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仙踪-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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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鲁激动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就好比一个贫穷的渔翁撒网,拼命祈祷能网上几条鱼来填饱肚子,结果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网上一箱金银珠宝来!宋鲁正激动得忘乎所以,秦川又皱着眉头道:“这帐本太乱了!为何不分类逐条的整理好?还有,支出的帐目应该与收入的帐目分开记,最后核对两边总数之差,亏盈数目就一目了然了,还可以防止别人做假帐。”
宋鲁在生意场上打滚了这么多年,一听到秦川随口提出来的收支分开记帐法立刻就领悟到了其中巨大的意义!宋鲁顿时感觉到又有一座巨大的金山朝自己压来。宋鲁再也忍不住了,高叫道:“妙!太妙了!秦公子你可真是活财神啊!太妙了!太妙了!”
“咦?看不出你还有点本事!”宋玉致推门进来了。她早就在外面偷听了,原本想偷听下这个狂妄家伙的身份来历以及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宋玉致虽然不懂医术,但是也知道张仲景是流传千古的“医圣”,而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似乎比“医圣”的医术更高明,竟然能配出比“医圣”更高明的药来!如果是别人说出这话,宋玉致必定嗤之以鼻,认为是吹牛。可是这个目中无人的狂妄家伙说出的话,宋玉致却压根没有怀疑,心道:怪不得他这么狂妄!原来是有真本事的!秦川虽然对她极为无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宋玉致就是觉得这个狂妄家伙值得信任。宋玉致问道:“这六什么丸的可治何病?”
宋鲁兴奋道:“此方非但治肝肾不足,实三阴并治之剂,有熟地腻补肾水,即有泽泻宣泄肾浊以济之;有山茱萸之温涩肝经,即有丹皮清泻肝火以佐之;有山药之收摄脾经,即有茯苓淡渗脾胃以和之。药止六味,而大开大合,三阴并治,洵补方之正鹄也。。。。。。”
秦川见宋玉致眼中闪出一丝诧异又微带崇拜的目光,心道不好,这种眼光当初在独孤凤眼中也曾经见过。秦川心道:她可是寇仲未来的老婆,我可不能又害了她!得想办法让她离我远点!秦川冷冷插口道:“这药丸是治疗肾虚的!男人房事太多,就容易肾虚!”
听到这么直接的话,宋鲁与宋玉致都大感尴尬。宋鲁干咳道:“除了治疗肾虚,想必还有别的功效吧?从药方上看,应该还可以清火败毒,治耳鸣耳聋。”
秦川傲然道:“看不出你这白毛猴子还懂点医术皮毛。听好了:六味地黄丸主治肝肾阴虚、腰膝酸软、头目眩晕、耳鸣耳聋、盗汗遗精以及小儿囱门不合,或虚火上炎而致骨蒸潮热、手足心热,或消渴,或虚火牙痛、口燥咽干,舌红少苔,脉细数。可别搞错了!”
宋鲁片刻间就意外挖到了两座金山,心情大为激动,连秦川将他说成白毛猴子也丝毫不动怒。宋玉致“噗嗤”一笑,道:“秦公子可知道天下有何药能医治狂妄之病?”
秦川冷冷道:“你最好滚远点!和你这种蠢货白痴说话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
宋玉致怒道:“你,你,你说谁是蠢货?谁是白痴?”
秦川一脸不屑,把头转开,根本就不搭理宋玉致。宋玉致这下可气得七窍生烟,她是宋阀阀主“天刀”宋缺的宝贝女儿,身份尊贵,相貌又美,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讨好巴结的焦点,几时受过这等轻视侮辱。宋玉致冲了上前,不假思索就是一耳光朝秦川扇去,却被宋鲁一把抓住。宋鲁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冲动,然后赔着笑对秦川道:“秦公子,这位可是我们阀主的六小姐!”
秦川心道:我早知道了,还用你说。不过书上的宋玉致脾气可没有这么火暴。其实换了任何大家小姐被秦川如此刻意去得罪,心中也会受不了的,脾气自然也不会小。
宋玉致见秦川沉默无语,只道是秦川惧怕宋缺的威名,于是得意道:“怎么样!知道怕了吧!我爹爹可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天刀’宋缺!你竟敢对我无礼!我一定要我爹好好收拾你。”其实宋玉致平时最讨厌拿老爹的“天刀”名头炫耀,只是这次被秦川气坏了,心态有些失常,忍不住要压压秦川目中无人的嚣张气焰。
秦川冷笑道:“宋缺的大名如雷贯耳,我可是仰慕很久了。早听说当年宋阀出了个长得娘娘腔的纨袴子弟,不学无术,却偏偏喜欢附庸风雅,整天混在尼姑堆里信口雌黄谈论天下大势,结果先被碧秀心甩,后遭梵清惠弃,一怒之下就娶了个丑女,每天拿着把杀鸡屠狗的破刀挥来挥去,练出了一套让人笑掉大牙的烂刀法,这便是宋阀的阀主‘天刀’宋缺。‘天刀’的‘天’乃坐井观天之意。”
此言一出,宋鲁与宋玉致都惊呆了。宋玉致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敢对刀下无情的父亲如此侮辱,惊怒之余,竟然还感到格外刺激。宋鲁是在生意场里打滚出来的,多少沾了些商人注重实利的气息,秦川在他眼中是个随时可能扔座金山来砸人的活财神,因此圆滑的他对秦川的狂妄并不太在意。如果换了是宋阀的别人,早上前与秦川拼命了。宋鲁道:“秦公子可知‘武尊’毕玄?”他见秦川如此诋毁宋缺,心中怀疑他并非中原人士,故有此问。“天刀”宋缺与宁道奇可是汉人中的两大宗师,宋缺出刀无情,在异族中远比性子冲虚淡泊的宁道奇有威慑力。
秦川冷然道:“毕老儿不过是塞外一匹老掉牙的垂死之狼。连只兔子都咬不死,就只会装腔作势鬼哭狼嚎几声,因而只能一直窝在塞外夜郎自大。”
宋鲁道:“‘奕剑大师’傅釆林又如何?”
