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倾天下-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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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垩顿时眼睛一亮,“噢?快说,快说。”此时西窗已见斜阳,时辰却是不早,谢垩有些着急,若是等到赵佶回来,少不得又是一番叨扰。谢垩由于身负怀庆药店那档子使命,赵佶、赵桓父子两个对他并无约束,只要谢垩不死,只要谢垩有丹药奉上,就算谢垩杀人放火无所非为,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因此谢垩返回皇宫,只是差人向宫里报个到,与父子皇帝就算打了招呼,当然每人十颗丹药却是免不得了。
婉容嚅嗫着告诉谢垩,她与韦后两人,因为受到童贯百般呵护,无时无刻都不想着如何报答,而她们所拥有的,就只有她们美丽的脸蛋和动人的身体。偏偏童贯却是个太监。虽然童贯显赫一时,权倾朝野,封王拜相,但是太监始终就是太监。童贯有老婆,甚至可以说是妻妾成群,但是无一例外地都成了受活寡的摆设,过得都是假凤虚凰的日子。婉容和韦后两个一商议,均有心愿以身侍奉童贯,但是童贯却并没有对二女有任何接触,甚至连碰碰手的机会都没有。直到有一次,童贯醉酒尽兴而回,二女才有机会接近。童贯那日醉得不轻,竟是把二女当成了自己的妻妾,放浪形骸,大逞手足之欲。
谢垩仔细问起详情,婉容恍惚间仿佛闪现了当日那一幕,喃喃道,“他先摸的我,我当时虽然学得……呃……,但是我从来还没有被男人那样摸过。他的手就象是施了法术一般,令我很快、很快就……就泄了身。”
谢垩眉头微皱,恰好被婉容看在眼里,“呆子,我想起来了,你摸我的时候,竟似乎是更加消魂……”
谢垩剧咳,但是心里竟不由升腾起了一丝虚荣心的满足感,心头一凛,忙打断了婉容,“说要点。”
婉容轻笑着白了谢垩一眼,继续回忆道,“我当时浑身瘫软,却是她扶着童老到床上。是她为童老褪去了衣衫。”
谢垩心头狂跳,忙道,“你们、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你怎知道?”婉容惊得花容失色。
谢垩冷笑道,“他是天阉?!”
婉容呆坐在谢垩身上,双目死死地盯着谢垩,微一咬牙,“是。”天阉之人的内心最是脆弱,婉容毕竟受过童贯的大恩,此时对谢垩说起童贯的这个隐秘,无疑就等于彻底背叛了童贯。
谢垩证实了这个结果,就差不多已经揭开了童贯的面纱。送婉容入宫,是童贯维持自己地位的进身之阶;制造机会让韦后与赵佶春风一度,珠胎暗结,便有了赵构。但是赵构的身世究竟会是什么样的,而韦后继续掩饰自己的本来面目,若干年后又继而成为了赵构的情人,这一切仍然还是扑朔迷离。这里面太多的曲折,太多的辛秘,令谢垩头痛欲裂。
婉容注视着谢垩阴晴不定的脸色,继续说道,“当时我惊呆了,可是她竟然、竟然……我目睹了他们两个在床里翻滚着,我的脑子里完全空白。”
“直到慢慢地,童老的酒醒了过来,看见我们两个一起,又发觉了下体衣衫尽褪,顿时怒不可遏,大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与她都呆呆地立了半晌,知道童老动了真怒,皆惶恐难当。我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半夜我曾经醒来过一次,却发现了一件极其蹊跷的事情。”
“噢?”谢垩忙问什么事。
婉容的回忆已经封存了十数年,但是这件事情已经压在她心头这么多年,此时的倾诉却是丝毫没有任何停顿,“那日不知为何,我竟反常地起夜,回来路过童老的房间的时候,却听见房中有她的声音。我当时非常奇怪,我出房间的时候,明明就看见她仍然躺在床里,睡得正香。我心里纳闷,忙回到房间一看,她还是躺得好好的。”
“你还记得他们在房里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吗?”
“我只是听得她的声音,就匆匆赶了回来,我几乎就没有在房前停留。”
谢垩想想也是,以童贯的身手,婉容要想偷听决无可能,除非童贯有意让婉容听到什么。谢垩更迷惑了,但是婉容的这个线索,给了谢垩一个初步的设想,谢垩有理由相信韦后背后还有一个更神秘的人物。
谢垩再不敢逗留,匆匆别了婉容,回到了太乙宫,正巧碰见周钰与和香二女对视着。谢垩暗呼晦气,刚想抽身开溜,周钰眼尖,“藏头露尾的小贼,给我滚出来!”
谢垩硬着头皮,讪笑着走了进来,“哟,好大的火气啊,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惹您生气了?”
周钰气急,一指和香,“她是谁?”
