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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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这批小炮之后;我似乎也有一种预感;出征之期仿佛已然不远了。
…
第二百六十二章 天灾 人祸
大梁泰平二年/大唐元兴九年春末;北地大旱;河南并淮北数十州;皆赤地千里;滴雨未沾;草木皆枯。
是时;遍地饥荽;盗贼蜂起;遂成十数股;已破数县;数倍于此告急;地方有司不能制;乃求告于镇守发兵剿灭。
于是兵贼肆虐;愈加苦不堪言;流离道途者愈重。
淮南、山(南)东旱情稍好;然也不免水枯河浅之患;白沟、永济渠水深不足尺;漕船并官私船只皆不得行;纲粮输送艰难;南北往来之货;淤塞不可胜数;
为水源灌溉之患;故大运河两岸亦是纷争四起;有宗姓械斗打死者;皆掷飘于河中;所聚甚多阻断支流;遂谓之血渠。
正己日;高密军于大坡泽筑堤截水;引渠别灌;遂下游水竭;耀州守捉使急发兵往夺之;
一举击破留守杀获千余;掘堤过半;旋又被复至的高密军;杀得大败而溃;一路尾衔杀入耀州;于是守臣震动;聚兵夺还;
眼见事态演烈;已然牵动数镇守臣;两淮战火将起。
而洛都方面的对策;则是刚刚抄斩都水监、河工巡守、水部郎官以下官吏数十人;亲眷皆发北地充为军奴;以谢天下。
看着宫台阶梯上污渍和血痕;那是一个不甘接受自己抄斩的命运;而试图在御前拼命叫屈的监河御史;被殿前金吾卫士当场处以;金瓜击顶之刑;而留下的一点存在感而已。
这种事情已经多的;上至朝班君臣;下至宫监卫士;都有些熟视无睹了;只要不涉及己身;他们甚至能够心平无波的从上面横跨过去。
“河工水利之弊;又企在一朝一夕的;;”
停步站在名为龙尾道的云阶顶端;北朝兵部尚书杨嗣;对着身边的人轻声叹道
“不过是虚应人心而已。”
自国变乱起;用兵颇繁;国朝投入水利河渠的钱财;就与日具竭;而藩镇守臣相据对峙;各自为政之势;则进一步加剧了这种颓坏之势。
如今春旱无雨;不过是这种在水利基础上的累累欠账;和多年积弊之情的又一次集中爆发而已。杀几个平时用这些职位来优养起来的替罪羊;除了糊弄一些士民百姓叫好之外;又有什么实质的裨益么。
“我更可虑的是北塞……”
站在身边的人回答道
“据职方司在大同军中的密谍还报……”
“璐水以南;今年雪盖半尺……”
“就怕松漠、金微、饶乐诸都督府;都有黑灾频生了……”
杨嗣顿时一下沉默了下来;
所谓黑灾者;乃是在某些传统的水草地;因为过冬积累下来的雪层过薄;而导致没有足够的融水;来滋润那些草根的新芽萌发。
这对草原上那些好不容易熬过冬天;而羸弱不堪的畜群来说;无疑是一个噩耗。它们没有足够的食物来源恢复体力和营养;以进入夏季的繁殖期;那因为意味着连锁反应式的;一整年的牧业巨大损失。
相比大雪绵连;气温急降;而冻毙大量人畜的白灾;他更希望是前者;比起立竿见影;亡族灭种的白灾;后者的影响和连锁反应;毕竟还需要时间才能慢慢体现出来的。
而因为黑灾的损失;而开春不利;那些半游牧半定居混杂的诸藩各部;会做出什么决定和举措来寻求度过难关;兼消耗掉多余的人口;不想而知了。
虽然经过数百年的分藩拓殖;塞北草原上的那些牧部;大多数不是躲进更北的冻土阔林里做野人;就是被驯化成专门饲养羊牛;提供战马和畜类制品的游民部帐;
但是草原磨砺出来的骑射之计和彪悍遗风犹在;就算他们本身是一盘散沙;但是那些负责管领他们的塞外分藩诸侯们;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虽然塞外多数是人口不旺的贫瘠苦寒之地;需要世世代代的耕作和屯垦;用一点点积累起来的河渠灌沟等水利设施来改换水土;才能变作中产之田。但是比起那些流浪飘零的游牧;却要有保障的多。
因此;
大唐自泰兴鼎新之后;用了十几代的经营和分藩;才把昔日这些名义上称臣的羁縻之地上;生活的各族部姓;用一个个沿着河流设置的;星罗棋布在广袤草原水草丰美之地的;堡垒防线和屯垦区据点;给分割圈养起来。
令他们不再成为像样的边患;除了一些因为灾荒和内乱走投无路的散乱部众外;在那个日日中天的大唐中兴时代;已经好上百年不闻边警了。
但是自从乙未之乱后;大唐的权威和朝廷的实力;与日具堕;这些北塞延边的分藩诸侯;也开始变成新的隐优;甚至组成联军;参与朝堂的更迭。
直道洛都朝廷的确立;才有所消停;在大势和西军威慑之下;承认了源自北唐一脉的承光帝统。
但是随着张氏专秉国政之后;这些外藩也没少打过清君侧和匡扶天子的旗号;而明里暗中衅边生事;甚至公然拒绝承认洛都朝廷的权威。
而且;为了区别于历史上那些寇边外族;他们将自己的行为成之为——南下就食。
