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色大宋-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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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爷的手笔他大概有点数,连名声赫赫的天下会似乎都在他手里,状元阁是汴京头号酒楼,那小子又是相爷府中人,自己只要使劲惹惹事自然有人来管,到时候七爷肯定会知道,然后就能顺利接上头了。
徐子桢放下碗,对大野说:“带卓雅从后门走,别给人看见,这儿我留着就行。”
大野只犹豫了一下就应了下来,对他来说徐子桢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从不会去忤逆或质疑,可卓雅却端坐不动,淡淡地道:“我不走。”
徐子桢苦笑道:“姑奶奶,我这是不得已才惹事的,回头搞不好就得被抓去,你跟这儿受罪干嘛?”
卓雅看了他一眼,忽然说出一句让他瞠目结舌的话来:“我不走,我想看看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想找谁。”
徐子桢惊道:“你……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人?”
卓雅道:“你白天把我撇下一个人出去,摆明是去打听事的,这会儿又这么高调打人,打完人又不跑,怎么看都是象在等谁来找你。”
徐子桢忽然有种对卓雅刮目相看的感觉,这妞平时看着呆萌呆萌的,没想到脑子这么好使,三两下就辨出味来了。
“……”徐子桢无语了,他可是知道卓雅的一根筋,说了不走就绝不会走,难不成让大野把她打晕了拖走?
卓雅又横了他一眼:“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京城的官差难道还敢抓我不成?”
徐子桢一拍脑门,自己真是傻了,回头那王黼家什么人不来则罢,要是真带人来把自己和卓雅抓了就真闹大了,卓雅只需把她的身份一亮明,那可属于外交纠纷了;
“老子真傻了,来来来喝酒,不走了。”徐子桢又端起碗来。
吴玠不知道卓雅的身份,自然一头雾水,不过他没在这当口离去,而是安之若素地陪着一起喝酒,这点让徐子桢很赞赏,人家还得去兵部完事,倒一点也不怕陪着自己得罪大人物,光这份胆量和豪气就值得他交这个朋友。
没了隔壁的鸹噪声,这酒自然是喝得更痛快了,可是没多久楼下便传来一阵动静,徐子桢把头探到窗口一看,却见楼下门口已被一队官兵围住,一个军官模样的正和状元阁掌柜的在交涉,可是奇怪的是那军官居然满脸谦卑恭敬,小心翼翼地赔着笑,那掌柜的却是一脸淡然只是摇头不语,简简单单就把这些官兵拒之门外。
徐子桢等的就是这个时候,站起身抹了抹嘴道:“来人了,咱们走吧。”说完对吴玠笑笑,“吴兄,今儿只能喝到这里了,改天咱们再聚,你还有公事,我就不拖累你了。”
吴玠朗笑一声也站起身来:“无妨,小弟陪徐兄一起下去,好歹也能做个见证。”说完率先走了出去,徐子桢叫也叫不住,只得无奈地跟了下去。
楼内的吃客们大多都知道状元阁的底气,所以尽管被官兵围着也没露出惊诧之色,还是该吃就吃顺便看着热闹,徐子桢大步走到门口,先把一锭银子丢在柜上结了帐,随即站到门口叉着手冷冷地扫了一眼,果然,那被自己丢下楼的青年正躲在官兵后边,额头上一个老高的肿包。
“就是他!”那青年一眼就看见了徐子桢,顿时叫了出来,眼神中闪着愤怒。
徐子桢冷笑一声:“就是爷,怎么着?再牛逼一个我看看,老子还揍你!”
那军官扭头对徐子桢打量了一眼,又赔着笑脸对掌柜的道:“既然人出来了那就好办了,秦掌柜您请回吧。”
秦掌柜也看了一眼徐子桢,显得有些愕然,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回避到了一边。
“拿了!”那军官转过身来就变了脸,一声令下就要把徐子桢扣下。
徐子桢坦然走了过去,准备被他们抓了,可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从身后响了起来:“殿前司怎么跑我这来了,多大的事啊?”
众人一回头,就见一个锦衣玉袍的公子哥站在门口,负着双手淡淡地看着那些当兵的。
那军官的脸色顿时一变,紧走几步过去行了个礼,赔笑道:“见过二公子,瞧我这事办的,怎么把您给惊动了。”
二公子没理他,忽然走到徐子桢跟前,露齿一笑:“徐兄,咱们酒还没喝完你怎么就出来了?这可不行啊。”
徐子桢顿时傻了眼,这位爷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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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93章 :第七子
剧情莫名其妙地就走偏了,没按着原来的计划演下去,徐子桢还没回过神来,那个军官已经招呼了一声灰溜溜地走了,没留一下一片云彩,状元阁门前又恢复了正常。
二公子又对徐子桢笑了笑:“徐兄,再陪我喝两杯如何?”
徐子桢兀自发着愣:“啊?真喝?”
