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1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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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为一名老掷弹兵,他们甚至要能够熟练得针对不同的炮击声,来提醒督促就近的袍泽和部属,进行各种配合模式和采取对应的措施。而现在这种发自本能的临阵反应,就成了屡屡挽救他们危亡而继续坚持下去的支撑点。
至少在附近好几阵友军都被击破和冲散之后,他们依旧在得以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上,而为由做出太大的偏离,甚至还能利用附近收拢下来的友军,在短暂的休整和不及之后,针对压力最大的节点而重新发起一拨又一波牵制性的局部反击行动。
突然之间,不得不跪倒在地上的陈龙象,发现前面阻挡视野的重重敌阵,连同遮天蔽日的烟云一起再度消失了,而在朦朦胧胧的尘埃卷当之间,赫然是一座雄伟之极的城垣,就此簇立在他们的眼前。
虽然这是一道明显荒废破败的城垣,但是其废墟上残留半截的那些宏伟高大形制,却还是让人不免为之憾然失神片刻,而揣摩和猜想起来其旧日的形貌,又是如何雄峻壮阔与富丽华美。
“长安城?”
他忍不住用沙哑的嗓音,声嘶力竭的高喊起来。
“这是长安城。。”
然后是一片参差不齐的响应和呼喝声;因为,这也意味着他们这一次的进军方向和为之战斗的目标,已经抵达所在了。
而与此同时,在一片废墟的长安故城之中。
“淮敌已经再度逼近长安,各部折损甚重。”
“如今的敌我之势已经初分晓,”
以柱国大将军顾剑棠为首的十几名浑身浴血的将帅,也在力劝着看起来有些浓眉重锁的总帅赵熙
“城外的战局眼见就要急转直下,”
“还请使君立下决断,让天子和帅司先行移驾。。”
“以图后续将来,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辈自当是拼死据守住长安墟,好为大军殿后和拖阻一二了。。”
“只要帅司和天子行驾尽早出的萧关。”
“依仗地理之势依旧可以与之周旋,而继续保有西北各道的局面。。”
“报。。。”
这时候一名传讯的郎官,几乎是没命的奔闯进来,被拦在庭下后粗声竭力的喊道。
“正在骊山接敌的西宁军和积石军,未得号令而脱阵出走了。。”
“报。。”
紧接着又有急报相继过来。
“渭北的定边军和武胜军,已然与本阵失去了联络半日有余了。。”
“报”
“预期中的安宝军和环庆义从,迟迟未能抵达灞桥镇。。”
“灞上的安义军和广胜军,已经残损过半而亟待救援。。”
“该死。。到头来这些各镇老底子,眼见还是靠不住么。”
赵熙不由脸上也变了颜色,当机立断到。
“立刻让天子启行移驾把。。”
“然后把旗鼓和行帐都留下来好了。。”
“我将亲帅本阵的河西、陇右人马,分批御敌断后。。”
“为天子行驾争取时机和缓冲。。”
………………………………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旋灭8
已经重新易手的长安旧址残缺城头。
“可以确认,西军败走了?”
我看着远方尘嚣直上的烟云,对着身边一众满脸疲惫又不乏兴奋、雀跃之色的部属叹息道。
“真有些不容易啊。”
如果用某种战略游戏的视角来看的话,就是冥冥之中无数面代表着跌到谷底的士气值,却已经变成泛白透明的长条旗帜在凭空乱窜着。
虽然在战场边沿还有许多不同旗号骑兵,在交错冲锋和追逐当中继续成群结队的捉对厮杀着,但是对于整体的局势已经是无法改变什么了。
而长安废城中的肃清和战斗更是早早就结束了。
为了事先尽可能最大限度杀伤西军有生力量的效果,外沿接战各军也付出了相对沉重乃至有些惨痛的代价;由于尽可能拖滞和吸引敌势的目的,本阵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投入作为杀手锏的诸多信使技术兵器,而在传统对敌的阵战之法中也是有所保留,来营造某种稍占上风到势均力敌的假象。
结果造成先期承受压力的部队伤亡较大,至少数十个营头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残损,甚至还有十几个营头因为替换不及而整体建制被打散,或是列阵被冲垮而无法就近收拢起来。
毕竟,一旦失去集群的掩护而陷入混战之后,火器威力所提供的杀伤优势就不再变得明显起来。这也是吸引敌军源源不断添油式的投入兵力,而不是就此受挫退走的阳谋手段。
