姓不得踏入,两边是开挖的河沟,种着荷花,岸边栽种着桃李梨杏等树,如今春暖花开,到处姹紫嫣红香风渺渺,光是走在这里就已是一种享受。
河沟再往两边叫作御廊,是百姓出行活动的区域,其间商铺林立热闹繁华,状元阁地处闹市,就在整条御街的正中间,徐子桢远远地就看见了那块硕大的招牌,黑底金字气派非凡,走到近前发现门外已是车水马龙,果然不愧为汴京第一楼,当真是门庭若市。
整座状元阁共有四层,但是最顶上那层轻易并不开放,据说只有东家宴请贵客或是皇家来到时才开,就连三楼也不是寻常人等都能进入,那也得有一定实力和地位的达官贵人才能进得。
徐子桢等三人的穿戴并不华贵,但这里的小二这点眼里还是有的,徐子桢器宇轩昂,卓雅气质出尘,就连大野这个随从也是顾盼生威,当下直接将三人领入了二楼临街的一处雅间,随即奉上茶水和菜单,态度热情恭敬,倒是没有那种店大欺客的味道。
这里的菜式繁多,花样百出,不过价钱自然也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