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鞭唤-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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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唤道:“邓统领来此生活工作,定然前程广大,收获良多吧?”
邓追云笑了笑,道:“工作量确实比以前增加许多,但压力巨大,整日担惊受怕,却不及以前轻松了。尤其是在此孤独一人,连个说话谈心的人也没有,时不时便会想到夜泊和陈公子你,委实不好受。”
呼延唤暗道:本来我倒也可以安慰你一下,但是一想到你是个同性恋,便倒足胃口,还是打住的好。于是岔开话题,问道:“那个……水清吟的生父,也就是你的前任大统领现在怎么样了?”
邓追云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淡淡地道:“他下场很惨,比你想象中惨得多。”
呼延唤不由有了兴趣,道:“是么?说说看。”
邓追云道:“他丢失六合门分布总图,且行止不端,多次因女色坏了大事,这次终于受到严厉惩罚,被六合门公开处分,贬去大统领之职,投入大牢。但这仅仅是开始,我自然不会就此罢休。后来我废了他的武功,让他变成手一个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然后将十名苦牢重犯放进他的牢房。”
呼延唤皱眉道:“这样很惨么?最多被人打得半死,也不算什么。”
邓追云淡淡一笑,道:“陈公子想得太简单了。那十名重犯至少在六合门铁牢里关押了五年之久,大多时候均是一人独处一室,且这些人个个身强力壮,精力过人,这些年关下来,锐气或许早已磨灭,但是生理欲望却反而更加强烈。黄琛虽然年过五十,却是个细皮嫩肉的美男子,长相甚至还有些女性化,十分俊美。那十个大汉看到这样一个新来的朋友,又能共处一室,自然少不了要好好招待他。”
“唔……原来他叫黄琛。”呼延唤道,“我还是不大明白,那十个人会怎样……”他边说边想,脑中突然清明,顿时明白过来,恍然大悟道,“噢,我明白啦!”随即联想到其中的可怕滋味,脸色变得古怪之极,发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邓追云缓缓加了一句:“黄琛被十条壮汉轮奸三日,不堪侮辱,用筷子插入耳孔,自杀身亡。”
呼延唤喉头一阵翻涌,险些便吐了出来,连忙大口喝下整杯茶,好歹缓和过来。干笑道:“这个……也确实够惨的,呵呵,呵呵,呵呵……”
邓追云肃容道:“陈公子莫要怪我心狠手辣,黄琛生前凌辱女性无数,不知有多少良家女子受他侵害,据我所知就至少有十多人为此含恨自尽。这个人恶贯满盈,无论怎样惩罚都是罪有应得。我将他如此折磨死,不止是为我自己报仇雪恨,也为人间减少了许多的罪恶,解救了许多无辜的妇女。相信很多惨遭不幸的姐妹知道此事后,都会拍手叫好,而绝不会怪我手段毒辣。”
呼延唤咳嗽一下,道:“是是是,有道理,有道理……那老家活死有余辜,活该报应,咳咳……”心中不由叹了口气,寻思:水映霞……哦不,应该叫黄映霞,你若得知自己的老爸是这样一种死法,不知会有何等感想……
邓追云道:“谢谢陈公子的理解,事实上我也认为我做得很好,我生平做过错事无数,惟有这件事做得正确之极,毫无差错缺憾,既便多年以后回想起来,也一定会感到痛快。”
呼延唤停止思索,点头道:“邓统领快意恩仇,令我十分欣赏,换作我和你易地而处,也一定会做同样的事,甚至比你更心狠手辣,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惩治。”
邓追云道:“将来水清吟问起此事,陈公子尽管直言相告,如果她心有不满,让她来找我理论,一切后果我独自承担,绝不让陈公子为难。”
呼延唤道:“她早已失去音讯,当年曾说云游两年后回来找我,如今已过了将近三年,估计是不会回来的了。这样也好,省得麻烦,邓统领也无需挂心,此事就这么过去了。”
邓追云微笑道:“水清吟如果是个聪明的女人,就一定不会一去不返,因为她若放过了陈公子你,就等于丢失了她自己最美好的未来。”
呼延唤摇头道:“她是个对自己有清晰认识的人,早已规划了自己的人生,不容别人左右。其实我心里反而希望她不要回来,因为她自己开创的未来一定比别人给她的未来精彩。”
邓追云笑道:“陈公子似乎很少涉及男女情意,总是不把身边的女人放在眼里,这点令我颇为疑惑,不知是否成功男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像你这样,绝不在儿女私情间浪费时间精力?”
