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鞭唤-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幌卵拾樟耍床恢夥酥锪⑹币戳吮鹑说淖⒁狻�
先前那妇人急于听故事,忍不住对陈唤道:“我的小少爷,老先生只是说大书,不是研究历史典故,你又何必计较,只要咱们听着高兴便成了。你行行好,就让老先生把大书说完了罢。”
陈唤笑道:“那是自然,咱们接着听便是。老头儿,还不快说!”
老者停止思索,却还是忍不住抬头细细看了陈唤一眼,定了定神,继续说道:“且说那庞贵妃设下一计,便即付诸行动。几日后她言称要去相国寺祭拜,并亲自点名要呼延丕显做守卫,呼延丕显不疑有它,便跟随而去。常言说得好:黄蜂尾上刺,最毒妇人心。庞贵妃有心陷害,便是呼延丕显这等大英雄也要遭殃。祭拜期间,庞贵妃要呼延丕显进入寺中,呼延丕显进入时发现四周无人,正自奇怪,庞贵妃突然扯开衣服裙子,将满脸胭脂水粉弄得乱七八糟,当堂大哭起来,顿时引来许多宫女兵卫,随后她迅速离开,去到皇上面前哭诉,说呼延丕显欲对她行施非礼。可怜呼延丕显一代英雄,却被一个年纪可以做他女儿的毒妇栽赃冤枉,就此成了调戏后宫贵妃的大淫贼。皇上大怒,当即命令庞太师率兵前去捉拿呼延丕显,庞太师彻夜行动,将呼延府团团包围,然后带兵闯入,押解了呼延丕显全家人,几日后皇上便下了圣旨,说呼延丕显侮辱贵妃,罪恶滔天,该当灭九族,全家老少无论亲属下人,皆陪同斩首。此言一出,天下震惊,想呼延丕显全家三百余口,被庞太师和庞贵妃父女二人谋害之下,竟然要满门抄斩!”
众人义愤填膺,不住地咒骂道:“该死的庞老贼!天杀的庞妖女!”
老者趁机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耳朵却不禁微微竖起,仔细听树上的动静,听见陈唤也正自咒骂不断,却没有连带人名,也不知是在骂谁。老者见他终于被自己的故事吸引,像旁人一般投入进去,也不知为何,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洋洋自得,于是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常言道: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列位看官,想呼延家将何等忠烈义勇,为国为民建功立勋,呼延丕显一生豪侠忠良,大宋江山千斤重、他手托八百还挂零,哪知到头来却落得这般悲惨结局,老天爷待呼延氏一门委实太薄。当时满朝文武皆来求情,五大家族联名上奏,折赛花老太君和浑天候穆桂英甚至在大殿前长跪不起。惟独那庞太师一心要处死呼延丕显,天子也是余怒未消,当即做出决定,命庞太师亲自监斩,处死呼延氏满门三百三十一口。那一日,汴京乌云密布,狂风四起,老天爷似乎也在为呼延氏鸣不平,但终究无法挽回,呼延丕显、张纹玉夫妻,其妹呼延赤金,两名儿子呼延守勇、呼延守信,连带家中所有眷属下人,无人得以幸免,惨遭斩首。呼延氏满门死后,天子下令不得安葬,于是庞太师将呼延氏全族尸体混杂合一,通通埋入黄土,就在敬山公府宅里生生堆起一个混合了众人血骨的大土丘,满门忠烈尽在这土丘之内——这便是那多年冤魂不散、阴风四起、半夜传泣、磷火闪烁,令京城百姓谈之色变的‘肉丘坟’。正是:
汴梁京中起肉坟,枉死城里添新魂;
奈河桥头饮汤时,犹闻阵阵鬼哭声。”
一段《肉丘坟》说完,众人却兀自难以释怀,心中悲凉黯淡,一时鸦雀无声,有几名妇人更止不住心头的伤感,伸手拂拭着滑下的眼泪。
第一集 龙门劫 第二章 钓大鱼
众人叹息一阵,便开始痛斥庞籍父女的种种不是。这时树上的陈唤坐正了身子,对那老者说道:“老头儿,你这大书虽不细致精准,倒是说得声情并茂,有那么点意思,看你也算十分投入,这些钱你拿去罢,算是今天的茶酒钱。”说着扔了几个散碎银子下去,正好落在老者怀里。
老者将银子拿在手中暗暗一算,至少有五十贯之多,不禁吓了一跳,他一月的生活费用也不过三十贯足矣,此次居然一下便赚到五十贯,心中喜出望外,脸色却依然平静,向陈唤微一点头,道:“老夫这厢多谢了。”
陈唤听那些妇人和小孩兀自愤愤不平地咒骂着庞籍父女,不由冷笑道:“毕竟是无知妇孺,如此轻易便中了赵侦老儿的小伎俩,其实害死呼延丕显满门的除了那狗皇帝之外,还能有谁?”
