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倾天下-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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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不舍。
PS:最近几章笔调渐缓,不知各位感觉如何?禳月感谢许多朋友一贯以来的大力支持,愿意与我交流的,请到书评栏留字,谢谢。
第三卷 倾国 第三十六…
谢垩按照李师师的指引,通过一条极其隐秘的甬道,离开了烟波楼,竟直通禁宫!谢垩不禁暗暗乍舌,真他妈的不是盖的,赵佶这老小子为了图自己方便,竟然开了这么工程浩大的秘道!要知道烟波楼离禁宫边缘有近五里的路程!
谢垩回到太乙宫,天色刚刚放亮。却见自己的房门大开,周钰也不知道从来搬来一个异常精致的小圆凳,支着脖子正出神,嘴里还不住得嘀咕着什么。谢垩登时头大无比,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凑上前去,“呵呵,我说表妹真是早!早睡早起身体好!”
“哼,你个臭小子,现在才回来!一晚上死哪里去啦?!”周钰差不多憋了一晚上了,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声音极具爆发力。
谢垩做了个“嘘”的手势,拉起周钰就进了屋,“给点面子行不行啊,现在是在皇宫,你这样声张,不想活啦?”
“少跟我装!除非那老不死的皇帝来,在这太乙宫,还有谁敢管你谢大学士的鸡毛蒜皮事情!?”
“呃……”谢垩关上了房门,“轻点声,我说还不行啊。”
周钰冷哼一声,气鼓鼓地在床头一坐,“你说!”
谢垩仔细地看了看周钰,却见眼圈微红,显然差不多等了自己一整夜,不由得暗暗心疼,刚想扯个慌拉到赵构那里,毕竟自己是跟着赵构出去的。转念一想,也不妥当,赵构分明也应该等着自己,虽然自己遇袭以后逃脱,免不了留下些线索,估计现在赵构也正等着自己的消息。
周钰见谢垩不语,呜咽起来,“你知不知道,你不回来,连个音讯也没有,人家担心吗?现在你平安回来,却象个没事人一样!我在这里无依无靠的,你万一出个什么意外,你叫我以后怎么办?呜……”
谢垩慌了手脚,忙把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了周钰,只是把方韵和李师师一段,却是扯了慌,说是被一位好心的老人收留了一晚上。
“你受伤了?”周钰这才发现谢垩后背上的血迹。
“早没事了,”谢垩脱下了衣服,露出了后背,果然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要不是谢垩把过程说得滴水不漏,还真象是谢垩自己割破衣服,胡乱涂了些猪血一样。
周钰见谢垩无恙,这才放心。谢垩长出了一口气。
“你有没有闻到房里有股香味?”周钰嗅了嗅,渐渐地凑到谢垩身上来。
谢垩暴汗,“我有一个月没洗澡了,身上臭得很,肯定是出异味了!表妹你等会,我这就去打水洗澡……”
谢垩刚打开门,恰好赵构进来,两人撞了个满怀。
“臭小子!你又要去哪里?”赵构一晚上都没等到谢垩回来,派了大量人手出去,都没有任何消息。后来有人发现街口的打斗痕迹,循着血迹找到了烟波楼附近,也都不敢惊动烟波楼。赵构大怒,派人严密监视烟波楼,排除一切可疑人物,因此刘三儿等人再没机会接近烟波楼。这不一大早,赵构先来宫里找谢垩,果然撞个正着。
“这不身上脏嘛,出去打水,起个澡!”
“现在洗你个头啊!快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呵呵,还是屋里说话吧,”谢垩把赵构拉了进来。
赵构抬头一见周钰,一呆,“这位是……?”
谢垩趁机大大地拍了回马屁,“你没见过她吗?她便是宫里盛传的仙子皇妃——淑妃娘娘啊!”
赵构恍然,重新打量了周钰,果然国色天香,竟不自觉地拿周钰与自己的娘亲比较起来。
周钰被赵构看得一阵脸红,忙找个借口,转身离去。
赵构这才回过神来,竟讷讷无语。谢垩笑着解释道,“她是我表妹,我是你兄弟,在我屋里,她也就是你妹妹,难道你还想行儿臣大礼不成?”
赵构也讪笑起来,“原来如此。”
谢垩把晚上的刺客一事告诉赵构,赵构陷入了沉思。
原本赵构以为谢垩只不过是遇到了什么意外,或者是临时去了别处,到后来发现了打斗痕迹才渐渐着了慌。但是赵构倒没有过分担心谢垩的安危,象童贯这样的身手心计,居然都没能有绝对的把握对付谢垩,遑论他人?至于刺客的目的和身份,才是赵构所真正担心的。而现在谢垩已经明确肯定了对方的动机,其背后的主使人就呼之欲出了。
赵构长叹一声,“没想到,外敌入侵之际,竟是我手足相残之时!”