这么做的后果是,打到后来就连我的本阵,也一度与好些后续投入战场或是临时出击的部队,就此相继失去了联系;因为巨大的战场交错扰动和海量兵力的搅合之下,他们也不知道会被混战在一起的敌潮,给裹卷挟带到哪里去,而暂时失去空间上的方位感了。
最后只有我所在内卫军和牙军,以及大量技术兵器所构成的本阵和核心野战工事,得以坚守在原地而继续用重型火器的轰击声,吸引和召唤那些战场离散的部队,重新归还和靠拢过来。
结果还是足足打了两天一夜,才把这些占据了数量规模和地理优势的西军,从士气到斗志再到体能上给逐渐的消磨殆尽,可谓是将结硬寨打呆战运用到极致的结果了。
这个结果从长远趋势上看既是必然的,但在具体过程当中也是充满了各种偶然性和意外;
比如几乎和我方骑兵出阵同时发起的,西军的具装骑兵冲阵和伴随其后骑马跟进的陌刀队,就差点给我的本阵一个大大的“意外惊喜”;虽然这些人马俱铠的具装甲骑,很快就被密集投射的轻重火力线给覆盖和拦阻下来,但是他们的惨重伤亡与牺牲的代价,也这些几乎闷声不响的陌刀队得以贴近了我军的阵线。
结果就是突然齐列长出的刀墙之下,无论是白兵还是铳手,或又是掷弹兵的防阵,都像是被某种可怕的吞噬力量给啃咬下一大块,只剩下满地鲜血淋漓的残尸碎块。
等到掉转过来的火炮和排铳齐射,也就从头顶和当面将这些突入的陌刀杀阵给覆盖过去了;毕竟,再怎么坚固的甲胄和悍勇之气,也不能改变在火药推动的钢铁之力面前,身为人类血肉之躯的事实。
不过,好在这也就是对方某种回光返照的最后几番亮点了;
要是这种在装备、训练和维持所费上都是颇为高昂兵种,在西军当中都是随时随地可以拿出来消耗掉的大白菜货色的话,那西军早就可以靠暴兵优势而吊打全天下了,而不是在被北朝历代下来变相限制和拘束在西北各道自己玩自己的。
而开花弹和排式机关铳等技术兵器的投入,则是大大加快和催化了这个进程,也彻底撕破了对阵之敌所凭据的最后一点假象和伪装,或者说是赖以为支撑的侥幸心理和胜利之望;
然后,第一只因为无法继续忍受伤亡,而成建制逃离战场的西军部队开始出现了,而这时候已经没有任何的督战队和压阵的力量,刻意做出阻挡的行径和举动了。
然后,不管是原先坚韧不拔或是悍战不退的西军步卒,还是横冲直撞的铁骑,或又是严整森然的弩队射士,都开始竞相在铳炮合击的推进阵列下,相继崩决、溃灭开来;而成为滚雪球一般争相败亡的滔滔大势之中,被身不由自己的裹挟和卷带起来的一员。
因此,光是初步的阵前收降就已经突破了上万之数,按照我的估计,作为偌大西军联合的精华和主要战力,应该都投入到这一战当中;
毕竟,相比之前那些与北朝关系密切而被严重拖累和削弱的,来自朔方、北原、云中、关内诸道明显有些良莠不齐的兵马,这些可都是正好以暇的河西、陇右的旗号,表现出来的斗志和士气也是不可与日而喻的。
在长安废城下一战打垮了他们的脊梁,或者说是凭仗的信念和底气之后,剩下的就是如何让上万名各色骑兵,最大限度的在追亡逐北当中扩大胜利果实了。
而在刚刚取得了关内道这个腹心之地的战略主导权以后,我也要开始考虑下一步的战略方向了,
如今的西军强势汹汹而来,但是底蕴和后力难以持久,大败之后就更加空虚孱弱了,然而所在地方民风彪悍难训;而南朝虽然看起来颇为积弱,岭内各道遍地烽火,但是作为老大王朝的后劲和底蕴依旧是绵长之久。
究竟是就此分兵两路南下,而轻取一系列西军留下的地盘;还是继续西进以“宜将剩勇追穷寇,莫学沽名做霸王!”,更进一步的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呢。
先难后易,还是先易后难的历史抉择和关头,再次摆在了我的面前。
“报。。”
这时一个飞奔上城楼的声音打断我的沉思。
“游骑第四将普速完,已经追上了伪西朝的行驾。。”
“当面击散扈从马队千余,而擒获西贼天子李失活,并后妃、内宦、臣公上百人。。”
与此同时,改头换面而形如一名普通部将的赵熙,也夹杂在一只打着“肃州团练”旗号的队伍当中,匆匆进入到被败退下来的溃兵,搅扰得一片纷闹的萧关城中;而将远出与追兵接战的尘嚣,给暂时抛弃和阻断在了身后。
而当初在长安废城之中,所谓亲自率军断后和为天子争取时间,其实都不过是他为了保全自己,所抛出来的豪言壮语式的烟雾和遮掩而已。
而留在那些矢志不渝为之断后将士中的,也只是一个形貌与他相近的族弟而已。毕竟,在如今的局势下作为家族重要领头人他的安危,更要胜过战败之后已经岌岌可危的西军联盟整体利益了;
正所谓是战败之后的存亡之道,有时候只要比友军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