正自喃喃间,忽听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你个小娃娃居然懂得这番道理,却也不简单。”
陈唤丝毫不知身后有人,顿时吓了一大跳,连忙转过头去,只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中年男子,此人年纪五十开外,一副书生儒士打扮,面容俊美白净,颚下长须飘飘,白袍纶巾,折扇青鞋,高雅清朗,仙风道骨,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正淡淡地注视着自己。陈唤斜目打探几眼,便转回头,随即心中猛地一跳,想起刚才看见的那幕,便又回过头去,仔细看去,顿时吓得浑身一颤。
只见这书生两脚所站之处,竟是一根比他的手指也粗不了多少的小树枝,宛如失去了重量、轻如鹅毛一般,好整以暇地在这细枝上迎风而立,并随风上下微微起伏,浑不似凡人所能。
陈唤心中紧张,表情却不示弱,说道:“你个老头,没事吓唬我作啥?”
那书生只是淡淡一笑,道:“我看你连当今圣上都敢骂,却也不像胆小鬼,为何独独怕了我?”
“怕你?哼!”陈唤不屑地道,“你不过一个老书生,最多就是人轻点,站在树上也掉不下去,除此以外也不见得有多稀奇,我会怕你才怪嘞!”
他口气十分无礼,书生也不生气,微笑道:“说说简单,我这站在树上掉不下去的本事,可没几个人做得到,以你的资质来看,即使能有名师指导练个二三十年,我看你也未必能成。”
陈唤本对他站于细枝上随风飘摇的本事十分佩服,但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便不服气,当即嗤之以鼻:“你就吹吧,我要是练个二三十年功夫,那还不得成了仙?还会站不住这根小树枝,哼!我的资质怎么了?告诉你,我资质可不是一般的好,我的血统有多优秀,说出来能吓死你!”
书生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陈唤颈中挂着的项链,那里本挂的是他生父给的传家玉佩,后来他对父亲心生不满,便取了下来,换成当年陈惠枝遗留的那十八颗黑石中最小的一颗,让舅舅赵仲珩找人镶了一圈银箍,接上银链子,就此长戴在颈中。只是银闪闪的链子和箍圈儿当中却嵌一颗黑黝黝的小石头,未免有些不伦不类,他又老是敞开衣领故意露出来炫示,便显得分外醒目。书生淡淡地看了一眼,笑道:“小娃娃对自己的血统倒也挺骄傲,你不就是聚珍堂的小少爷么,方才别人议论你时我全听见了,虽说聚珍堂的少爷确实有点来头,但也不见得有多稀罕。”
陈唤下意识地挺了挺胸,将那黑石头又凸现几分,面带得意之情,道:“你个老书生,都让书给读坏了,脑子不大灵清。不过这也怪不得你,你一个凡人,就算练了几年功夫,却终究还是个凡人,对于那些超越凡间的人和事,自然是搞不灵清的。”
书生微微一怔,双眼再次瞄向那黑石,随即鼻孔里轻哼一声,道:“哦?那么你究竟又如何不像凡人呢?不妨说来听听罢。”脸上满是轻蔑的表情,想激一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
哪知陈唤却又卖了回乖,故作莫测高深地微微一笑,道:“不告诉你,自己想去罢。”
书生一愣,忍不住笑骂道:“小小年纪,恁地古灵精怪!”
陈唤跟书生说了阵子话,便逐渐放松下来,也不惊惧他的奇异功夫了。这时只见树下那些妇人给了那说书老者几个钱,纷纷告别去了,那老者正自收拾东西,也要离开,陈唤便笑道:“老头儿,方才我指正你的可都千真万确,你好好记着,下回说进大书里去,保你越来越受欢迎。”
老者抬头看着他,面色平静,微一颔首道:“谢过小公子,老夫告辞。”说着拎起包裹,缓缓离去,走出十几丈,脚步却越走越快,到后来已是大踏步飞速前进,片刻间便走出林子消失了踪影。
陈唤哈哈大笑,回头对那书生道:“这老头儿看着憨厚,其实是个精明人,刚才他眼角儿早瞄到了你,见你这般本事,吓得腿都软了,却还装作啥也没看见,如此镇定地离开,到后来却越跑越快,终究还是露了底儿。”
书生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嘴,心中却微微一惊,暗道:这娃娃看人如此精准,确实有点古怪,想必除了聚珍堂商人世家自小培养的鉴人水准之外,那东西也对他有几分影响……
陈唤毕竟小孩儿心境,有心要显示一番以证明自己血统优秀,便提了一口气,忽地从树上一跃而下。书生吃了一惊,连忙跟着跳下,走近一看,却见陈唤笑吟吟地站着,从两丈高的树上直跳下地,居然一点事也没有。原来赵仲珩做了这些年的玉器珠宝生意,家中一直雇有几名身手高强的武师,以防不测,陈唤从小就和那些武师学着练武,虽只是些强身健体的简单把式,却也将一副小身板练得相当扎实,清河坊中十五六岁以下的男孩,基本没一个打得过他,这才渐渐成了清河坊人人知晓的小霸王。这棵树不过两丈来高,他平时爬屋翻墙的事做得多了,自然轻松跳下毫发无损,给自己在书生面前挣了口气,更感得意,笑道:“老头,你现在看我资质好不好?”
书生哼了一声,也不说话,突然一把拎起陈唤后颈的衣领,纵身向前方飞跃而去。陈唤吓了一大跳,但见面前景物飞一般从身边掠过,身体犹如腾云驾雾也似,被书生挟着急速飞去,心中忽有一个不祥的念头,忍不住张口要喊:“绑架啦!”哪知一开口便感狂风猛灌入嘴里,竟是发不出声音来。但见衣袂飘飞树木急逝,也不知过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