直道十多年前被摄政裹挟着天子御驾亲征;布局大破北藩联军于绕山口外;显然;现今新一代的人口;又开始长成起来了;
如此下来;
保不住;朝廷又得额外增加一大笔开销了。这样从破了登州镇得来的财货和红利;有所缓解的国计;再度变得紧张艰难起来。
作为朝中主兵的领头人之一;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相比两淮大旱造成的动乱;那些横行于道途的;大多数不过是饥而无食的百姓而已;毕竟还可以事后佣兵剿灭收平。
若是让这些塞北分藩;成功“南下就食”;那就是另一番局面了。
最好的结果是朝廷以付出厚利分化瓦解之;令其相争而不能自古南下;或是仅有少量扣边;也可以轻易打发掉;
而最坏的可能性;就是他们联手大举“南下就食”;然后突破延边诸镇的堡垒线;朝廷因此损失大量的人口和财货物资;就算花了大代价;将他们重新赶出去后;还要费力重构延边防线。
而还有一个最不愿意发生的结果;就是这些塞北诸侯;开始相互兼并;然后催生出一个内部短暂统一的庞然怪物来;这也是洛都朝廷不惜暗杀收买分化瓦解;乃至出兵全力打击;也要极力避免的事情。
他霎那间就在脑子中转过多个方案和策划。
两河交界之处的混乱地区;似乎已经提早进入夏天了。
晴空万里无云;骄阳似火之下;连标志性的水泊都明显缩小了几圈;露出满是于裂的泥滩和芦根;
而梁山后山的海市;却呈现出一种畸形的繁荣中;
官军再度进剿合围的消息;不但没有吓走这些逐利之徒;似乎不知道这种独特的状况;还能持续多久;而拼命在梁山被官军进剿之前;将本钱和利润尽可能的捞回来。
在这种气氛之下;来自扶桑的铁器;来自夷州和新罗的粮食;几乎是被不计代价的输送给了梁山;只是希望他们能够坚持的久一些。
满头大汗的陈渊;正在清点一批新打造出炉的兵器;来了梁山之后;他发现自己变的兼长多能起来;或者说过去的底子和潜力;和严峻的环境和忙碌的日常;给一点点的压榨出来。
大旱饥荒之下;有粮有武力的梁山;自然又得到了许多的兵员;早就恢复老营九都的规模;连带后左右三部人马;也恢复了编制起来;反而是武器有些不够用了;这能用这些铁器临时改制的玩意;暂且凑合一二。
只是;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些投奔者;其实是那些官军故意放进来的;以增加梁山的物耗和负担。只不过;这些事情自有人考虑;还轮不到他来操心。
因为他那位邻里的鹏举哥哥;在对付官军的进剿中崭露头角;颇有建树;因此添为如今梁山的左军正将;麾下堪堪也有两千多号人马;主要是那些来投奔的大队猩之中;挑选出来比较擅长枪棒的壮勇。
连带着他亲近的陈渊;也水涨船高的北人尊称为小师爷;担待的是梁山诸位柜头之一的要职。算是这个小小山头的重要一份子。
如今梁山的势力架构隐然成形;罗大头领掌握的老营;是梁山硕果仅存的老班底;也是现今梁山武装的精华所在;聚集了所有的骑卒和机动力量的探马队;则掌握在他的弟弟;罗克敌手中。
而右军正将刘琦;亦是梁山的老人;也是被讳莫如深的变乱之后;仅存的梁山将领;他的班底;主要来自梁山内乱之后;从那些外围据点和附庸势力;收缩回来的人手;算是梁山的第二座山头。
而第三座山头;自然就是陈渊的鹏举哥哥;所统辖的左军了。
而负责辅助事务的后军;则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正将;而是由好几股势力构成;其中最大的一股;就是来自夷州的义从;主要都是些少年人;由义从头领平将门带领。
似乎受过相应的训练;而颇有章法;充满某种令行禁止的军伍风范。
其次是柯山梦为首的登州旧属;他们的人数最多最杂;但是能打能拼的人不多;反倒是以工匠和商人、船户居多。
而那位罗大头领;则是依靠老营和右军的合力;对于外来户和新人;保持了某种绝对的优势和掌控力。
…
第二百六十三章 计议
相比正早于渴焦灼中煎熬的北地中原。
岭外的广府;却正是春雷萌动的惊蛰之时;细细的雨丝在时不时滚落的雷声中;洒落在庭间瓦檐之上;如春蚕吐丝般的留下悉悉索索的声响。
伴随着北地大旱的消息而来;这一次北行船团的收获;足足暴涨了一大截;也让再次回家的我;嗅到了些许;别样的意味啊。
谜样生物也难得推迟了几项处理日程和修习;专门留在家里和我坐在一起;享受难得的独处时光。
她亲昵的依偎在我身边;低声说着话儿;落在别人眼中;自然正是一副鲽隽情深;和睦融融的景象。
只是我们讨论的话题;实在有些煞风景。
“这些日子下来;你都练了些什么啊;”
谜样生物揉揉眼眶道。
“瑞士步兵方阵;还是西班牙式长枪阵啊……”
“都有一些把;反正老子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