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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权臣风流-第5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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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墨道:“见,怎么不见。”

    刘干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上唇留短短的八字胡,咋一看,有点像后世抗日神剧的汉奸。看着面前比自己小好几岁,长得比自己帅,已位列王爵的程墨,眸中闪过一丝愤恨,上前行礼道:“见过北安王。”

    他眸中的恨意一闪而过,程墨却捕捉到了,心中很是不爽,我和你第一次见面,你恨我干啥?本来程墨跟刘泽同为王,却不同姓,两人又没有交集,刘干完全不用以晚辈礼相见,他也这么做了,可就在他行礼时,程墨笑吟吟上前扶住,道:“贤侄免礼。”

    贤侄!什么鬼?!刘干一副见鬼的表情,惊恐地看着程墨。

    程墨浑然不觉,道:“我与泽世兄神交已久,只是无缘相见,今日得遇贤侄,了我一桩心事,真是可喜可贺。”

    不管刘干目瞪口呆,一把拉起他就走,直到在厅中坐下,刘干都有些懵,你不是和刘询平辈论交吗?从太祖那一辈算起,刘询还比我小一辈呢,你现在叫我贤侄,真的没有问题吗?

    程墨那叫一个热情,招呼榆树上茶上点心,一番嘘寒问暖后,道:“贤侄初到京城,多玩几个月再回去,别觐见完毕就回荆州,难得来一趟,总得开开眼界嘛。”然后扳着手指头开始数京城有那些好吃好玩的地方。

    刘干继续目瞪口呆中。

    一旁侍候的榆树也目瞪口呆,这是阿郎吗?怎么完全不认识?不会鬼上身了吧?

    看程墨滔滔不绝口沫横飞,刘干一个激灵,赶紧打断:“北安王……”

    难道我看起来那么像乡下佬吗?这一刻,刘干严重怀疑自己,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没错啊,确实是绣工精美的绸衣,怎么看也不是那等没见识的乡下野人。

    “贤侄啊,我与你父同朝为王,我们神交已久,你怎能这么见外……”

    又是口沫横飞一通训,刘干无奈,只好听着。

    话痨北安王滔滔不绝说了快一个时辰,还没停下来的意思,刘干汗出如浆,连告辞的话都不敢说,生怕话一出口,又触了他的逆鳞,又得挨训。

    一个时辰过去了,一个半时辰过去了,眼看快两个时辰了,太阳已经西斜,天就快黑了,程墨还在滔滔不绝。不要说屋里添水的榆树,就是廊下侍候的小厮们都呆住了,他们进府几年,从来不知懒懒散散的阿郎这么会说。

    刘干嘴张得可以塞进一颗鸭蛋,不停拭汗。他现在想把荀优掐死,派什么人进京不好,偏偏派来三儿这个蠢货,这么一个能说会道的人,竟给他说成只是运气好,什么都不会,只是混吃等死的货色?

    这哪里是什么都不会,光是这张嘴,就能在京中混得风生水起啊。

    “北安王……叔父……”刘干真心被自己恶心到了。刚称呼一句北安王,程墨眼珠子便瞪过来,要不改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叔父,天色不早,小侄这就告辞。”

    刘干落荒而逃,跟后面有人追似的。

    “王爷,您看……”

    程墨负手而立,站在廊下,玉树临风,宛若嫡仙。雷昆站在他身后,一脸膜拜,恭敬地请示。

    程墨微微一笑,道:“跟上去,看他接下来做什么。”

    “诺。”

    程墨回屋,喝了一大杯水,不带标点符号说几个小时,真心渴死他了。

    外边,榆树眉飞色舞学着程墨的样子,把刚才那些话说给依儿听,依儿笑得眉眼弯弯,跑进来道:“阿郎,你可真行。”

    “本王在世子面前,岂止是一个行字了得?”程墨淡定。

    凭王爵压得刘干死死的,实在不算事。

    “咯咯咯……”依儿银铃般的笑声在书房回荡,笑了一阵,道:“阿郎,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您可一定得让我去瞧瞧。”

    榆树拍胸脯:“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叫你过去听听,可精彩了。”

    刘干出了北安王府的大门,上了马,被风一吹,脑子逐渐清醒,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这些天他忙着交好刘泽结交的朝臣,临行前,不在刘泽给的名单中的,他一概没有拜访,直到昨天接到刘泽的信,问他见程墨后,程墨是个什么态度,他才想起还没过府拜访。可拜访后,他更迷茫了,程墨这是什么意思?

    他回去后和荀优商量半天,还是没拿定主意用什么态度对程墨。好在荀优告诉他一个好消息,沈怆收买的那个宫人名字叫素儿,这位素儿,如今就在建章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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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演戏

    刘干在京城里乱窜,联络那么多朝臣,若不是一切在司隶校尉掌握中,他反了刘询还蒙在鼓里呢。

    刘询想让他早点滚蛋。于是,刘干递牌子进宫后的第八天,内侍郑春奉诏宣他进宫了。

    他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朝臣相处甚欢,要不是碍于宗室的身份,早喊这些人叔叔伯伯了,他心中认为,只要这些人发力,把刘询拉下宝座是迟早的事。既然这样,刘询召不召见,又有什么关系?

