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明朝之牧狼-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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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经马饮用,没事,他们才不至于饥渴难耐。
可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怎么过呢?哈斯巴根召集几个幸存的千夫长、百夫长商量了一下,决定午后再次突围,那时候,是白天人最为疲惫的时辰,血狼军吃饱喝足了,想必是会放松戒备的。
乌日更在一旁听着哈斯巴根的“高论”,心里直抽抽:午后血狼军会疲惫,那咱们不也一样吗?人家毕竟还吃饱喝足了,咱们就凭这点马肉,能撑多久啊?
之前他听说哈斯巴根那番东胜卫是即将展翅的雄鹰的说法,是非常赞赏他的预见性的,所以才自告奋勇来辅助他,可眼前看他的表现,乌日更有理由相信,那番高论肯定不是出自哈斯巴根自己的脑袋。
但是,乌日更没有表示不同意见,眼下,他没有什么好办法,他们才这么点人马,城里又没吃的,他们是没法子守下去的,早点离开这里才是上策。
于是,午末时分,哈斯巴根率队突围,这一次,他们出的是西门,离城才三百多步,血狼军的火炮又响了,两千多人在炮火中前进了没到一里地,损失了三成人马,最后哈斯巴根只好再次带队败退回城里。
这下子,哈斯巴根只能龟缩在城里,再不敢突围了。
哈斯巴根的残兵败将在饥饿与惊恐中战战兢兢地过了一夜,血狼军却没有来攻城;而等到他们在城中呆到第三天黄昏,他们的战马已经只剩下五分之二了,照这种宰杀速度,再过两天,他们这些鞑靼的马上勇士就不得不做步战死士了。
哈斯巴根的心每一刻都在承受着煎熬,照理说,他已经被困三天了,无论扎乌屯和恩和朝鲁有没有回到驻扎地,苏德都该派兵前来援救了,为什么到今天都没有任何动静?难道是血狼军派军牵制住他了?但以血狼军的实力来说,他们不可能有兵力去牵制苏德,那苏德为什么到现在还按兵不动?难道,真的如之前传言的,苏德有异心?可是,他之前不是也两次进攻东胜卫,损失惨重吗?那不可能是串通东胜卫演的戏!那么,究竟哪出问题了呢?
这些疑问困扰着他,让他难以入睡,他于是披了件袍子,走出了作为临时住处的民居。
这处民居离着城墙最近,但也有近八十步远,哈斯巴根往城墙那边走,两个侍卫很自觉地隔着三步跟着,今晚月亮被云遮着,暗夜中只能模模糊糊看清十多步远,哈斯巴根来到城墙下,迈步上城楼,忽然听到了低低的说话声,他站住脚,抬手示意后面的两个侍卫噤声,而后静静听着,声音是从城上传下来的,有五六个人,听一人在叹气:“乌拉就那么点放牧的地方,怎么养活那些牲口,又怎么养活一大家子人?少济格真是狠哪!我看他是故意报复乌拉,去年乌拉不是捕获了三匹野马吗?少济格想占为己有,乌拉没答应,这回他就报复上乌拉了。”
另外一人也跟着叹口气:“谁让人家是主子呢!牧场的分配也由不得咱们选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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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汉奸的子孙
更新时间2012…4…6 19:51:24 字数:6665
哈斯巴根顿时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了,上个月末,少济格将部族里一个名叫乌拉的汉子放牧的草沟地强行占有,而把乌拉赶到了北坡,说是为了游牧的需要,但现在是春天,乌拉原来的那块草沟地在南坡,冰雪已经开始消融,枯草渐渐露头,根本用不着移动;而且,乌拉那块草沟地是他先人浴血奋战得到的赏赐,已经传了四代了。少济格这么做,让很多人为乌拉忿忿不平,但没有人敢站出来替乌拉说话,因为这个少济格可没有他父亲托郭齐宽宏大量、慷慨仁义,他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愤恨者只能隐忍不发,希望托郭齐能早点凯旋,那样,乌拉或许还能有申诉的机会。
这事传开了,很多部族的牧民对少济格的做法很是不满,对于牧民来说,放牧的地盘可是意味着能不能生存下去的,王公贵族可以拥有牧草肥美的草地,而贫苦牧民只能得到那些贫瘠的,而且,放牧必须考虑到水源、放牧地的大小,贫苦牧民的放牧地窄小,挤满了牛羊,每年都有一些牧民不得不把那些瘦弱的宰杀掉,以确保那些强壮的牛羊的生存空间。
贫苦牧民要想获得好的放牧地,就只能靠战场上的军功,军功大的,才能获得世代相传的放牧地。但是,也有像少济格这样打着某种旗号抢占那些肥美的放牧地的。
这些原本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但这一次乌拉的事情让这问题浮上了水面,少济格的报复意图太过明目张胆,这才惹了众怒,虽然目前来说没有发生什么事,但天长日久,谁能说会永远安宁呢?