不光是真喝,而且二公子直接将徐子桢带到了三楼,这里比起二楼小了不少,但是没有大堂,全都是一个个精致典雅的包厢,一行人进了临街最大的一间,连大野卓雅甚至吴玠都一起请了进来;
才刚落座,秦掌柜就亲自捧着一坛女儿红上来,拍开泥封给众人都倒满,徐子桢一肚子疑惑,但还是率先端起碗来:“二公子,刚才多谢你仗义解围,在下敬你!”说完一仰脖喝了个干净。
二公子拍手赞道:“徐兄快人,对我胃口,干!”说完也干了酒,还亮出了碗底。
徐子桢见他斯文白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喝起酒来却一点都不输人,心里也暗暗赞叹,他想了想还是直言问道:“二公子,今天那小子也算有些来头,您怎么会……哦我的意思是您何必为了我这陌生人去得罪那种富二代呢?”
“富二代?”二公子被这称呼弄得一愣,不过倒也明白了过来,轻笑一声道,“别人怕他们,本……本公子倒还没放在眼里,若非我是开门做生意的,怕是早于徐兄之前就揍过他们了。”
末了他还挤挤眼睛笑道:“今日徐兄做了我早已想做之事,实在痛哉快哉!”
徐子桢也哈哈大笑,忽然想起:“哎,二公子怎么知道我姓徐?难道你认识我?”
二公子指指吴玠:“今日我是初次见徐兄,听这位兄台这么称呼你,我便跟着叫了。”
徐子桢顿时肃然起敬,这位二公子一看就是大有来头的主,却肯给自己这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出面解围,实在难得,他忍不住又倒满一碗:“二公子,别的不多说了,你这朋友我徐子桢是交定了,今后若是那小子回来找你麻烦记得跟我说,我来收拾他!”说完又是一口干。
“徐兄不已经是我朋友了么?至于那小子……不过是王少宰的管家之侄而已,本公子倒还没看在眼里,谅他也没那胆子来找我麻烦。”二公子哈哈一笑也干了一碗,白皙的脸上已经红成了一片,看样子他的酒量并不好。
徐子桢听他这话说得豪气,借着酒劲问道:“二公子,冒昧问一句,你家也是当官的?而且官职看来还不小吧?”
二公子一愕,失笑道:“官?算是吧,不过那也是先皇在世时了,哦,我说的是家父,到如今家父在朝中尚有不少知交好友,所以我这小店倒也开得安稳。”
徐子桢心中一动:“二公子,有个事想跟你打听打听。”
“哦?何事?”
“二公子可知当今圣上的第七子叫什么名字?”
二公子眉头一挑,眼中忽然闪过一道不明意味的光芒:“第七子……那是景王赵杞,怎么,你要找他?”
徐子桢心中一沉,赵杞?自己的希望看来还是落空了,这位七爷自己根本不认识啊。
他心中不免有些郁闷,却没注意到二公子神情的变化,似乎他对这位景王颇有不齿,甚至可以说是憎恶;
不过二公子忽然眉头又是一动,问道:“徐兄是要问圣上的第七子还是如今的七王爷?”
徐子桢一愣:“什么意思?这俩还不一样?”
二公子道:“圣上曾有两位皇子早年夭折了,所以算起来如今的七王爷便是第九子,景王赵杞则算五王爷,徐兄问的却是哪个?”
徐子桢挠挠头:“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不过别人都管他叫七爷。”
二公子的眉头又再展开,笑道:“那便是了,七王爷乃是康王,单名一个构字。”
这句话清清楚楚落在徐子桢耳中,他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变得空白一片,又瞬间变得混沌不堪。
七爷果然就是康王?就是赵构?就是***宋高宗?
二公子刚说完就发现了不对劲,徐子桢脸颊抽搐眼神呆滞,可嘴角却一抽一抽地象是要笑,就连旁边坐着的吴玠和大野都惊讶地看着他,卓雅甚至已经伸手搭向他的额头。
徐子桢忽然跳到二公子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急急道:“你知道七爷在哪儿么?我有急事找他,很急很急!”
二公子愕然半晌,苦笑道:“平时你若问我倒还罢了,可最近……”
徐子桢脸色一变:“怎么了?”他心里大惊,难道赵构已经去了金营当俘虏?那自己这保驾之功就没了,以后哪还有这么好的机会给自己添功绩?
“最近圣上似乎对康王颇为不满,正罚他在府中禁足,谁都无法得见。”
徐子桢只觉心头一块大石落下,还好,没到最糟糕的地步,禁足而已,只要知道他住哪儿半夜摸过去找他就是了。
二公子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近来杞王似是招揽了不少江湖人士,据说不乏能高飞低走之辈。”
徐子桢一愣,不过很快就懂了这话的深层意思,杞王似乎和康王不对路,而他那些所谓的高飞低走之辈显然正有不少在暗中监视着康王,自己要是轻易摸进去不免被他们发现。
这么一来他瞬间冷静了下来,就算是一个普通饭馆里厨子与厨子还免不了钩心斗角争个掌勺的地位,更别说皇子与皇子之间了,历史上被罢黜的太子不知几何,在新皇即位之前每个皇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