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风流-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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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真的很紧张啊,长这么大,从没坐过席。
席上,程墨谈坐风生,喝了很多酒,先是感谢众人高义,又说大家同住一地,理应守望相助。众人纷纷响应,举杯敬酒。
大哥到哪都是焦点啊。刘病已感慨,想着以后得向程墨学习应酬之道。
好不容易席散,众人离去。
“大哥。”刘病已站在程墨身边,伸手扶他,吩咐婢女:“快取醒酒汤来。”
人人向他敬酒,他酒到杯干,向刘病已敬酒时,也是他挡下,今晚实是喝了很多。好在这个时代的酒度数低,程墨并没有醉。只是当刘病已伸手相扶时,他没有推开,只朝他笑了笑。
刘病已扶他坐下,接过婢女端来的醒酒汤,看着他喝了,又用热毛巾给他擦了手脸,道:“快歇了吧。”
看他这么担心,程墨摇头道:“我没事。”
他越说没事,刘病已越担心。好在赵雨菲得到禀报,酒席散了,忙过来,道:“怎么喝那么多酒?”
“雨菲姐,”刘病已松了口气,让开些,道:“快扶大哥回去歇了。”
顾盼儿也来了,一人一边强行把程墨扶回去。程墨哭笑不得,他真的没有醉啊。
程墨本来以为刘病已是刘据的孙子,刘据一脉只剩下他这一支,昭帝又让他重入宗室,多少总该封个爵位。可是等了几天,什么都没等到,一打听,才知吴朝的爵位须有军功才能封。他是宗室,但是没有军功,因而不能封。
还有这事?程墨觉得无法理解,又转弯抹角问了两三人,都这样说。
武空得知他到处问这个,提醒他道:“你可千万不能找陛下要诰封,要不然御史一定参你。”
程墨奇道:“还有这事?”
难道不应该封个亲王郡王的吗?
“嗯。”武空认真道:“你要是为他好,就别想这个。”
宗正寺也真是的,到现在也没算出刘病已在族中的排行,害得大家都不知怎么称呼他。武空腹诽,又想或者是得了霍光的授意,故意让刘病已在宗室中不受重视,神情更加郑重道:“他住在你家,你凡事小心些儿。”
程墨点头,道:“别让有心人抓住把柄是吧?”
宗室的身份一向敏感,一个弄不好,便遭皇帝所忌。
武空见程墨明白,道:“最好重新给他置一所府邸,让他另居。”
这样,对两人都好。
这府邸不是应该由昭帝赏赐吗?或者有关部门拨款建造也行啊,怎么得由他掏腰包?程墨不解。
难得看他吃瘪,武空大笑。
第168章 阴谋
刘病已只是一个贫穷少年,住在程府人家会夸程墨心善,乐善好施。可?6??病已成了宗室,住在程府,人家会怎么说?昭帝和霍光会怎么想?
其中的道道,程墨怎么会不懂?因而,他忙着张罗为刘病已置办府邸。刘病已得知后,坚决不肯接受,道:“弟虽有宗室身份,但没有爵位在身,不过是一个懒散之人罢了。大哥若执意要为弟置办府邸,弟立即离去,弟情愿饿死路边,也不跟大哥分开。”
这话说得决绝,程墨倒不好再坚持。
刘病已恢复宗室身份不假,但他没领俸禄,不知是不是宗正寺忘了,总之宗室这个福利,他没得享受。除了名字写在宗谱上之外,其他一切照旧。
程墨有次进宫,和昭帝闲谈,说起为刘病已置办府邸的事。昭帝想了想,道:“本来应该由宗正寺办理,只是先帝并没有让他重入宗祠。如今朕还没有亲政,很多事做起来不方便,待朕亲政后,有了威信,再赏赐于他。他还是暂住在你府中吧。”
程墨要的,就是最后一句话。皇帝金口玉言让刘病已住在程府,谁敢说一个不字?
可是,看昭帝把一切都寄希望于亲政,颇有点类似于现代那个笑话:等我有钱了,买两碗豆浆,喝一碗,倒掉一碗。把一切都寄托于亲政,现在却什么都不做,真到了亲政的时候,能搞得掂吗?
何况,他亲政了吗?这是程墨一直不能确定的事,如果历史没有出现偏差,下一任皇帝是刘病已,这应该没错,照这么说,他纵然亲政,时间也不长久。一个亲政不久的皇帝,能做多少事?
程墨道:“是,臣谢陛下。只是陛下也该振作……”他把所知道的,后世那些自强的故事,说了很多。
昭帝听着听着露出不耐烦的神色,道:“卿不过是纸上谈兵,要奋发图强,哪有那么容易?朕没有亲政,谈何奋发图强?”
