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倾天下-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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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米友仁就把谢垩的名字时常挂在了嘴边。
赵榛和赵橘喜欢大清早地来叫谢垩一起去草堂,太乙宫的侍卫太监们哪见过这等阵仗,都把谢垩当成了活菩萨一般供奉着。晚上闲来无事,王海王德兄弟两个就找谢垩赌钱。谢垩不好赌,但是好歹得陪着同僚们一同耍着,运气却是出奇的好,十有八九都赢得不少。个别几个侍卫输得惨了,谢垩也半与半借支应着几两银子,在侍卫中的口碑也越来越好了。
张辛倒是有好一阵子没来了,谢垩时常还会念叨起,但是出于身份,谢垩也没借口去打听。约莫过了五六天,张辛一早来找谢垩,谢垩正在梳洗。只见张辛面如枯槁,形容非常憔悴,走路似乎还一瘸一拐的。
谢垩奇怪,“老爷子几日不见,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张辛叹了口气,“真是倒霉,遭了次无妄之灾。”
“哦?来,慢慢说,”谢垩赶紧扶着张辛到床上坐下,张辛坐下的时候都有些艰难,似乎疼得冒冷汗。
原来五天前,向老太后的寿宁宫丢失了件东西,偏偏还是先帝神宗留下的遗物,翻遍了整个寿宁宫也找寻不着。老太后非常和蔼仁慈,对宫里的太监侍卫都非常不错,只要能找回遗物就不会追究。可是恰巧赵佶到寿宁宫给向太后问安,正撞见侍卫们满世界在找什么东西,赵佶命童贯询问之下,得知实情,顿时龙颜大怒。
第三十五章 失窃风波(2)
宫里的偷盗之事几乎从不间断,无非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摆设或者银子之类的,怪就怪在赵佶的御用笔架和镇纸狮子,以及先皇的遗物先后被窃,令赵佶大为光火,全权委托童贯彻查清办。
童贯总算逮到了机会,平日里虽然张辛不是什么飞扬跋扈的主儿,但是由于深得太后信任,一般人还真得碍着几分情面。童贯是什么人物?在宫里的时候就是只手遮天,职掌枢密院的时候那就是统揽军权,谁若是敢不恭敬,童贯岂肯罢休?
童贯把失窃的事情还真当了回事,寿宁宫的侍卫和太监分别对待。表面上,童贯撤换了所有的侍卫,分别收监,暗中却神不知鬼不觉地改派去了别处,至于剩下的太监可就遭殃了。童贯应付处理宫廷里的事,轻车熟路惯了,随便找了个替罪羊,翻出了些个陈年烂谷的劣迹。这下寿宁宫还安宁得了,所有的太监都被彻底清查,当然结果不言而喻。几乎所有的太监都被童贯抓到了尾巴,虽然没找到神宗的遗物,但是把清单往赵佶那里一捅,顿时掀起轩然大波。处死的处死,流放的流放,收押的收押,唯独张辛得太后庇护,仍然重责三十大板,卧床三日才能走动。
谢垩听张辛几乎流着泪说了经过,心里明白,这遗物八成是被梁山的贼头时迁顺手牵羊给弄走了。张辛是谢垩在宫里最亲近的,这口恶气也憋得谢垩破口大骂“直娘贼”。可是眼下童贯在宫里势力庞大,要扳倒童贯,谈何容易。
张辛也是几日不见谢垩,好容易能下床走动了,才来了太乙宫向谢垩诉苦,本也没指望谢垩能为自己出这口恶气,只见谢垩为自己义愤填膺,心里一暖,“希大……”
“叫我谢垩吧,这鸟名字实在不中听。”谢垩跟王家兄弟厮混久了,也沾上了许多宫里的流氓习气。
张辛点点头,“谢垩,这名字倒不错。你有这心,也不枉我把你当自己人。童贯嚣张跋扈,自有人会收拾他。别看他现在呼风唤雨,将来还指不定谁瞧谁的好儿呢。”
谢垩听张辛这话不是无凭无据,想想也是,童贯势必会得罪不少人。
“听说这几日,你和两位公主走得很近?”张辛在落难的时候,显然还十分关注谢垩的情况,谢垩心里感动。“没错,我现在正随两位公主殿下在太学院侍奉着。”
张辛点点头,“宫里处处机巧,凡事占先难免会遭人妒嫉,适当的时候也要懂得收敛,不可太过于放肆……”
“大懒虫,起床了没有?本公主来拆床了!”赵榛在门外喊了起来。
第三十六章 情窦(1)
谢垩听得赵榛的声音,忙不跌应声,对张辛道,“是崇国公主叫我去太学院,老爷子先行回去,晚上我去看望您。”
张辛摇摇头,“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如今寿宁宫里还是是非之地,你没事还是别过来,被童贯这条毒蛇盯上了就麻烦了。晚上若我得便,自会来找你。”
“这样也好,那我先去了,保重!”谢垩转身出门。
“怎么这么久?屋里好象有其他人?”赵榛隐隐见到了张辛。
谢垩不敢隐瞒,“是向太后宫里的张管事,我进宫以后多蒙张管事照料,宫里也就他对我最好。”
“哼,我对你就不好吗?”赵榛的嘴已经噘起老高。
谢垩可不敢挑战这位小心眼公主,急忙申辩,“怎么能跟公主比较呢?公主对微臣恩重如山,微臣虽万死而难报其万一……”
“得得得,收起你这套花言巧语,糊弄那小丫头还成,本公主不吃这套!快走吧!听说今天父皇会来太学院,到时候又有得看热闹了!”赵榛兴奋地拉起谢垩的手,就往太学院跑。
“皇上会来太学院?看热闹?”谢垩小心地问,毕竟在赵佶面前如何表现自己,对谢垩来说仍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课题,因为所有史书上对赵佶的记载都停留在亡国或者书画造诣,对赵佶的性格没有任何把握。如今又与赵佶的两个女儿关系密切,谢垩还真怕出什么意外状况,被赵榛抓住的手也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赵榛气急,猛然松开谢垩,头也不回,径直向前走去。
“公主殿下,再往前走就到太和殿,走岔路了!”谢垩亦步亦趋跟着赵榛。
“要你管!本公主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就是不想见你!”