秦川道:“傅老头棋力低微连三岁小孩都下不过,只好整日里舞剑发泄。他本来就棋臭,还将一手臭棋融入剑法里来丢人现眼。那种中看不中用‘奕剑术’骗骗无知少女还可以,遇到真正高手根本不堪一击!”
宋鲁心道:原来只是个狂人,阀主没有必要与他去计较。宋鲁干笑两声道:“秦公子果然是高人,眼光也格外与众不同 。”
宋玉致忍不住插口道:“那么在你眼中天下有何人物?”
秦川不假思索就顺口将弥衡的调子说了出来:“大儿宁道奇,小儿石之轩。除此二人,别无人物。”宁道奇因为擅长面相推命,拥有一点预知未来的能力,让秦川这个冒牌神算十分羡慕,而石之轩是秦川剽窃克隆的本体,自然在心中也格外有分量。只是宁道奇与石之轩性格作风相差十万八千里,将两人强摆在一起相提并论,实在有些不伦不类。宋鲁与宋玉致惊得面面相觑。
此时一人敲门进来了,他对宋鲁道:“总管,刚刚舵手李二狗突然肚子痛,华老诊断过了,说病入膏肓已经没救了,要及早准备后事。”
宋鲁一惊,道:“是什么病?这么厉害?”那人道:“华老说可能是肠痈。”宋鲁叹道:“去帐房领一百两银子送给他家人。后事就由你负责安排吧,要选口上等的棺材。”
宋玉致道:“等等,这里不是有位目中无人的神医吗?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这个病给医好了,否则就是个只会自吹自擂的绣花枕头!”宋鲁心道:玉致这激将法也未免用得太明显了,如何能管用?宋鲁接口道:“玉致,不得胡说!肠痈这病除了传说中的三国华佗外,天下绝无人可医!医不好这病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华老乃杏林第一名医,连他都说没救了,那就注定是医不好了!”其实他这话也带有激将的味道,只不过没宋玉致那么明显。其实宋鲁心中并不相信有人能医好肠痈,毕竟世人都知道华佗的医术失传了。
秦川记得肠痈就是阑尾炎,心想:以目前的医疗条件,如果阑尾还没穿孔,应该还能救。秦川冷冷道:“带我去看看。”对来自二十一世纪,重视人权,重视生命的秦川来说,人命可是关天的,因此也没有在意对方的故意相激。宋鲁见秦川竟然中了如此简单的激将法,极为惊讶,心想:看来此人极好逞强,以后多用激将法或许可以套出一些珍贵药方来。
秦川等人来到一间较大船舱,病人李二狗正躺在床上不断呻吟,床边站着一个花白胡子就是宋阀聘请的名医华老。见宋鲁与宋玉致都来了,华老连忙上前施礼,李二狗从床上爬起来,挣扎着朝宋鲁连连磕头,泣道:“总管救救我!我不想死!我家还有七十岁的老娘要我养啊!”
华老摇了摇头,道:“生死有命!命中注定如此,是无法改变的!你还是早点交代好后事吧!”
秦川冷笑道:“其实肠痈并不难治!”此话一落,华老用看疯子的眼光盯着秦川。宋鲁心道:莫非他真的有办法治?宋玉致冷笑道:“吹牛!”李二狗听到秦川说有救,哪里还顾得上真假,马上就要给秦川磕头。秦川挥手制止了他,让他躺在床上,用手在其右腹相关部位轻轻一按,接着马上松开,李二狗“啊”的疼呼了一声,秦川心道:果然是阑尾炎,不知道穿孔了没有?
面对有生命危险的病人,秦川也顾不得装狂妄了,柔声问道:“最近有没有感觉到浑身忽然发冷?”李二狗道:“是啊!昨晚我身子忽然发冷,盖了两床被还是抖个不停。”秦川心道:糟了!看来昨晚阑尾就穿孔了。现在只怕转成腹膜炎了!以这个时代的医学条件,只怕很难治了。李二狗见秦川沉吟不语,心中大急,秦川可是他这个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众人都说自己没救了,好不容易来了个说能救的,现在又不啃声了,他心情如何能平静。李二狗号哭起来:“救救我!救救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想死啊!”
宋玉致心地虽然善良,但性格刚烈,非常鄙视贪生怕死的懦夫。她怒道:“哭什么哭?懦夫!别在这丢我们宋阀的脸!不过一条贱命而已,就不能勇敢点去死吗?你的家人我们会照顾的。”
秦川心中正烦躁着,又见宋玉致如此轻视人命,将宋阀的面子看得比人命还重要,尤其是她在说“一条贱命而已”之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