第五卷 奇耻 第十三章…
谢垩笑着跟和香打着招呼,“嫂子一路旅途劳顿,怎么不先去休息一会?我已经让石大哥帮你去办理宫里的手续,应该很快就可以办好,不如、不如……呵呵。”
和香如何不识机,偷眼一看周钰果然与张钰长得非常相似,只是张钰多一分天真,周钰多一分沉稳和英气,若不细看,还真误以为是张钰到了皇宫。和香随谢垩回来,谢垩原本就没打算直接送和香去见韦后,便让和香在太乙宫中住下。
周钰无意间听说,此次谢垩回来还带了个女人,立刻就打翻了醋坛子,拿了谢垩签字画押的那张字据,在正殿等着,同时还派人去请和香前来相见。谢垩到太乙宫的时候,正巧赶上和香从偏殿而来,刚进去不久。二女相互打量着对方,气氛极其凝重,把谢垩吓得不轻,慌忙抬出和香的身份,招呼是打给和香的,话却是说给周钰听的。
“嫂子?”周钰脸色稍霁,心里却嘀咕着,这个花心大少居然在千年前的北宋还能攀上一门亲戚,谁知道是真是假。周钰瞥眼见着和香之貌,决不在自己之下,而自然流露的风流体态可比自己青涩的女儿之身可迷人多了,心里仍有几分戒备。
“来来,我为你引见一下。”谢垩拉过周钰,一指和香,“这位是九哥在相州结识的红颜知己,和香姑娘。此次从相州同来,九哥言相州军情危厄,却托我代为照料。”
周钰听得和香是赵构的女人,立刻改颜,笑道,“原来还真是嫂子来了!我是他的表妹,我叫周钰。”
和香对谢垩和周钰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猜出了几分,本想给谢垩添些“麻烦”,偷眼看到谢垩的苦瓜脸,心里暗觉好笑,念在谢垩承认自己是赵构的女人这一点上,乃道,“妹妹倾国之貌,刚才真是把我看呆了。”
“姐姐这是哪里话来?方才我一见姐姐,还真以为是仙女下凡了呢,”周钰不忘白了谢垩一言,“只道是这个花心少爷又惹来了哪处的风流债。”
两个女人居然就这么相互吹捧起来,亲密得就象是真的姐妹一般,谢垩满脸的错愕,此时被周钰讽得老脸一红,“表妹这话说得,竟象是我有那么不堪似的。”
“难道我冤枉你了?”周钰拉着和香,“姐姐一路上有没有被他欺负?”
和香笑得很暧昧,还是微带着迟疑,“好象……没有。”
周钰看得真切,虽然一时拿捏不准,但是对谢垩的花心可是极度怀疑,“真的没有?”
谢垩总算是舒了口气,至少周钰与和香没有闹将起来,至于奚落自己的情形,谢垩丝毫不放在心上。二女似是一见如故,聊起了没完,倒把谢垩晾在一边。和香的身份,谢垩跟周钰说过,而周钰此时表现出微有些过分的亲昵,令谢垩暗暗赞许。周钰接近和香,自有她的目的,而和香更不是省油的灯。
很快就到了掌灯时分,王家兄弟拉上宫里的老弟兄好好庆贺了一番,真定余生,差不多就是从死尸堆里爬回来的,同去的三十来人,几乎都折在了真定。本来想叫上谢垩一起,谢垩婉言谢绝了,此时此刻,还有比陪周钰更重要的事吗?
周钰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三个食盒,每个盒里都有四道精致的小菜,满满地堆放了一桌,香味四溢。谢垩食指大动,忙不迭夹起一筷菜式,就往嘴里送,“唔……唔,好吃,好吃!”
周钰伸手拍了拍谢垩的手,“洗了没有?”
谢垩嘿嘿讪笑,“这可是一千年前的北宋,你见过哪个有这么多破规矩?洗什么手啊,填饱肚子才是最要紧的。”
“不行,快把脏手拿开,洗手去!”周钰扳起小脸,对那个所谓的嫂子,多少还有些不放心,因此竟无好脸色给谢垩。
谢垩无奈,出去命人打了盆水来,洗完手,周钰方道,“这才听话嘛,来,快过来吃吧。”
谢垩如蒙大赦,猴急地跳着凑上了桌,若不是周钰在侧,怕是索性连筷子也懒得拿了。周钰笑吟吟地看着谢垩异常狼狈的吃相,暗暗好笑,“怎么象是饿了这几个月了一样?看你,吃慢点,别噎着。”
谢垩哼哼着应声,嘴里塞满了菜,含混地说道,“那是自然,整个河北都成了鞑子的牧场,哪还能吃到此等美味佳肴?”
“真的有这么好吃?”周钰凑近了谢垩。
谢垩连连点头,“嗯、嗯,你也来吃点吧!这菜做得真不错……呃,我说老婆大人,什么时候,您的厨艺怎么变得这么高明了?”
周钰仍旧笑嘻嘻地看着谢垩,却没有动筷,“既然好吃,那你就多吃点吧。”
谢垩不疑有它,忍不住又夹了菜送到嘴里。
“哼!”周钰突然来了个晴转多云。
谢垩听得,满头雾水,看着周钰。
“这么好吃的话,那就把这些菜都吃干净了,骨头渣子都不许剩!我看着你吃完!”
谢垩嘴巴张得老大,嘴里嚼碎的菜都差点落下来,看得周钰更是气恼,“听见了没?快把所有的东西吃光!”
谢垩忙吐出了嘴里的菜,涎笑着,“怎么生气了啊?这菜是谁送来的?”
周钰恨恨地白了他一眼,“你想知道?那就自己去婉德宫问问啊!”
谢垩一呆,闹了半天马屁拍在了马腿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