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倾天下-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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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贱妾的身子入不得官人的法眼?”李瓶儿大是沮丧,平日自命国色天香,眼前的谢垩竟然没有喷射的冲动,不由得一阵黯然。
“傻瓜,男女之事都是相互的,你若不吸引我,我又怎么会跟你有了合体之缘?方才快活吗?”谢垩极懂得宽慰女人心思,哄得李瓶儿大是动情。
想起刚才的疯狂,李瓶儿俏脸通红,有生以来还真是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性爱。想着想着,李瓶儿看了看地上兀自酣睡的花子虚,竟长叹一声。李瓶儿竟是个执拗的,自己得到了满足之后,始终认为谢垩没有满足,竟低头去含谢垩的宝贝。李瓶儿的嘴舌功夫竟还在潘金莲之上,方寸之间灵蛇翻腾,把谢垩爽得直呼过瘾,饶是如此,还是没有尽兴。此时的花子虚在地上翻了个身,闹出了点声响,两人方才分开,各自收拾好衣物。 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谢垩重生到北宋之后,这才深深地体会到其中的妙趣,见李瓶儿怔怔出神,想必是在打着长远算盘。最毒妇人心,谢垩并不希望女人为了情欲而变得歇斯底里不顾一切,谢垩打断了瓶儿的念头,“总算花子虚也算个爽快人,今日谢某多有冒犯……”
李瓶儿急忙伸手捂住谢垩的嘴,“一切都是奴家自愿,与官人何干?只是以后……”
只要李瓶儿不打着算计花子虚的念头,谢垩凡事都愿哄着三分,“以后自有相会。”
第十一章 牵肠挂肚(2)
瓶儿轻声应一句,紧紧地依偎在谢垩的怀里。过了会儿,谢垩帮着把花子虚弄到床里,又与瓶儿缠绵了一阵,瓶儿送谢垩出门,依依而别。两人都没有留意到床里躺着的花子虚睁开了惺忪的醉眼,眼神中流露出极其复杂的情绪。
谢垩料王海王德众人留在花子虚府上,必不会出什么岔子,安心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差不多已经快子时了。屋里还亮着油灯,谢垩推门进屋,却见扈三娘冷冷道,“总算回来了,我先回房睡了。地上的食盒里是西门大嫂让人给做的糕点,你饿的话就自己弄来吃。”
谢垩知道扈三娘定是厌恶花子虚,自己又在花家呆到现在才回来,因而生气。谢垩见时候不早,也不拦着,任由扈三娘出了房间。扈三娘更是气恼,一跺脚,却真的走了。谢垩一楞,苦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看锦盒里有四样精致的点心,抓起一块福寿万花糕,放到嘴里,竟是异常香甜。谢垩没想到吴月娘竟还弄得到如此美味,不禁食指大动,把盒子里的糕点吃得七七八八,才慢慢地睡去。
第二天,王海王德一醒来,也没好意思吵醒花子虚,径直带着侍卫们回到了西门大院。
谢垩早早地起了,见大伙都回来,唤过王德,“这几日宫里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王德想了想,“也没什么事,就是金国的四太子前来拜谒,为的却是想娶崇国公主。”
谢垩哦了声,崇国公主的事情,王家兄弟多少能从赵榛前后表现中猜出了几分,不然好端端的赵榛改什么封号。谢垩随意又问了句,“你可知道皇上派了什么人出嫁金国?”
王德登时来了精神,故作神秘道,“你们猜猜看!”
王海性子懒,当胸就给了他一拳,“臭小子,有话快说,猜来猜去恁地折磨人。”
谢垩看王德的情形,似乎还是几人都应该见过的,自己一伙在太乙宫里哪还能见到什么女人啊……猛然谢垩想起了一个人,周钰。不会的,周钰是贵妃,谢垩瞎琢磨着,还是猜不到是谁。
王德有些得意,“告诉你们,是淑妃娘娘。”
“什么!?”
“什么!?”
两人齐声惊呼。
怕什么还真来什么,谢垩心里有一千个疑惑,更有一万个诅咒,该死的赵老头,竟然把周钰送到金国!谢垩的脑袋就象快要炸开一样,但是在王家兄弟面前还得保持着镇定,随着他们一同唏嘘感慨一番之后,谢垩借故回到自己的房间。
扈三娘一楞,只见谢垩失魂落魄一般回来,象是中了邪一样。可是昨晚的气还没消,扈三娘不搭理他,自顾翻着一些书看着玩,毕竟扈三娘出身大户人家,识得字念得书,平时也爱看着打发时间。
谢垩坐在房间里自斟自饮,在这个世界里,目前只有周钰牵动着谢垩的心。就这么轻易让周钰跳进兀术的火坑里,谢垩岂能坐视不理!照王海的话说,金国四太子已经见过周钰,对周钰的美貌垂涎三尺,不但如此,就连一同来的另一位太子粘罕据说见了周钰之后竟然流了口水,当众出丑,落人笑柄。而金国正式迎娶周钰,将会是在两个月后。
第十二章 饱含私心的大义(…
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从赵榛生日的那天算起,差不多就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半月,即便计算上有几天误差,满打满算都不超过二十天!谢垩心急如焚,此时却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总不能把自己的老底一锅端给人家了吧。
正彷徨无计的时候,扈三娘悄然坐在谢垩的旁边,“大人可是有什么烦恼?”打从谢垩进屋以后,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眉头紧锁的样子连扈三娘看得都心烦。
谢垩歉然,勉强地笑了笑,“没事。”
“哼,”扈三娘俏脸一板,别过头去,“爱说不说。”
谢垩苦笑,猛然想到,似乎自己可以利用梁山的势力,立刻有了主意。谢垩瞅了瞅扈三娘,只见面沉如水,显然招惹得不轻,小心地说道,“生气啦?”
