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3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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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发糜烂数十人;一队人马就这么几炮就打散了啊……”
“属下们实在是抵挡不住啊。”
然而;迎接他们语无伦次回报的;就只有督战队不由分拿下;阵前行刑所举起的雪亮刀斧;
“敢言退且自乱军心者死……”
李处温如是宣称道;于是有些浮摇的军心遂定。
然后他看着对面缓缓推进的漫漫战线;和两翼奔筹起的烟尘;忍不住就想砍了回来报信和前出侦敌的人。
这哪里是新军右厢的那只马军啊;这分明是那只“满万不可敌”的左厢本阵;给杀过来了。
而且还是车马步炮;都一齐出现在战场上了;虽然是早有预谋的情景啊。
响起此起彼伏抽冷子的声音;或是咽口水的动作;在日常标识鄙视和不屑是一回事;但是事到临头亲自见了对方的阵容;还能继续没心没肺的嘲讽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结阵”
“稳住……”
然后他听到对面再次发炮的声响;几道细碎的弧线;带着沉重铁球落在李处温的不远处;只见鬼哭狼嚎的惨号声中;残肢断体还有喷涌的血泉;随着落地又弹跳了好几下的沉重球体;一下子在列阵中绽放开来。
待命的射生兵列阵;一下子被削出了;若于个深深凹槽;顿时散乱了开来;有人被见了一身血肉林立;却是不知所措的呆呆留在原地;有人四下奔逃想找地方躲避;有人想救助那些被打断手脚的伤员;
毕竟;没有人可以对着身边;各种死伤狼藉而无动于衷。
然后才是由远及近得到密集弹丸;从远处横扫过前排列阵的动静和反应。
只听得无数噗噗作响的手牌被穿透和碎裂声;以及打中人体后此起彼伏的闷哼惨叫声中;那些站在排头的士兵;无论是持矛还是举旗;就像是被风吹起的枯叶;零落纷纷的扑身栽向前去;或是仰面倒在了后排人的身上。
“射生诸营前出;徐进对射……”;
李处温也很快做出自己的判断;
“跳荡、选锋各部火速跟进掠阵……”
“右旗营居于左翼;奇兵队居于右翼;伺机掩杀向前……”
只见得那些河北弩士和安东步弓手;在少量大排手的掩护下;英勇无畏的迅速迎上敌军的阵线;在付出部分伤亡的代价之后;开始张弓挽弩搭射出大片嗡如蜂鸣的箭雨;如同快速移动的阴云;呼啸着落入对面的阵列线中;顿时在血花四溅之间;肉眼可见的倒下好些身影;也将对阵放射的批次和节奏;变的凌乱起来。
这个局面;让李处温不免有些乐观起来。
这样的话;在这些射生军都损失殆尽;或是受不住伤亡;崩溃下来之前;应该可以为选锋、跳荡各部争取到足够近的突击距离;进而为两翼掩杀的后手;创造更多的战机。
毕竟;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有所证明;这些装发不快的铳器被近身之后;就难以如期发挥相应的威力和效用了。
但是;
仅仅在半天都的鏖战之后;在亲兵的拼死护送下;仓皇而遁的李处温;终于明白了这所谓的“满万不可敌”的真正用意。
这些使用单兵火器的南朝新军;单论个体和小部的战斗力;不见得有多么突出和明显;但是一旦形成了足够的数量和规模;就可以通过多重列阵和战术;组成绵连不断的交替打击和密集投射。
更何况对方还有炮队和马军的配合;足以牵制和杀伤那些试图迂回侧击的偏师;然后令其中一部完成转向;继续杀伤和压制任何试图偷其不备的部伍。可以说;连战阵上最大的破绽;也给有所补足;而具有了多方位攻击和守御之势。
所谓的野战守御第一;果然是不负盛名;他们所用的铳器;虽然射速上比起弓弩快不了多少;但是数量多到可以排成阵势;便是另一种情形了。
他们完全可以凭借着展开的横阵和交错不断的轮替攒射;压制和杀伤大多数正面之敌;将那些轮番冲阵的狂涛怒岚;死死挡在那些仓促用大车围成的;仅有齐胸高的低矮防线之前;
因此;剩下来的便只有;要么忍受不了伤亡;而失去组织和秩序彻底崩溃;要么能够在战场上;及时控制住无谓的情绪和冲动;见事情难有可为;在造成更大损失之前;及时收手保全实力知难而退的;通常情况下的二选其一而已
或者说;若无足够压倒性的兵力和装备优势;无论攻守皆要受制于人;而难以取得主动和上风;因此;他这场战实在败得不冤;
只是明白这些关键;已经有些太晚了;代价也是十分的惨痛;至少目前的他;已然失去了可以挽回的底气和基本盘了。
他这部从安东行营的威化军;拆分增扩而来的两只新军号之一;已经被他折损了大半进去;当作为军中脊梁;那些安东带出来的老兵;都在冲阵攻防中死伤殆尽之后;那些在河北就地扩充的兵员;士气和斗志就不免驰泄而下;开始畏战怯敌不前了。
