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4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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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杨可世;并没有因此后退;而是继续透过手牌和城垛的缝隙;观察着敌方炮击来自的位置;进行某种临阵的判断和推演。
呼喝着将守城的器械;从城墙后的遮盖和建筑里;顺着专门的木质轨道;给推上城头来。这也是他对应城外远程投射的经验和对策之一。
虽然;他之前已经击退多次南军的强攻;但是他一点儿都不觉得安心和庆幸;在他所知城防设施和贮备情况;很有些令人忧心的情形;
比如城防火炮;城上那些大家伙;比想象的更不堪用;因为荒废未用的念头实在太久了;再加上平日素无兵火的荒低疏失;(最近一次使用;还是在几年前洛都之变中的鸣警上);其中好些已经出现严重的锈蚀和细微裂纹;只剩下摆设和吓唬人的功能。
剩下尚可一用的;发炮缓慢不说而且射界狭小;毕竟都是上百年历史;比洛都城里所有人都要古老的老物和大家伙了;
因为不同程度的老化情形;现今的炮手;连装药也不敢用全额分量;生怕把自己和城防炮一起炸上天去;倒便宜了攻城的敌人。
因此;连居高临下的射程上;都压制不了南朝在上百年间不断精研;而历久弥新的轻重随军火炮;也就能够在城壕的保护下;就近欺负和击毁那些;缓慢靠近的各种攻城器械而已。
因此;在守城的更多时候;他还是更倾向于依靠那些;以床子弩和发石炮为代表;那些修造方便的传统重装器械
毕竟;作为天下首善之要;洛都城里还是有足够的物力和材料;人力和工匠;去营造这些城防器械;以对抗远道而来的南军围攻。
而在厚载门的城墙之下;临时待机准备支援城头的藏兵洞里;随着少数交头接耳的身影;一些来自中下阶级军将的密谋;也正在萌生中。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为如今坐困围城的朝廷;奋战到死而马革裹尸的决心和意志。只是一贯以来;他们缺少某种契机;或是让他们有机会聚集或者说联系起来的纽带。
虽然;他们的目的和动机;虽然不尽相同;既有为寻求个人野心和欲念的悖逆之徒;也有对张氏专权的朝堂;充满某种绝望和无奈;充斥着愤怨和残念的潜在异己分子;
但更多的人;只是出于想寻求一条退路的苟且偷生之念。
其中;甚至不乏是本乡本土的幕后背景;只求为保全亲近的人和事物;在将来可能极为糟糕的情况下;获得一个不那么糟糕;甚至有所改善的结果而已。
因此;他们这些杂音;才得以乘势冲破了张氏一族;经营了数代以降的积威;以及针对军中的长久掌控和监临;而酝酿出一股股难以压抑的暗流来。
毕竟;若是作为军中监察和对内情报系统本身的一部分;也出现了某种异念和想法的话;一些被视而不见的消息传递和活动;也就自然而然的有了行事的空间。
河阳桥一线;则陷入某种静默和对峙中;
留在河中沙洲的中城守军;固然是无力攻过来;但占据了南关城的南军;亦是打不过去。
没有其他配合攻击的手段;这宽度有限的桥面;同样限制了双方的攻击力度。
下过雪而片片斑白的旷野里;零星的战斗也在正面战场之外继续着。
虽然北朝已经困守洛都;但其实在洛都城外因为各种缘故;没有能够逃进城的散落部伍;犹有一些。
“思密达……”
“板载……”
如此的叫喊声中;第九大队的士兵们;纷纷举起三眼铳;斜架在手牌上;随着口号的批次;迎面对着敌人连敲数下;接二连三喷出的弹丸;顿时将最前之敌打的连番扑倒;又被后面的士卒给毫不犹豫的踩踏过去。
而对面咻咻乱飞过来的箭矢如蝗;也纷纷插在他们的手牌和皮甲上;将好些人贯倒在地。显然;他们刚刚遇到了;一只效力于北军阵营里的新罗兵;不由两下相见;格外眼红的拼杀起来。
作为历史上相继归化的两个藩国;新罗奴与倭奴;在唐人的对外开拓中;发挥了不可忽略的作用;同时也因此形成了某种长期而激烈的竞争关系。
更别说;南北分峙之后;因为地缘的关系;新罗藩之内的很多人;投附了北朝;而扶桑藩的倭人;则更多为南朝效力;再加上两大藩之间;却不过一道对马海峡而已。
因此;在南北争据之中;也不乏乘机往来杀掠之事;长久下来;就变成了一笔恩怨纠缠的烂账;特别是太宰府治下的九州大岛。相爱相杀的过往和典故;简直不要太多。
虽然对方一贯都自称是国朝屏藩的安东人;但是安东可谓人种族类繁杂;自然也有三六九等的区分;最会打战的固然是渤海种;而最孱弱的无疑是新罗人了。
迎面一开口呼之欲出新罗腔的臭味;顿然让这些倭兵;格外激动和狂燥起来;
