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5美国大亨-第34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普利策并不知道葛莱史东的真正身份,但是他却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绝对不简单。首先,这个年轻人还只有中学毕业的年龄,按说,美联社无论如何不需要这样的人来做实习生的。因为在这里,一个刚毕业的中学生能干什么呢?让他干文字工作或者管理工作?那不是添乱吗?让他干力气活?比如拖地板,送文稿什么的?那还不如直接找个没读过书的来干呢。更何况,葛莱史东被送到这里来实习的时候,普利策的上级更是告诉他,这个小伙子是一个重要的关系户的儿子,他到你这里只负责带着眼镜来看,带着耳朵来听,带着嘴巴来问。而你的责任就是带着他了解整个通讯社的运作。
这样的要求在某种意义上也就暗示了葛莱史东的来头绝对不简单。普利策认定,这个小伙子多半是美联社的某个出资人家里的公子。当然,具体是哪一家的子弟,普利策就不知道了。
“比如说这个矿难的事情,虽然是常事,但是真正目睹过矿难的人其实不多。而且,报刊的阅读者大多都是受过一定教育的上等人,他们对于矿难什么的更是没有什么体会的。所以不同的报道方式,就会带来不同的宣传效果。比如说,某家铁矿或是铜矿什么的出事故了,如果我们这样报道:‘某某铁矿发生塌陷事故,造成矿井全面停工,预计恢复生产需要至少两个月的时间,这将导致这家铁矿难以按时完成供货合同……’那观众们的注意力就会被集中到这件事情在经济上的影响上了。自然也就没有多少人会关心这件事情死了多少人什么了。相反,如果我们这样报道:‘某某铁矿矿井塌方,多名矿工生死不明,亲人朋友苦苦期待……’这样一来,走煽情路线,效果立马就不一样了,人们的关注点也就不同了。如果能采访出所谓的矿工的妻子和失踪的矿工的生死之恋什么的,就更是能打动一大帮子的女读者了。另外,如果我们全力宣传:‘带血的铁矿——某某铁矿发生矿井坍塌事故,忽视安全,只要利润是导致悲剧的根源……’那就立马变成左翼的报道了。不过这样的报道路子在对西班牙人的镍矿的报道中用用倒是不错。”
“我觉得还应该加上煽情路线的一起来。然后最好还能有一些惊人的细节,比如就像《汤姆大叔的小屋》里面那样的夸张的描写。什么矿主用罗威纳犬撕咬工人呀,什么利用工人的职业病勾结黑帮放高利贷控制工人,让他们沦为债务奴隶呀什么的。这样应该会更好吧。”作为南方人的多萝西娅对于“诽谤”南方奴隶主的《汤姆大叔的小屋》一直是非常的痛恨的,时常会拿着这本书当做“诽谤宣传”的范例来将给儿子听。所以葛莱史东几乎一下子就想起了这本书。
“葛莱史东,你说的不错,不过还有一点你忽略了。那就是你说的这种报道,最好在欧洲去发表,而不是在美国。因为在美国发表这类的东西,也许会让我们的一些投资人很不满意的。”普利策笑呵呵的说道。
葛莱史东知道普利策的意思,那是因为美国人的矿井一样是危险重重,一样是经常性的会出一些安全事故的。而且论及矿业的安全,美国人其实也没有太认真的做。当然,比其使用殖民地的人力的西班牙镍矿,美国的矿井安全应该还是要好那么一丁点的,但这个区别其实也只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区别而已。所以这类内容暂时还不能在美国国内大肆宣传,否则,万一误伤了自己人,那就麻烦了。
不过葛莱史东也知道,这只是暂时而已。现在家族的力量还在继续潜伏,再过几年,说不定情况就会完全不同。相比那些小型的“自由企业”,垄断性的大财团对于成本的增加的耐受力是要大得多的。必要的时候,调高某些部门的安全标准,就是击垮小企业,垄断市场的不二法门。到了那个时候,大规模的宣传矿业部门的安全标准过低,然后控制舆论,收买议员,通过更严格的矿业安全标准,就能让一大批的小铁矿什么的关门。就能以极低的价格再次扩张。就像这些年来标准石油在洛克菲勒的控制下,不断地利用他们和汽车、发电厂的特殊关系而推出的新的技术标准,将越来越多的炼油企业从美国市场上赶了出去一样。不过,洛克菲勒的标准石油的扩张也带来了一些问题。洛克菲勒本人在这家公司中拥有的股份不少,是这家石油公司最大的股东,而且最近,他自己掏钱购入了一些油田,现在的洛克菲勒好像已经有点不太听话的资本和趋向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孩子们的练习场(二)
就在葛莱史东在美联社接受培训的同时,史高治和多萝西娅也在一起讨论在巴黎的社会主义国际的会议。
“可惜工联的主张被他们批驳了抛弃了。”多萝西娅感叹说,“其实工联的有些主张还算不错的。怎么着也比武装斗争什么的来得强呀。”