程墨默然。两人的分岐点在于,程墨认为现在应该积蓄力量,先行准备,到了二十岁,纵然霍光不肯交出权力,为他加冠,他也能用自己的力量迫使霍光交出权力。昭帝却是想在得到权力后才努力。
看他没兴趣听,程墨只好告退。这一次,昭帝没有留他。
程墨走出宣室殿,扛着大戟站在门口,望着澄蓝澄蓝的天空,心里郁闷极了。
此时,几个劲装骑士刚策马出了城门,一路晓行夜宿,数日后到了燕王刘旦府上。
燕王刘旦是武帝第三子,昭帝的兄长。他比昭帝年长,却没能被立为帝,心里本就不服。这些年,不时联络京中大臣,质疑昭帝继位的合法性。
武帝崩前立昭帝为太子,又让霍光、上官桀等人辅助,合法性不容置疑。因而,他搞了很多小动作,都没能动摇昭帝的皇位。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昭帝曾经郁闷愤怒,担惊受怕是在所难免的。
如今,刘旦接到竹简,打开一看,却是上官桀约他杀掉霍光,废掉昭帝,立他为帝的书信。如果有重臣为内应,里应外合,他便有机会登基为帝了。
看了信书,他大喜,马上修书一封,请求赴京觐见。
藩王没有得到允可,不能进京。
霍光接到奏折,当然不同意。这不时不节的,你一个藩王大老远跑来京城干什么?
上官桀在早朝上再奏此事,昭帝对这位兄长本没有什么好感,以没有亲政为由,交由霍光处理。霍光再次拒绝。
上官桀又再给刘旦书信,让他乔装改扮进京,保准让他如愿。
皇帝的宝座在向他招手,这样绝世难逢的机会哪能放过?刘旦马上应允,借口打猎,乔装改扮之后,飞马赶到京城。
这就是莫先生为上官桀定的计策了。
霍光并不知危险逼近,如同往常一样处理政务。昭帝同样不知刘旦和上官桀的阴谋,依然郁闷地等待亲政的日子到来。至于程墨,则每天进宫当差,时常被宣进宣室殿说话。
刘旦到京后,先去见鄂邑长公主,送了这位长姐大量的金银珠宝,以求取得她的支持。接着又上书历数霍光的罪状。这封奏折为防落在霍光手里,是通过鄂邑长公主呈交的。
昭帝正和程墨闲坐说话,接到奏折时,颇为意外,道:“为何长公主有事不过来,而是上奏折?”
鄂邑长公主自小抚养他,有些感情。这两年鄂邑长公主出宫回府邸居住,但两人的情份还在。
上奏折,应该是有大事了。
黄安道:“老奴不知,这奏折,是丁外人送来的。”
昭帝皱了皱眉,没说话。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丁外人是长公主的情郎?既是他送来,自是机密事了。程墨起身道:“臣告退。”
有些事还是少知道的好。
可是迟了,昭帝已打开奏折,只看两行,脸色大变,听到程墨的声音,便把手里的奏折递给他。
程墨犹豫了一下,这样好吗?他毕竟没有参与朝政。
“卿瞧瞧。”昭帝的脸色更白了,脸上肌肤几近透明。
看他脸色不对,程墨接过奏折,一目十行看了,重新坐下,道:“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这是要政变的节奏啊。而且,以程墨两世为人的经验,刘旦上这样的奏折,目标肯定不是霍光,极有可能是昭帝。
昭帝低声道:“卿如何看待此事?”
程墨压低声音道:“鄂邑长公主呈奏折时怎么说?”
要有人告诉他刘旦没有买通鄂邑长公主,他是绝对不信的。
昭帝也是聪明人,得他提醒,马上道:“宣刘卫尉。”
羽林卫是皇帝亲军,作用之一便是防止政变了。
刘淘甫很快过来,得知此事,马上发布一连串命令,召回所有轮休的羽林郎,又在各要道安排人手,宣室殿四周实行戒严。
程墨道:“燕王此时身在何处?”
这个时代没有飞机高铁,他远在藩地,纵然政变成功,皇位也轮不到他。他又何必费这么大劲?
昭帝得程墨提醒,忙道:“紧闭城门!”
程墨心想,只怕迟了。
“不如着人去长公主府中相请,只怕燕王已成为长公主座上宾呢。”这句话,程墨说得很慢。
第169章 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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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旦确实在鄂邑长公主府,坐在他对面6的,是上官桀的儿子、昭帝的老丈人,上官安。自从送女入宫为后后,上官安走路都带风,洋洋得意到处宣扬:“某是陛下的老丈人!”
连皇帝都得对他礼遇有加,何况别人?也因此,他成了京城中的第三人,除霍光和他爹外,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想到很快可以把霍光干掉,他兴奋不已,道:“王爷,我们只需把陛下掌握在手里,别的不在话下。”
霍光生性谨慎,肯定不会反抗昭帝的旨意,到时候除掉他,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这话说的,跟书信中写的有很大的差别,但刘旦并没有听出来,而是道:“令爱是皇后,你真的下定决心要除掉皇帝吗?”
他接到书信,光顾着高兴了,还真没想到这一茬。昨天得鄂邑长公主提醒,才觉得要坏事,可别是他们丈人女婿合计要除掉他。
上官樱册封为后,上官安封了侯。他又是嫡长子,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