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色大宋-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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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那统领一声令下,将二人押了起来,徐子桢在站起身的时候瞥见那统领身旁有个泼皮,正双手抱胸吊儿郎当地看着他,可这人自己却没见过,不是刚才那群泼皮之一,但是看他的样子却象是他把官兵带到这里来的。
徐子桢来不及多想就被押到了巷外,一辆带车厢的大车已经停在了那里,赶车的同样是个泼皮,歪戴着帽子敞着衣襟,见到徐子桢过来轻蔑地哼了一声,好像嘀咕了一句什么,徐子桢隐约听到什么“连九爷的人也敢惹”之类的。
九爷?难道是七爷的兄弟?
等徐子桢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眼前是一座巍峨高大的建筑,徐子桢忽然觉得这里有点眼熟,再一眼发现了大门口有个熟人,就是他第一天来汴京后到吏部衙门打听温承言时见到的那个衙役,正奇怪间一抬头见到门口上方有块大匾,上边端端正正两个大字——吏部。
徐子桢愣了一下,原以为自己会被押到城防司或是哪个军营,可怎么都没想到会被押来这里,正愣神间身后的兵士一把将他推了进去。
苏三在旁边直接说了出来:“怎么来吏部了?这事又不归这里管。”
“闭嘴!”拿刀敲他们脑袋的那个兵士又在旁边骂了一声。
苏三回头一瞪眼,恶狠狠地道:“有种别落我手里!”
徐子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兵士不敢对徐子桢怎么样,可却不想在一个女的面前丢了面子,大怒之下抬手就要抽上去,不远处忽然跑来一人,叫道:“人抓到了么?快点,大人等着呢。”
那兵士只得放下手,恨恨地把徐子桢连同苏三推了进去,不多时来到内堂一处院子里,院内值守的两个衙役将徐子桢接了过去,带进了屋里。
一进门那两个衙役就将徐子桢肩膀一压又在腿弯踢了一脚,喝道:“跪下!”
徐子桢纹丝不动,眼睛只看着屋内坐着的一个官员,这官员年过半百,肥头大耳满脸红光,凸着个将军肚端坐在屋内,徐子桢跟着温承言的时候好歹明白了些宋朝官服的级别,一下子就从那官员胸前的补服上看了出来,这是个从二品的大员,难道说他就是这里的一把手,吏部尚书?
那官员懒洋洋瞥了他一眼:“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徐子桢鼻子里冒出个哼字音:“你算哪根葱,也配老子跪你?”
“大胆!竟敢对尚书大人无礼!”身后的衙役一把抽出腰刀来架在他后颈上。
徐子桢笑了:“哟,原来是吏部尚书王大人。”
这人他知道,温承言和赵构都曾跟他提过,名叫王时雍,说他是彻头彻尾的亲金派,而且他和四爷,也就是景王赵杞的关系菲浅,算是嫡系人马。
王时雍居然对徐子桢的冒犯一点都不着恼,看着徐子桢笑道:“不跪便不跪吧,不知这位壮士如何称呼?”
徐子桢发现王时雍的态度很和气,圆头圆脸象个弥勒佛似的,但眼中却闪着一丝隐晦的光芒,他明白王时雍对他这么客气肯定是图着什么,索性顺着他问的话说道:“好说,我叫苏大,旁边这是我妹子苏三。”
王时雍笑笑:“哦?难道说苏壮士并非故意与本官作对,而只是为了寻妹么?”
徐子桢忽然明白了过来,那些女子被掳的幕后主使人居然是王时雍这位吏部尚书,这么说来这他和王黼之流也是一伙的,为的都是同一个目的,就是讨好金人。
他的心里顿时一团怒火升腾了起来,苏州城的掳劫事件到现在他也没能从心里忘去,崇元寺外那艘船的船舱内那几十个女子凄苦无依的情景到现在他还历历在目,终于,这件事到了今天总算见到了正主,虽然只是其中一个。
可是他还没说话,王时雍又开口了,他瞥了一眼徐子桢,意味深长地道:“苏壮士,不知你天下会的其他人都在何处?若你能与本官坦诚相告,本官便许你一个高官厚禄,如何?”
天下会?徐子桢顿时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王时雍竟然以为自己是天下会中人,再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如今的汴京城风声鹤唳,金兵随时可能打过来,朝廷中有些血性的官员也早被梁师成王黼之类的权臣镇压了下去,唯一还能暗中抵抗的恐怕只有天下会这尊大神了。
徐子桢没否认,误会就误会吧,反正自己承了玄衣道长的情,和水琉璃容惜又有这么深厚的关系,但是他没想交代什么,他现在只想杀人,把眼前这个肥猪似的老头大卸八块再说,然后杀出吏部衙门。
“给我十万两银子,我就告诉你。”
第一卷 第304章 :屋顶
王时雍眼睛一眯:“当真?”
徐子桢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银子到手我就告诉你,当然,如果我知道的话。更新最快”
旁边苏三已经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王时雍也不动怒,淡淡地说道:“既然苏壮士不领情,那本官也就不勉强你了。”说着对押着徐子桢的衙役看了一眼。
徐子桢猛然间警醒:“不好!这老王八蛋认识我,这是在打马虎眼想要趁机杀我!”