“咱们哈斯巴根在这方面还算仁慈的,牧场分配还算公平,蒙根其其格也非常仁慈善良。”有人感慨。
哈斯巴根心里感觉很是自豪,但是这种自豪很快就被另一个声音的冷笑打断了:“仁慈善良有什么用,再这么下去,咱们恐怕都得死在彻辰夫人的阴谋之下了。”
哈斯巴根大吃一惊,那几个人也都表示吃惊,却听那声音说:“哈斯巴根三番两次被彻辰夫人派来跟明人交战,屡遭失败,尤其是这一次,咱们部族损失惨重,短期之内还能恢复元气吗?”
旁边有人疑惑的说:“可这一次出战不是哈斯巴根自己提出来的吗?彻辰夫人可没有强迫他。”
那个声音再次冷笑:“如果不是有人撺掇,哈斯巴根会想到要把东胜卫铲除的主意吗?”
有人恍然:“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给哈斯巴根出主意的人是彻辰夫人安排的?”
哈斯巴根心中震惊万分,给他出主意的是他的亲信哈达,哈达是他所带的三百夜袭者之一,仔细想想,自从那晚出发之后,好像就再没有看见过他,一直以为他已经遇难了,现在想想,他是不是趁机逃到彻辰夫人那里了呢?
一旦有了这种疑心,他的心里就再也难以平静了。
那边说话的却还没有完:“不光彻辰夫人用心歹毒,苏德也有问题,咱们都被困三天了,怎么还看不见援兵,血狼军再怎么厉害,可毕竟人数有限,怎么可能挡得住苏德那么多人?不会是苏德跟彻辰夫人商量好的,想借血狼军的手除掉哈斯巴根吧?”
其他几人都暗自倒吸口冷气,不过还是有人觉得不对头,说:“会不会苏德已经发兵了,血狼军正在跟他们激战,所以他们顾不上来把东胜卫抢回去?”
其他几人都不吭声,哈斯巴根却心头剧震,一声不吭,掉头往回走,两个侍卫莫名其妙,赶紧跟上。
哈斯巴根让人赶紧把乌日更和几个千夫长、百夫长招来,将方才听到的一些话有选择的说了一下,并且决定明日一早冒险突围,反正困在这里早晚得饿死,不如闯一闯,说不准还有一条活路。
乌日更他们被他那些话也弄得犹疑不定,眼下这情形,没别的办法,就冒次险吧,反正不能在这里等死。
于是,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哈斯巴根就率队闯出了北门,他对苏德也有了疑忌之心,盘算着要是万一能够脱险,可别被苏德一口吞了,那就冤枉透顶了!
这一次,哈斯巴根赌对了,他们一路北行,除了沿途几个陷阱和地雷让他们损失了百余人外,没有遭到任何阻击,终于跑到了东胜卫以北云内附近,再折而向西,总算是有惊无险,脱离险境了。
看着眼前的一马平川,哈斯巴根仰天怒吼一声:“这个仇,我哈斯巴根一定要报!”
乌日更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的脸色,心里非常不安。
哈斯巴根他们所不知道的是,他们离开东胜卫城不过两个多时辰,东胜卫的百姓就从地窖里冒了出来,全城在午后就一切恢复了正常,除了城外那浓烈的硝烟血腥味还没有消散外。
知县吴添和施监军对全城的地下设施都惊诧不已,张长老他们在这里断断续续花了两年的时光,今天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每家每户的地窖都有一个出口跟地下通道相通,但所有出口都是统一控制的,可以同时移动遮掩的石门,但任何一家都不可能单独开启,除非你用重锤砸个小半个时辰,或许可以将石门砸开。
哈斯巴根他们在东胜卫城里的三天三夜,全城百姓其实就在他们脚底下的防卫洞中,这里修筑得非常坚固,有专门储藏粮食、用水的地方,有通风性能良好的茅厕,还有通气的孔道,跟城外也有八个出口相通,一旦有变,可以及时疏散到城外两里处。
全城百姓在这里呆的三天三夜,除了不能大声喧哗、吃的是干粮、没有任何消遣活动之外,其他都还算不错。这一次,他们切身感受到了平日的逃生演练的必要性。
东胜卫很快恢复了正常日子,但整个河套却开始乱了,就在东胜卫遭到哈斯巴根和苏德的重兵攻击的时候,那些前来进行交易的部族只能在离城南二百里左右的地方驻扎下来观望形势,但这些旁观者却遭到了抢掠,抢掠他们的,是打着东胜卫旗号的血狼军。
血狼军不但将那些部族的马匹兽皮之类的货物抢掠一空,还将他们带不走的东西都一把火烧了个精光,那些敢于反抗他们的人都遭到了屠杀。
消息传开,这些部族都被彻底激怒了,发誓一定要找凶手报仇。
报仇?那容易啊,召集人马进攻东胜卫去啊!
进攻东胜卫?你以为我们傻啊!东胜卫就那么点人马,应付哈斯巴根他们那近两万人都紧张,这个节骨眼上,还能派人出来抢掠,说出去鬼才信呢!他们惹怒了这么多部族有什么好处?
这事肯定是别有用心的人干的,他们想挑动大家进攻东胜卫,好从中得利,冒充血狼军,这些人可真是傻透了!那血狼旗上的汉字是写得很像,但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