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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宦倾天下-第146章

小说: 宦倾天下 字数: 每页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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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档娜恕

    谢垩就地团坐,左右手的手心向上,隐隐地一银一紫光华闪烁,渐渐地头顶上升起了氤氲之气。张钰早就习惯了谢垩的打坐,乖觉地陪谢垩坐下。关胜等人看得诧异,知道谢垩在行功,忙四散开来,为谢垩护法。谢垩运功三十六周天完毕,收起了真气,双手手心的紫、银光团倏忽不见,微微睁开了眼睛,“我们走吧!”

    关胜等人都呆呆地望着谢垩,就象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这几人虽说都是梁山军中的勇将,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但是对于谢垩修炼的道家内功,却是闻所未闻。在梁山之时,即便是一清道人公孙胜,也不修炼内功,只是痴迷于左道玄功幻术,因此众人还真是第一次见到道家功夫的玄妙。李逵暗道,我的乖乖,这谢大人不过二十来岁,竟比罗真人那个杂毛老道还厉害几分!

    谢垩被众人看得怪不自在,微微一笑,“你们还都楞着干什么?”

    石秀却是见过谢垩打坐的样子,此时早已见怪不怪,笑道,“他们简直想膜拜你!”

    谢垩笑骂着给了石秀一拳,石秀竟装痛捂着胸口,“完了完了,我这下中招了!”

    张钰见石秀作怪,忍俊不禁,悄悄地扯了扯谢垩的衣襟,“这位大哥真逗。”

    石秀这才留意到张钰,大吃一惊,揉了揉眼睛,“你……你……”石秀本以为是周钰来了,却见张钰似乎不认识自己,竟是指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

    谢垩忙为众人解释,“这是我的救命恩人,张钰。”

    经谢垩这么一介绍,众人顿时神色一肃,纷纷过来见礼。谢垩算是有恩于梁山,这一点大家都清楚,若不是谢垩指了梁山的出路,现在的梁山中人仍然背负着强盗的声名,因此也都对张钰非常尊敬。石秀忙道,“我叫石秀,见过张小姐。”

    张钰从几人的言谈中,早就猜出了他们都是梁山好汉,慌忙答礼,“谢大哥说笑呢,我哪他的是什么救命恩人啊……”

    石秀怪笑道,“不是什么救命恩人?那又是什么人呀?”

    张钰悄脸一红,和着羞,躲到了谢垩身后。众人大笑。当日史进等人都在关胜军中,一同前去解救卢俊义,直到冲入核心,也遍寻不着,反而陷了这一枝军马。关胜奋起神威,力斩十数将,引众杀出重围之时,身边只不过百余人。无奈,众人只得退去,之后占起了山头,无巧不巧,那日谢垩张钰与谢垩到的对山,正是关胜等人。此时说起,众皆黯然。

    关胜问道,“不知大人今后有何打算?”

    谢垩想了想,“某本欲就此去投相州,途中见了许多百姓屡屡受迫于鞑子,便逗留了许久。早想来祭拜这乱葬冈上的众兄弟,却不料碰巧遇到了各位。”

    关胜拿手一磕身边的史进,“史大郎意下如何?”一路上,史进一直心事重重,关胜此时发问,却是要史进给个说法。众人都看着史进。

    史进犹豫了半晌,却不言语。

    李逵恼了起来,“史家兄弟何时怯过厮杀了?此时却扭扭捏捏做女儿状,忒不爽气!”

    “你这黑厮,退一边去!”史进一瞪李逵,整了整衣襟,恭恭敬敬向谢垩一躬身,“史进一介武夫,承蒙旧日梁山众兄弟不弃,同上梁山坐了一把交椅。先前陈达、杨春两个折在阵中,此番连朱武兄弟也下落不明,多半是凶多吉少,我早已经心灰意懒。史进就此别过谢大人,别过众家哥哥!”

    “我兄弟穆春也折在真定,说不定就在这乱葬冈中!”穆弘突然上前道,双目尽赤,“今日穆弘也别过众位!”

    关胜愤然道,“二位贤弟这是何话?!如此血海深仇,偏你两个却要置身事外!?”

    史进与穆弘显然是商量过,此时两人对望一眼,齐声道,“关将军误会我二人了!”

    谢垩冷眼旁观,隐隐地猜出了几分,此时却不挑明,正色道,“人各有志。二位英雄请便,他日必有重逢之时!”

    史进一楞,看了看谢垩,只见谢垩微笑着,似乎能看穿自己的心事,微微一惊。史进与穆弘二人又向众人一抱拳,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关胜叹息,“此二人皆位列我梁山八彪骑将,就这么走了,只可惜了这身好武艺。”

    李逵便欲追去,“待俺去砍了他两个没义气的脑袋来!”