呼延唤淡淡地道:“生理上可以有无数个伴侣,但心理上的伴侣永远只有一个,我所有的感情都只会寄托在一个人身上,其它一视同仁,我也懒得区别对待。”
邓追云点点头,道:“陈公子此言确实发人深省。”
呼延唤转回正题,道:“我今天来此,是想请邓统领帮我做几件事。”
邓追云道:“陈公子但说无妨。”
呼延唤道:“首先,我想请邓统领调动手下的力量,帮我找一个名叫杜元丘的人。你应该早有所知,我有个干妈杜风荷,乃是真定府杜家之女,后嫁入河间府儒天阁,做了儒天阁掌门庄谐生的夫人,后庄谐生飞升成仙,她来到杭州定居,我因为和庄谐生有些渊源,便拜她为干妈。她有个远房堂兄,当年离开真定府来到汴京经商,便是这杜元丘,但多年未曾来往,已失去了联系,希望邓统领帮我寻找此人。”
“没问题,”邓追云十分爽快地答应下来,道,“还有呢?”
呼延唤道:“还有一件事也要麻烦邓统领帮忙。我想来汴京发展事业,但汴京人满为患,已找不到合适的店铺宅院,我也没时间长期逗留,请邓统领帮我在汴京繁华地段物色一处宅子。我旗下有不少商号将要进驻,因此面积越大越好,务必在商业最为集中的黄金地段,让人一眼便认出我的招牌,店铺最好沿街数十丈以上,后面的宅院也务必最大最豪华,因为我将带许多亲人来此常住。价钱不是问题,关键是屋宅必须连绵成片,要比京城绝大多数铺子都豪华醒目,如此便是再多的钱我也一定买下。”
邓追云皱眉沉吟道:“这个恐怕有些难度……我尽量帮忙,但不能一口答应,请陈公子见谅。”
呼延唤道:“如此劳烦邓统领了,尽量就好。”
邓追云道:“就这些了,还有其它的么?”
呼延唤沉默半晌,道:“还有一件事,我想请邓统领带我进入内城,前去祭拜一个故人。”
邓追云奇道:“陵墓区在汴梁西郊,陈公子为何反要进入内城?你那故人是否内城官员家人?”
呼延唤略一沉默,道:“实不相瞒,我想祭拜的并非一个人,而是一座坟。”
邓追云大奇道:“一座坟怎会在内城?……”随即心中电光火石般一闪,顿时脸色大变,惊呼道:“陈公子,你……你想祭拜的莫不是那……肉丘坟?!”
呼延唤正视着她,点头道:“没错,我想去的就是呼延氏旧府,我要祭拜的也正是肉丘坟。”
邓追云霍然起立,急道:“万万不可!呼延氏府邸乃是内城第一禁地,多年来一直驻有重兵,从未松懈半分,不止如此,那处附近方圆三里之内皆无府宅,乃内城最为阴森荒凉之处。陈公子纵然武功高强,也未必能安然进出,此事太过危险,还请陈公子斟酌,万勿亲身涉险!”
呼延唤摇头道:“不行,我必须去,否则我此次来汴梁也就毫无意义了。”
邓追云沉默良久,道:“陈公子,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你和呼延氏究竟有何渊源?”
呼延唤心中早已打好腹稿,便正色道:“实不相瞒,我前去祭拜肉丘坟乃是奉我父母之命。我父母当年曾在汴梁街头卖艺,一日被庞籍的两个儿子庞龙庞虎……那个庞昱庞琦撞见,两人见我母亲貌美,便上前调戏,我父母奋起反抗,但寡不敌众,险些被他们擒获。这时,只见敬山公呼延丕显他老人家突然出现,当即解救了我的父母,并当众——”
“当众狠狠打了庞家兄弟一百大棍是不是?”邓追云含笑插嘴道,“我也知道了。”
呼延唤奇道:“你怎知道?”
邓追云笑道:“这个故事说书人早已不知说过几百回,大宋百姓有几个没听说过?就是三岁小孩也能把这故事从头到尾说个详细,我岂能不知?”
呼延唤长叹道:“没想到呼延丕显恩公的义举竟已广为流传,我父母虽然早已病逝,但若地下有知,也该感到万分的欣慰。”
邓追云满是疑惑,道:“陈公子,你真是那对夫妻的儿子?这个故事是真有其事?”
呼延唤点头道:“民间故事自然不会空穴来风,只是说书人对其进行了一些艺术加工,显得略微夸张罢了。我确实是那对夫妻的儿子,我父母当年并未离开汴京,而是投靠了我母亲的表弟赵仲珩,当时我舅舅便在京城经商,后来我们一家搬去杭州定居,我父母早早病逝,将我托付给舅舅和舅妈,直到如今。这本是我家的秘密,但邓统领既然问起,我自当如实告知。”
邓追云心中虽仍半信半疑,却也点头道:“没想到陈公子和呼延丕显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呼延唤长叹一声,道:“我父母移居杭州后听说呼延氏满门遇害,无一幸免,实是悲痛万分,想呼延丕显何等英雄,竟惨遭奸臣迫害,落得这般地步。我父母承蒙他的恩情,尚未报答,他已撒手尘寰,实乃毕生最大的遗憾。我父母去世前留下遗命,要我有生之年务必前去祭拜呼延丕显他老人家,代他们上一柱香,表达我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