“如果不是为了批判这种主张,恩格斯为什么要新搞一个社会主义国际出来?”史高治笑笑说,“不过,恩格斯的反对也未必有多大的用处。因为这种主张,实在是有他不可比拟的诱惑性啊。其中的一些主张,我们倒是可以在美国的工会中,尤其是我们的工会中推行一番。”
所谓的工联主义,是国际工人运动中一种改良主义思潮。因最早出现于英国工人联合会而得名。他们主张将工人运动限制在经济斗争范围内,提出“做一天公平的工作,得一天公平的工资”的口号,把增加工资、减少劳动时间和改善劳动条件看成是工人运动的唯一目的;宣扬阶级合作和社会改良,反对无产阶级进行推翻资本主义的政。治。斗。争和暴力革命,只允许工会进行争取普选权和劳动立法的运动,认为这能劳资两利,达到根本改善工人阶级状况的目的,主张通过合法的谈判来解决劳资之间的矛盾,把谈判作为工人阶级斗争的根本手段;支持本国政府的殖民侵略扩张政策,认为保持国外超额利润的来源,才能争取改善工人阶级的生活状况。
虽然从政治经济学的角度去看,工联主义的主张,其实并不能解决根本性的问题,但是,它对于一般的工人而言,的确是有着很大的诱惑力的。别的不说,不进行暴力革命,死亡的危险就要小得多。而且,相对于很长时间都看不到前景的暴力革命,一点点的改良,似乎更切实可靠。毕竟,从1831年里昂丝织工人起义到1844年的西里西亚纺织工人起义以来,再到巴黎公社起义,无产阶级的起义无不以被残酷镇压结束。工人们血流成河,但是胜利却遥不可及。甚至于,每次这样的斗争之后,工人们的经济和社会地位不但没有明显的提升,甚至还会有一段时间比以前都艰难。
虽然那些坚持武装革命的人都坚称,如果没有一次次的起义,资产阶级对工人的剥削必然会更加的肆无忌惮,而现在工联通过谈判所获得的那些利益,很多也是靠着无产阶级的革命给资产者们带来的压力,而迫使他们做出的妥协。
这种说法当然有道理,可是试问谁又愿意去做那些显示“无产阶级革命的威力”的牺牲者,好让其他的工人因此而获利呢?再说,工联主义的妥协带来的改善虽然不多,但那毕竟是实实在在的改善。他们的路线既安全,又有效,这自然就有吸引力了。
“你所说的有些有些主张指的是什么?”多萝西娅问道。
“当然是‘我们和工人们是互利互惠的利益共同体’,‘美利坚民族必须团结对外,保证我们的产品能够在全世界销售,给我们和我们的工人带来持续的利益’。”史高治回答说,“我已经把工联的那些理论作品都收集起来了,等到将来有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派上用场。
当然,关于‘我们和工人是互惠互利的利益共同体’,以及‘我们必须团结对外’现在就可以在我们的工会里进行宣传了。这些年来,我们放慢了扩张的脚步,工人们的工资虽然没有明显的下降,但是考虑到通货膨胀的影响,事实上我们控制下的那些工厂企业给工人的工资已经下降到了美国的平均水平了。以前我们控制的工会,之所以能将那些专门捣乱的工会的影响力从企业中驱逐出去,虽然有我们的手段更高明等因素的影响,但更重要的是,那个时候,我们的工人的工资和工作条件都要比其他企业好一点。工人们自然不愿意失去在我们的企业中工作的机会。这样一来,他们本身也就不愿意和我们对抗。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有些不同了,我们相比其他企业,既没有工资上的优势,也没有什么劳动强度上的优势了。所以,那些捣乱分子的影响力又开始渐渐地渗透进我们的企业了。当然,对此我们也加强了打击力度,但是,这种事情,光靠打压,作用是有限的。硬邦邦的大棒固然必不可少,但相关的舆论欺骗也是必须的。啊,最近我们的德娜在巴黎的一架左翼报纸找了份工作,干得还不错。从她写的那些报道来看,德娜对于这些理论的理解可要比葛莱史东强。如果不是考虑到她在理工方面的才华,我都想让她和葛莱史东换个位置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这样。”多萝西娅也说道。毕竟大实验室是家族的核心所在,当然,如果葛莱史东有能力接手这个位置,那么电气这一块肯定还会是他的。毕竟,他是史高治的儿子。
“不过德娜的性格实在是有点尖刻。”多萝西娅又说道,“让她管实验室还行,管别的,怕是会让很多人很难受的。真不知道卡罗尔和凯瑟琳怎么生出这个丫头出来的。一点都不像他们夫妻两个的性格。倒是有点像……”
“倒有点像摩根。”史高治笑嘻嘻的接口说,“摩根这家伙就是这样,说话尖刻得很。有时候再好的事情,从他的嘴里讲出来,都会变了个味道。当然,摩根这样不要紧,因为他对于资本市场的嗅觉天下无双。可是德娜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