他很清楚王时雍绝不会是个草包,当然不会随随便便就以为自己是天下会中人,从他的眼神里看得出来,他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是谁,而且从今天碰见的这档子掳劫民女案子来看,他和王黼必然是一伙的,刚才那番对话其实就是放了个烟幕弹,把自己当作天下会中人来杀了,还不会公开得罪赵构。
这老王八蛋,老狐狸!
徐子桢心里暗骂,发现身后有了动静,两个衙役已经掏出一根绳索来准备往他的脖子上套去,看来王时雍想要立即处死他,而且还不想见血。
生死就在一瞬间,徐子桢浑身的肌肉神经都绷了起来,刚准备动手将那两个衙役击倒,可是忽然间屋内又起了变故。
王时雍要杀的是徐子桢,苏三自然暂时无碍,只是之前徐子桢说过一切要听他的,所以从进门后一直都是徐子桢在说话,她并没有插嘴,可现在她眼睁睁看着一根绳子要套上徐子桢的脖子,再也顾不得其他,忽然身体往前一躬,左脚向后挑起,正踢在身后那衙役的手中刀上。
那衙役始料未及,腰刀顿时脱手,大惊之下刚要去抓苏三的脖子,苏三已借着一踢之力转过身来,重重一脚踢在他胸口,将他踢飞了出去,而这时被她踢飞的那把刀正巧落下,她一伸手抓个正着,回身往徐子桢身后那衙役胸前刺去,那衙役慌忙退开,苏三却并不追赶,只顺势一刀将徐子桢手腕上绑着的绳子挑断了,再将刀丢给徐子桢,喝道:“帮我解开,我带你杀出去!”
苏三的这几下如兔起鹘落迅急无比,只一瞬间两个衙役就被逼退,危险自然也暂时解除了,徐子桢看得瞠目结舌,下意识地接刀割绳,脱口而出道:“我靠,霸气!”
“你靠的是我,不是霸气。”苏三回了一句,两个衙役又扑了过来,她一把揪住徐子桢的腰间丝绦将他提了起来,飞快地踢出两脚将衙役又逼退,一闪身已扑到了门外。
徐子桢哭笑不得:“喂,这样不好吧?”
他的意思是让苏三放他下来,可苏三却会错了意,板着脸喝道:“闭嘴,杀那狗官咱们就跑不出去了。”
徐子桢被她提得双脚离地,姿势尴尬无比,挣扎着叫道:“那你也把我放下来啊,我又不是跑不快。”
正争论间迎面一队当值的官兵冲了过来,身后是两个衙役,左右是花圃,并没有退路,苏三左右扫了一眼,手上发力忽然将徐子桢抛上了屋面,徐子桢吓得哇哇大叫:“我让你放我下来,不是丢我上去!”
官兵瞬息已至,苏三眼睛眨也不眨冲了过去,劈手夺过一杆大枪来,刷的一下挥出个大大的枪花,那队官兵下意识地往后一避,苏三却忽然将枪头朝下戳在地面上,手中一用借势跃上了屋顶;
“从屋顶走,快!”苏三刚落在瓦面上就拉着徐子桢要跑。
可徐子桢却一动不动,苦着脸道:“往哪儿走?你自己看。”
苏三一愣,抬眼看向四周,不紧也愣在了那里,他们所处的屋顶倒是很宽阔,只是也就是这一块地方而已,四周根本没有任何建筑与之相连,也就是说这间屋子是孤零零在这花园里的,从屋顶走不了几十步就又得回到地面上。
吏部衙门毕竟是重地,只片刻功夫就又来了两队官兵,很快就将这座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王时雍已走出了屋,远远站着抬头对徐子桢冷笑道:“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官便如你所愿,来人,上屋捉拿苏大,若敢反抗,杀无赦!”
那两个刚才押着徐子桢苏三的衙役率先冲了过来,他们不会轻功,不过身手倒都不错,高高跳起后一伸手搭着滴水檐一翻身就踩上了屋顶,徐子桢拉着苏三急退,可再退也无处躲闪,手里又没兵器,徐子桢看着院子里越来越多的官兵和衙役,终于感到了头疼。
两个衙役已挥舞着钢刀扑了过来,可是忽然间啪啪两声脆响,两人惨叫一声捂着脸倒摔了下去,徐子桢又惊又喜回头看去,却见还是苏三,正拿手扒拉着瓦片,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紧咬银牙道:“放心,谁敢上来我就砸他下去。”
徐子桢说道:“还等干嘛呀,直接打!”说着话也扒拉起几块瓦片,冲到屋檐边照着下边甩了出去。
他没练过暗器,但胜在手劲足,况且院子里已到处是人,密密麻麻的,瓦片扔下去怎么都没砸不中之理,只听见哎哟声连响,已有几人中招。
“嘿,这个爽!”徐子桢大乐,再次抓起瓦片往下砸,苏三也知道今天这事闹大了,索性跟着他一起砸,她是正儿八经练过暗器的,准头更是不用说,这下砸得院子里的官兵一阵鸡飞狗跳,痛呼连连。
王时雍终于恼火了,大叫道:“来人,调弓箭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