“刚才不是说要去太学院看热闹吗?”
“……”赵榛转过身,见谢垩一脸惶急的样子,觉得稍稍解气,但仍然粗鲁地想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谢垩。谢垩抓住赵榛的胳膊,赵榛收势不住,竟扑到了谢垩的怀里。这是第二次倒在谢垩的怀里,第一次赵榛被谢垩吓哭了,这一次却是异常平静。
赵榛象一只温柔的小白兔靠在谢垩的胸膛,静静地享受着温暖的怀抱,处子的幽香不断地刺激着谢垩的情欲。连日来谢垩都试图用雪茄来调节生理能力,并且取得了非常明显的效果,同时谢垩开始用记忆中前世练习过的秘术锻炼某部位的能力。这倒也不是吹牛,穿梭于古墓间,此类秘籍往往还经常可以见到,而且多有雷同之处,谢垩前世年轻风流,专门下了不少工夫整理参研,差不多都可以成为骨灰级的权威了。
第三十六章 情窦(2)
而此时的谢垩确定四周无人,仗着胆子轻轻地拥着赵榛,在赵榛的耳畔轻啜着耳珠,柔声道,“宫里人多口杂,以公主之尊贵和小小一个侍卫拉拉扯扯的,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岂不是要了微臣的小命?”
“父皇什么事都依着我的,谁活腻味了敢去搬弄我的是非?”赵榛只觉得耳朵奇痒,身子渐渐乏力地倒在谢垩的怀里,望着谢垩俊逸的脸,眼神渐渐迷离,心跳小鹿乱撞。听谢垩虽然说得有理,但是想到刚才谢垩竟敢想甩开自己的手,越想越气,猛地在谢垩的胸口狠狠地咬了一口。
谢垩疼得泪水都快流下来了,却又不敢出声,心道只要赵榛解气了就没事了,这可死活都得顶住了。良久,谢垩始终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四周,被人撞见就大大不妙了。赵榛松开了樱桃小嘴,偷偷地解开谢垩的衣襟,却见两排清晰的贝齿痕宛然整整齐齐地印在谢垩的胸前,抬头却见谢垩勉强挤出的笑容,虽然十分勉强,但是流露出对自己的一种宠溺,心里一甜,喃喃道,“疼吗?”
谢垩龇牙咧嘴地说道,“当然疼了。”
“叫你以后还敢甩我的手!哼!”赵榛嘴硬,但是还是轻轻地摸了摸都已经有些红肿的齿痕。“真的很疼吧?”
软若无骨的玉手滑过谢垩的胸膛,撩拨着谢垩的冲动,强烈地挑战着谢垩的理智。谢垩心念一动,作怪地说道,“如果公主用舌头舔一下伤口,就不疼了。”
“真的?”赵榛天真的伸出小巧的舌头,蜻蜓点水般地掠过,“不疼了吧?走,快去太学院,不然少傅大人又要查你了。”
谢垩认输了,苦笑着随赵榛往太学院而去。说起米友仁,谢垩简直就有无穷无尽的苦水,这老小子成日混在太学院糊弄一帮子皇家子弟,自从谢垩出现以后竟然做起了甩手掌柜,但凡可以代劳的,全甩给了谢垩。甚至米友仁受召入见赵佶的时候,干脆就让谢垩为学生们讲解书道的领悟。所以谢垩成了学院里出勤率最高的人,换句话说,米友仁可以睡懒觉,谢垩却绝对不可以缺席!小橘子无意中说漏了嘴,米友仁竟然特地关照两位爱巴结老师的小公主,看好谢垩,严禁逃课!
第三十七章 学院对弈比赛(…
谢垩和赵榛到太学院的时机恰到好处:米友仁刚到草堂,而赵佶随后在童贯的陪同下巡视草堂里皇族子弟的学习情况。谢垩即兴的那阙百字令赫然被挂在草堂颇为显眼的地方,立即引起了赵佶的关注。赵佶面露讶色,走到近前,细细地品味着谢垩的书法。
赵佶哈哈大笑,“米家云山到了元晖手中,竟然有如此突破!点墨之笔于草隶之运用可谓妙到毫巅!只是运笔略显生涩,虽似笔断意连,然则恐非元晖本意吧?莫非手患小疾,而不尽其力?”
赵佶的寥寥数语让谢垩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愧为号称史上最强的书法皇帝!谢垩前世受米家书画的影响非常深,由于当时只有米友仁的作品传世,相对来说更接近米友仁的风格,从这个角度来说,米友仁甚至会觉得谢垩是另一个年轻的“小米”。赵佶从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