女人毕竟就是女人,即便是扈三娘这样见惯刀子山舔血的,仍然摆脱不了小女人心性,更何况与谢垩相处久了,倒更是消磨去了许多江湖气,更添了几分女儿娇。昨晚扈三娘等谢垩等到那么晚,撒句气话那也是情理之中,谢垩竟然任由着自己回房,连声都没吭;今日见谢垩长吁短叹,显然有什么愁事,竟又不说!扈三娘越想越气恼,禁不住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现在谢垩一问,正巧撞枪口:扈三娘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女人的眼泪永远是最具杀伤力的,谢垩一个脑袋两个大,好说歹说才渐渐劝住。扈三娘偷眼一瞧谢垩上窜下跳的滑稽样,也够难为他的,“那你告诉我,你今天有什么心事?”
谢垩道,“王德从宫里带回的消息,我大宋即将和金国人联姻。表面上金国和我大宋联合灭辽,实际上辽国灭亡之后,金国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大宋!诶,天下即将大乱了。”谢垩的话是根据历史发展来说的,但是至少在靖康之变以前,宋金两国和睦,即便远见卓识如种师道、宗泽这样的军中重量级人物,都恐怕没有这么确定。
扈三娘对国家大事并不在意,但是国破家亡的意义对她来说,却是异常深刻。扈家庄就是被强盗给毁的,而外族入侵的强盗势必会更加凶残。
谢垩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大宋积弱已深,所谓‘文官爱财,武将惜死’,一旦国难当头,后果不堪设想。”
扈三娘从事实上理解谢垩,但是从性格方面理解起来还是觉得非常怪异。平日的谢垩一派风流倜傥的文人风范,虽然扈三娘偶尔能见到谢垩早起晨练,可就谢垩练的那些三脚猫的功夫,最多也就混个强身健体。总的来说,谢垩和武官沾不上什么边,更主要的是从谢垩的嬉笑作风来看,很难想象如今日这般忧国忧民,大义凛然。
谢垩被扈三娘看得有些发虚,“我说错了什么了吗?”
扈三娘摇了摇头,“大人说得很对,虽然我不懂什么民族大义,但是还明白国破家亡的滋味。”
第十二章 饱含私心的大义(…
“就是这意思,”谢垩原先还怕扈三娘不明白。
却见扈三娘话锋一转,“只是大人刚才这番道理,似乎不太象是出自大人之口。”
谢垩一楞,“这话难道还有人教我的不成?”
扈三娘摆手,“大人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话象是久战沙场的老将军说出来似乎更合适。”
谢垩气得鼻子都歪了,“那照你这么说,本大人应该说什么话呢?”
“我想,除了风花雪月之外,再没什么更适合大人的了。”扈三娘掩口而笑。
“好,那本大人就让你见识见识风花雪月的手段!”谢垩哼哼着做出一派色样,张牙舞爪就要来抱扈三娘,三娘咯咯娇笑着躲开。两人吵闹了一阵,谢垩还是惦记着周钰,还是回归了刚才的话题,“绝对不能轻易促使同盟,要让皇上及早认清金国的真实面目。”
扈三娘不解,“照大人所言,如果现在宋金同盟,至少还能保留这几年的安宁;但是现在就破坏同盟,那金国就会马上翻脸,这几年的安宁都没有了。况且大人凭什么这么肯定金国人的狼子野心?”
谢垩确实有点低估了扈三娘的智慧,谁说女人胸大无脑的?谢垩也纳了闷,自己身边的女人多少都有些花花肠子,倒不是谁骗谁,谁哄谁的事情,却是谁说服谁的问题,技术含量要求极高,只有谢垩自己知道其中苦楚。
谢垩搜肠刮肚找出了这么一番言论,“自太祖皇帝以来,宋、辽、西夏三国并立。辽国江河日下,亡国只在旦夕。我们和金国联合,势必加速辽国灭亡,之后两国必定走向对立面;但是如果我们暗中扶植辽国,使辽国恢复元气,一来辽国将对我大宋感恩戴德,二来有辽国这道屏障,可保我中原无忧。”
这话乍一听大有道理,但是若仔细推敲,根本站不住脚。辽国的衰弱和北宋毫不相干,中原的富庶和繁华既是对少数民族入侵的强大吸引,又是对其无形的腐蚀剂,辽国、金国、乃至后来的蒙古人,在民族融合的同时,也被物质生活逐渐腐化,导致灭亡。
所幸扈三娘没有这样的政治嗅觉,而谢垩的言论至少在字面上合理地解释了扈三娘的疑问,“既然这样,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