    他倨傲得很,把去宣他进宫的郑春气得额头青筋直跳。这两年,郑春也算居侈气养侈体了,谁瞧见他不给张笑脸,谁敢给他脸色瞧?何况是一个藩王的世子?当场拉下脸转身就走。

    刘干在宫门外候了半天,宫门轮值守卫还没给他通报。他还以为这些人瞎了眼,见到他这么一个风流倜傥的美男子,不上紧着拍马屁,上紧着往里通报,还给他脸色看,让他在大太阳底下晒着呢。完全没想到郑春吩咐下来,人家特别“高看”他一眼。

    他正等得不耐烦,远处几乘马到来,程墨来了。

    一想到程墨厚着脸皮叫他“贤侄”,他就觉得心口堵得慌,别过脸去,装作没瞧见。

    偏偏程墨一眼瞧见他,下马后直接朝他走过来,”慈祥”地道:“贤侄也在这里?”

    你还有完没完啊。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小自己好几岁的小年轻叫贤侄,刘干快崩溃了,要是真的同宗同族,从辈份上论,自己确实比人家小一辈,他也就认了。现在大家八杆子打不着,你一口一个“贤侄”,真的好吗?

    他背过脸不理程墨,程墨跟没瞧见似的,很没眼色的凑过去,声音更大了,把宫门轮值的守卫都震得耳膜嗡嗡响:“贤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他们不给你通报?你初到京城,有不熟悉的地方,跟叔父说啊,叔父在京城日久,不说人脉广,多少还是认得几个人的。”

    两个新进羽林卫的羽林郎一边挤眉弄眼地笑,一边上前行礼:“见过王爷。”

    程墨曾为羽林卫,又曾任卫尉,羽林郎们都当他是自己人,见他倍感亲切。能进羽林卫的都不是傻蛋,早瞧出程墨对刘干有些异常,配合地道:“原来这位是王爷的侄儿,哎呀,我们不知道,多有得罪。”

    刘干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哪只眼睛瞧出我是他侄儿了?

    更要命的还在后头,程墨接下来一句话差点没让刘干一个趔趔摔倒地在。

    “我这侄儿年轻不懂事,你们多多海涵。”

    谁年轻?谁不懂事?你说谁呢!

    两个羽林郎咧开大嘴笑道:“没事儿,是王爷的侄儿么,再过分我们也不会真跟他计较。”一人添上一句:“他再不着调,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我们也包涵些儿。”

    刘干怒视两个羽林郎,信不信待家父坐上那个位子,我第一个收拾你们啊?

    两个羽林郎齐声大笑,一人道:“想是被家里宠坏了。”一人讨好地道:“王爷,您这侄儿真是太娇气了。”

    谁娇气!你说谁娇气!要是在荆州,刘干早就挥拳了。他是荆州王世子,在荆州横着走的主,现在被人这样冷嘲热讽,真是气死他了。

    “可不是,瞧这满头的汗,贤侄啊,不是我说你,你这身子骨也太虚弱了。走这点路,怎么流这么多汗,可别晕倒了。”程墨像长辈一样的“关心”,快把刘干气晕了。

    两个羽林郎跟说相声似的,你一句我一句,把刘干贬得一钱不值,说得他像痨病鬼,眼看着就活不成似的。

    刘干气得发晕,不扶宫门站不稳。

    程墨看把他损得差不多了,脸一沉,道:“贤侄啊,没事别乱跑,未央宫更不是你玩耍的地方,赶紧的,回去吧。”

    谁玩耍啦?谁玩耍啦!

    “我没玩。”刘干是用吼的:“陛下宣我觐见。”

    “陛下宣你觐见?难道你进京这么多天,还没进宫觐见陛下?贤侄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样不成啊,太不尊重陛下了,天地君恩亲,陛下身为当今天子,天下之主,那是天下人共仰的,你怎能这样不把陛下当回事呢?”

    “我……”刘干真是没脾气了。他确实没把刘询放在眼里,可程墨是怎么看出来的呢?还这么当众说出来?今天这一场,估计不用半天,就会传遍朝野,以后那些有意扶持刘泽为帝的朝臣,还敢明目张胆地支持他吗?还会对他亲亲热热吗?

    想通此节,刘干颤抖着手指指着程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额头冷汗淋漓而下,不过他刚才就一头一脸的汗,这会儿别人倒没看出来是虚汗。

    “贤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苍白?是不是病了?病了就得请大夫哇。”程墨神色焦急,似乎比谁都关心刘干。

    刘干吐槽无力,道:“王叔,小侄没事。”

    “小侄”两个字出口,他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进去,太丢人了。

    “没事啊》那就好。那你歇一会儿,叔父进宫了。”程墨说着迈步进了宫门高高的门槛。

    眼看他欣长的背影走下甬道,刘干急了,扬声呼唤:“王叔,请等一等。”

    你把我丢在这里,我怕是要再等半天了。

    “怎么了?”程墨转身,道:“陛下还没宣你吗?”

    虽说郑春奉口谕去宣他,但到了宫门口,还是需要通报,刘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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