谢垩点点头,这么急于断去赵构“臂膀”的人,除了赵桓,并无第二人选。
沉默。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些无奈、一些愤懑。
此时反而是受害人谢垩率先打破了沉默,劝慰道,“太子那里,我应付得来,你就不用为我的安全着想。为今之计,最重要的是借助对抗金兵入侵的机会,建立起自己的军队,届时进可以一争天下,退可保一方平安。”
赵构微微一震,抬头注视着眼前这个与自己长得差不多一模一样的兄弟,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谢垩能看出赵构目光中的感动、感激、信任,但是谢垩忽略了其它更深层次的东西。
“今日下午的事情安排得如何?”赵构把话题转移到岳飞的事情上。
谢垩点头,“岳飞的几个伴当里有一个叫汤怀的,处事颇为得体稳重,我就让他负责筹划相国寺的事情,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那我们要不要露面?”
“这个我也考虑过,但是还是不出面为好。毕竟科考的事情,还轮不到我们插手,闹不好被抓一个越俎代庖的现行,反落了下风。”
赵构临走,再三叮嘱谢垩加倍小心,才匆匆去了枢密院。
谢垩的目光,随着赵构的远去而开始变得迷惑、混乱。自己这样帮着赵构,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只有天知道。谢垩有意识地保留金国遣使来“议和”的消息,而李师师的重要性,在这个特殊的情况下,变得突兀起来。谢垩无比郁闷,风雨飘摇的年代即将到来,而谢垩根本没有选择,命运无情地把谢垩推向风暴的中心。
第三卷 倾国 第三十七…
谢垩估摸着时间,急忙换了件衣服,赶去寿慈宫见张辛。这可把张辛给高兴坏了,拉过谢垩左看右看,啧啧称奇,“摩天老人果然是神仙中人,竟似比以前更加神采奕奕了。”
谢垩哈哈一笑,“老爷子精神不错啊,看来这些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嘛。”
“臭小子,”张辛笑骂一句,“我老人家还有什么可滋润的,这还不是托你的福?要不是你扳倒了那可恶的童贯,我哪得这么安闲?话说回来,幸好你平安归来,不然若是有得选择,一命换一命,童贯那厮便有十条命换,也没得商量。”
张辛的话让谢垩非常感动,开起了玩笑,“这也好,以后我便留在宫中,就算侍奉您老人家了。”谢垩这话,挑明了自己既成了“太监”的现实,目的是通过张辛给自己造势,。让宫里的所有人都不会再怀疑自己“太监”的身份。
张辛神色一黯,“诶,只可惜了你却毁了大好的前程。”
“哈,这是哪里话?他童贯也不是照样封王拜相?”谢垩劝慰道。
张辛看了看谢垩,似乎眼前的年轻人居然比自己都想得开,心下释然。
谢垩把岳飞的情况简单地说明了一下,“今日午后,我闻皇上会陪向老太后同去大相国寺进香,特地来求老爷子一件事。”
张辛想了想,“你是想在大相国寺上御状?”
谢垩嘿嘿一笑,“姜到底还是老的辣,您老人家英明。”
张辛笑着指了指谢垩,“你个小滑头,少给我戴高帽。这事我只怕有心无力啊,皇上同行,禁卫的调派都是由杨戬那老小子安排的,我虽然负责太后的安全,但是毕竟还没有权力调派禁军。只怕上御状的人还没有接近,就被驱逐了,要见皇帝,谈何容易?!”
谢垩并不意外,静静地听张辛解释完,然后微微笑道,“如果您先与太后通个信儿,尽量帮着说服她老人家做主,于途中借故拖延一下,命皇上的车仗先行,这不有机会先上御状给太后了吗?再由太后叫回皇上,事情就好办了。”
张辛若有所思,稍稍沉吟,问道,“这岳飞真的如你所说的,有那么重要?”张辛的意思,如果不是特殊的人物,去冒这个大风险实在不值得。毕竟先得说服老太后,有个中转,张辛担着不少风险,万一岳飞之事不实,或者岳飞根本就是才能平庸,到时候捅了漏子,还得张辛给收拾残局。
谢垩明白,坚定地说道,“此人虽然年轻,其文不在谢垩之下,武更胜宗泽,他日必是国家支柱。我愿全力保举。”
张辛狐疑,谢垩的眼光自不必说,但是谢垩与岳飞不过一面之缘,竟如此推崇,实在不符合谢垩稳重的作风。张辛一咬牙,“这事就算包在我的身上,你就通知上御状的人,太后的车仗到相国寺门外的时候,会让皇上先入,太后在外暂歇。”
谢垩大喜,连声称谢。两个又彼此说了些家常贴己的话,谢垩起身告辞,匆匆回来,让王海给柳家客栈的汤怀等人捎个口信。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谢垩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只见房间里三个女人都在,谈笑宴宴,正聊得起劲。
谢垩进屋,三女每人都给了他一个白眼:赵榛心思单纯;赵橘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幽怨;而周钰的眼神就复杂多了。谢垩知道自己不在宫里的时候,周钰和两位公主有了交往。周钰的“对敌”经验何其老辣,随便扯几件谢垩前世的糗事出来就足够哄得两位公主围着自己团团转,姐姐长姐姐短的,俨然一副老大做派。
谢垩打了个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