若不是危急关头;他的堂弟李处兴;穿上他的袍甲接过将旗;领头发起最后一次绝望而悲壮的反击;籍以掩护李处温以侧击为名;点齐军中最后一点马队;在对阵的南军合围之前;拼命跑了出来;只怕他这位主将也要搭了进去。
但放下这一时的得失来看;作为一名边镇出身的资宿大将;李处温并非没有遇到过;比这个更糟糕的境况;仅凭这次大败;还不足以动摇他的心志和信念。
只是他还有些遗憾;损失了这些宝贵的部属人马之后;却没有能够尽到全力试出;南朝新军的新式火器战法;以及相应军阵的上限和余地;乃至发现期间可能的破绽和不足之处。
不过;他已然知晓;这些持铳新军;和大多数远射兵种一般;在城内的巷战中颇为不利;就不晓得;在相对狭窄局促山地之间;又当是如何的表现。他依锨得这些铳军;同样需要足够的空间和场地;来展开火器投射面。
因此;他格外期待退回到巨野县;只消汇合留守的少数人马;依托城墙和居高临下的屏护;应该可以抵消部分这些南军的铳器杀伤之威。
他如此思虑着;依然是城墙的轮廓在望;只是城楼上冒起了烟柱;让人不免心中一沉。
随后;一排细微的尘烟;在门楼上升起;让这些有些惊弓之鸟的骑兵们;堪堪勒住前冲的坐骑;这明显是属于铳器发射的征兆。
“绕过去;我们们去郓城……”
在部下请示的目光中;李处温咬着牙;做出决断道;
然后;站在城头上的车团别将张宪和捉生将牛皋;望着一行北军骑兵;拍马绝尘而去的身影;都大大松了一口气;终于被吓走了。
对方至少有好几百骑的规模;而事实上他们这只前出的奇兵;也只夺下了门楼在内的有限区域;然后乘着对方的敌情不明;与盘踞城中的留守北军对峙而已;若是被这些生力军加入内外交击;那只怕真要凶多吉少了。
…
第三百七十三章 再战2
随着南军的三面紧逼;洛都之中;也是一片风声鹤会;
相比那些社会底层的斗升小民;举步维艰的日常生计;随着各种短缺和困顿;更加的度日如年;每天都有更多饿死冻死;或是不堪忍受而举家自尽的尸体;给运长青门外的市井日常和情形。
作为洛都的中上层;也不免充斥着各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和暗流涌动;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有足够的心态和信念;坦然面对的日益紧张的局势;和南军威胁临近的现实。
因此;
在洛都大内;紫寰殿前;几摊混合着黄白之物的新鲜血迹;正在提醒着散朝的列位臣工;之前的例行朝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敢有言北狩者;当如此辈……”
摧金断玉的声音;还似乎在殿中因盘旋着。
新进给自己加九锡礼;距离那位名分和位置;有更近了一步的大摄政;用突然从朝班拖出数人来;当场殿外行刑的这种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和心情。
当然这种处断方式;据说是气学一脉的关西学派;所留下来的某种那个传统;自从出自关西学派一代气学宗师;人称韩大锤、菜园子的韩玉昆;在殿上暴起抢夺骨朵;击杀了发动朝变的枢密使之后;
历代的乾坤独断的权臣;都有样学样的沿袭和效法了;这种充满打地鼠风格的;名为“锤杀”的处刑手段;特别是看着那些身价尊贵的朝臣;被重器打成肉酱肉泥的模样;足以震慑任何潜在的野心家和异己分子了。
而作为朝臣中的统制派;在心忧战局维艰的同时;却也在庆幸着;来自南逆的征伐;却也将彼辈的从龙大业;又向前推进了一大步。
大野泽北岸的郓城;巨野县威远的惨败;暂且还没有来得及传到这里;暂驻当地的怀化军并一些地方武装;还在抓紧这短暂的间隙休整部伍;置备物资。
新军左厢的副材官;孔吉吉鼻青脸肿的蹲座在一群俘虏中;就像其他人一般的垂头丧气的没有出声;
他没想到;自己也有落到这步境地的一天;明明就是去整备和调运一批器械;结果就遇到了这种倒霉事。
然后在城中的乱战;为了将带有技术含量的器械和装备毁掉;不至于落入北军手里;而耽搁了脱离的时间;结果连身边安排的护卫;也在在乱斗中与他失散了。
他靠一双铳剑;打死打伤了若于北兵之后;也不得不在更多赶来北军的搜索下;跳墙夺路落荒而逃;跳进一口枯井里躲藏。
好在;被那些北军重新搜出来之前;他已经颇为先见之明的;将自己显目的武器和代表身份的袍服都藏了起来;因此;暂时没有暴露身份之虞。
也好在他们这些随军匠人之类的辅助役;不是看的特别紧;也没有太多堤防;只需看好不让他们跑掉就行;其他方面可以说是松垮的很。
因此;可以任由他偷偷观察着;这些岗哨布防的人数和位置;暗自筹划这乘机逃走的打算。
但是随着一批又一批;被带出去甄别和指认的人;有些重新被送回来;有些就此不见了下文;他也变得有些不怎么淡定起来。
说实话;孔吉吉心中也不是没有矛盾斗争过;主动出首以获得更好待遇的念头;但是又担心被人拷逼凌虐。
更何况;他自认好歹是圣脉后裔的子弟;又蒙罗将主扶助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