作为首领的黑岛仁也费了好大劲;亲自抽打砍翻了一些热血上头的家伙;才勒束住差点暴走的部下;让他们想起平时所受的训练和阵形;而不至于一窝蜂冲上去与对方乱战起来。
…
第四百二十一章 战局4
“九州神取流;志鸟村讨取足下……”
一名头戴钵卷;身着半身皮甲的倭兵头目;侧手举刀对面做出某种邀战之势
“高丽弈剑门徒紫霞狼;当取尔首级是也”
一名身着绸布大衫的;亦排众前出
两下高喊着;挥刀撩剑激烈的拼斗在一起;顿然只剩下一团炫目的银光交错和乒乒作响的交击格杀声。
片刻之后;一连串爆豆声响起;数杆喇叭铳和三眼铳;几乎是将准备酣战数十回合的紫霞狼;迎面给打翻在地;然后补上一刀彻底捅死在地上。
“这厮脑子有病么……”
志鸟村有些不屑的抱怨道。
“居然在这战阵中;玩什么近身刀决……”
随即志鸟村砍下对方的头颅;如此高举起来;大声的欢呼道。
“敌羞;吾去脱他衣……”
却冷不防被人从后脑狠狠抽了一掌;差点没扑倒在尸体来个嘴啃泥的。
“给我说人话……”
“嗨”
志鸟村;急忙转过身来;却发现是骂骂咧咧的总队长黑岛仁;不由低头哈腰的道
“志鸟桑我们现在是国朝的军卒……”
黑岛仁继续训丨斥道
“不是九州乡下的泥腿子……”
“莫要再在战阵中;做如此之举了……”
“嗨……”
志鸟村有些羞愧的道
“嗨……”
周围一圈的人;都用更大的声音回应道
“就地掌嘴二十……”
黑岛仁随即宣布了对他的惩罚。然后就把噼里啪啦的响亮抽打声给抛在身后。
有人欢喜;自有悲伤;黑岛仁很快撇到一个正在跪地嚎哭的身影;
“近藤……近藤你怎么了……”
对方很是年轻只是因为营养不良而早早少白了头;在他面前是一具被斩断;而显得血糊糊的人头。
黑岛仁依锨得;记得他叫银时;是四国坂田家的某个小庄头;与河源崎人的游女;野合留下的私生子;被舍在熊野山的天狗神社;而得以长大成年。
自小酷爱甜味;只是本土生计艰难;连果腹都很困难;为了能够赚钱吃到更多的甜食;而毅然偷走神社里唯一的传世名刀“洞爷湖”;转战卖身在黑岛仁的麾下;做了一名为钱斩人的拔刀义从。
而死去的这位黑岛仁也认识;他叫近藤勋;则是某位当权公卿出放的家臣;曾经做过京都替贵家处刑的斩首人;只是因为本家倒台;而以相对犀利的刀术;流落到这些为钱卖命的义从里。
因此;很是看不上银时这种没有见过什么市面;表现的很容易满足的;所谓“乡下出身”的小武家。
在黑岛家的义从中;一度没少与之针锋相对;但没有想到这两位之间;还有这种战充结成的;惺惺相惜的交情和过往。
虽然见多了别离和生死;但黑岛仁不由有些叹息起来;不由用力抓紧着腰踹的铳身;就像是抚摸这心爱女人的肌肤一般;给了他某种定心和安全的感觉。
因为;自从接触了火器之后;他就觉得这种武器;是冥冥之中上天的意志;或者说那位神奇的大人;所赐给自己这些扶桑藩的义从;有所改变命运的机遇和前程。
要知道扶桑藩的倭人;在诸多外藩义从之属中;虽然素有悍勇忘死的名声;但是因为受限于人种本身的;身材太过矮小;而爆发力和耐心都有限;因此;始终不能很好的使用;国朝制式的大弓强弩等威力犀利的远射武器;
而长久以来;只能充作斥候、山伏乃至一波流的敢死队和消耗性的肉搏炮灰;之类的次要角色;而更多时候则是吃苦耐劳的人形牲口而已。
但是有了这些相对轻便易携的铳铁就不一样了;他们也可以在敌人所不及的距离外;进行杀伤和阻击。
用多了才知道这些铳子的好处;轻便好携;打起来也比弓弩隐蔽的多;不用伸出大半个身子去对准敌人;只要跟着口令和指示;对着大致方向扣发就是了。
而且;就算是最愚钝的人;经过皮鞭和棍棒的反复提点和教育;也会掌握基本的操作使用步骤;只是所费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
无愧是军中最宜结阵;而善守第一的武器。无论是正战还是遭敌、突袭;都各有百般用处和战术花样。
想到这里;黑岛仁刚刚在嘴角笑出一线;却有不免为另一幢烦心的事情;再次沉重的叹了口气。
随着火器化的推广;他们也因此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竞争对手——来自同属藩外和辅助役出身的第七大队。
与倭人为主的第九大队一般;辅军第七大队;同样是从原本三营的安东辅卒里;挑选出来的射声士;为骨于组成的特色部队。
相比那些被砍翻的新罗人;这些可是地道的安东归化人和当地山民通婚;所留下的土生后裔;因此保持了某种山民的射猎技艺;以及屯堡组织的传统遗存。
但因为主要的兵员以长射短击善守而称道;因此在北军作战所处的河南道平原地区;没有多少用武之地。
长期扮演了某种后方驻守和维持地方的角色;而没能赶上和参加数次大战;因此;在辅军各大队之中存在感也是远不如其他几只队伍;和倭人一般;属于长期垫底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