    谢垩慌忙拦住,“李大哥且住,由他们去吧!只怕他们另有作为。”

    朱仝突然道,“史家兄弟义气深重,绝非背义而去。若我猜得不错,他与穆弘兄弟当是准备去找寻失散的其他兄弟。”

    谢垩微微点头,朱仝有识人之能。

    关胜等人猛省,随即释然,“若非朱将军提醒,几错怪了他。”

    众人唏嘘了一阵,再度回望一眼乱葬冈,黯然离开,收拾起无名山中的军马,投相州而去。

    ——第四卷完——请关注第五卷奇耻




第五卷 奇耻 第一章…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

    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

    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范仲淹的一阕渔家傲道尽了边戍将士的悲壮情怀,也开创了北宋词格豪迈一风的先河。只是小范老子却未能料到,二百年后,自己的这阕词,成为了广泛在军中传唱的名曲。谢垩对范仲淹这个徐州故人有着特殊的景慕之情,词中所描绘的凄凉,恰巧符合谢垩目前的心态。

    真定一战,梁山军悄然成为了历史。谢垩与关胜回到相州,齐聚梁山旧将,只得二十余人,说起其他人的下落,安道全与皇甫端行医、公孙一清云游四海。众皆唏嘘。所幸谢垩平安归来,花荣与董平等人着实欢喜,就在军中摆下盛宴,为谢垩、关胜等人接风。席间众人都想起昔日的兄弟,各自神伤,不自觉间竟都喝得酩酊大醉。谢垩看着这帮义薄云天的汉子放浪形骸至此,微微叹息着,架不住众人频频劝敬,却也喝了七、八分醉意。

    席散,张钰搀扶着谢垩入帐歇息,谢垩踉跄着,嘴里不住嘟囔着,“喝!接着喝……”张钰悄声叹息着把谢垩扶到了床榻上,费力地为谢垩脱去了沾满酒渍的外衣,轻轻地为他盖上了被子。谢垩沉沉睡去,偶尔还不时地呓语着什么,声音异常地低沉,抑郁,那声音如同尖锐的针芒,扎在张钰的心头,不由心疼地凝望着谢垩。

    张钰从来都没有见过谢垩喝醉过,甚至都没有见过谢垩喝酒,但是她知道今天的谢垩喝得是闷酒,从谢垩流露的无尽悲伤中,还隐隐透着一种失望,令人痛彻心扉的失望。谢垩席间不止几次提到了“康王”的字眼,但是张钰并没有在席间看到什么康王。此时张钰静静地坐在谢垩的身边,微微侧首靠在床头。

    午夜梦回,谢垩睁开了眼睛,头痛欲裂,便想坐起身来,却见张钰歪倒在自己身上,睡得香浓。谢垩摇了摇头,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把张钰抱起,轻轻放在床上。深秋的寒意阵阵侵袭,张钰不禁一阵颤抖,睁开了眼睛,却见谢垩此时与自己方才恰巧换了个角色,睡在床上的竟成了自己,粉脸一红,忙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怎么、怎么我却睡着了?”

    谢垩笑道,“傻丫头,你只顾着照顾我了,却竟这么睡着,若是着了凉,岂不是都是我的罪过?”

    张钰嘻嘻一笑,“我若着凉了也好,不是有你可以照顾我吗?”

    谢垩哑然失笑,“照你这么说,我平时就没照顾你啦?”

    张钰抬起头,若有所思,调皮道,“好象没有。”

    谢垩苦笑,微一耸肩,“你这么说,我只能对我的以前表示遗憾。我只会鄙视自己,唾弃自己,因为我让你觉得,我并没有照顾好你。为此,我向你赔礼、道歉、忏悔……”

    张钰还从未发现过谢垩象现在这么贫嘴的样子,顿时掩口而笑,“没想到‘神魔’也会这么贫嘴,尽会讨我欢心。难怪了,都说男人的花言巧语是天生的……”

    谢垩一楞,“你听谁说的?”

    张钰眨了眨眼,俏皮地揶揄道,“都这么说啊,李老伯、还有刘大叔……”

    谢垩恍然,原来却是与许多难民混迹的时候,张钰竟是听得恁多对自己“不利”的言论,不禁作势扳起了脸,“他们都是开玩笑的,你却当了真。我怎么是花言巧语啦?”

    张钰哼了一声,“怎么不是?石大哥都告诉我了。”

    谢垩大奇,“石秀?他的话能信吗?”

    “怎么不能信?”张钰想起就有气,“我且问你,周钰是谁?”

    谢垩顿时神色一变。真定之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周钰和赵榛、赵橘她们怎么样了;还有金陵的方韵和师师几女,甚至谢垩竟还想到了怨锁清秋的瓶儿。谢垩的目光渐渐地从张钰身上游离开,沉默不语。

    一滴清泪,悄悄地从张钰的脸上滑落。张钰默默地背过身去,抽泣起来。与谢垩一起的几个月,是张钰最快乐也是最伤感的几个月。谢垩的近乎可令人膜拜的强横实力让张钰感到无比自豪,同时也无比舒心;而鞑子制造的一出又一出的人间惨剧,却让张钰一个柔弱少女的心志很快成熟起来。张钰多么希望谢垩能就此陪着自己永远地走下去,但是从谢垩踏入军营的那一刻起,张钰就感觉到了谢垩与自己的距离原来是那么的遥远。张钰尝试着把这种距离拉近,但是一切竟全都是徒劳,因为张钰知道,谢垩永远都不会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谢垩收起了遐思,却见张钰已然哭泣,“怎么哭了呀?”

    张钰默默地享受着泪水的侵润,她需要哭泣,需要用眼泪来冲淡自己的忧伤。谢垩无奈,方伸出手,向要抚慰女孩,竟又不知说什么才好,却把手定住,维持了一个滑稽的尴尬的姿势。

    张钰哭累了,翻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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