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豪杰-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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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充斥难民、地痞与无谋生之法的游侠们的义舍,王越在抢夺食物的过程时逐步磨练自己的本事,在陆陆续续过了半年后,义舍内的那些人终于不敢再与他争夺食物。
'史阿,咱们要开创自己的剑法流派,像荆轲、盖聂那些豪杰一样,留名万世!
'留名万世……那是啥意思?
'呵呵。总之是好事就对了。
望着徒弟呼呼地喝着薄粥。王越笑呵呵地说道。
——十五年前——
整整五年时间的苦练,当初那名十余岁的师傅,那名三流剑客已经凭着他杰出的武学天赋,逐渐崭露头角,剑法亦愈加精湛。但是对于师徒俩未来要走的路,王越与史阿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师傅,要开创咱们的剑法流派,是不是先得开一家武馆啊?
'是啊……
'可是那要好多钱呢……
'吃饭。
'哦……
对此一筹莫展的王越将**徒的脑袋按在饭菜盘子里,心底微微叹了口气。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终于有一日,王越欣喜若狂地冲回义舍,将装着一大把铜钱的钱袋给史阿看。
'史阿,师傅有赚钱的法子了!
'这、这么多?……师傅你怎么赚来的?
'回来的路上。为师瞧见外城有人在摆擂台挑战,挑战此人一次五十,可若是赢了,就能拿五十!
'师傅赢了?
'那还用说?
'师徒真厉害!
'哈哈哈!
在**徒憧憬敬佩的目光下。王越趾高气扬地仿佛得胜归来的将军,尽管包扎身上伤口时的痛楚让他痛地龇牙咧嘴,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不会被痛楚所取代的。
从那日起。王越便开始寻找城内那些摆设擂台的人。那种濒临绝境的挑战,让他的剑法突飞猛进,所攒的开设武馆的钱,也越来越多。
但是,并不是每一回王越都能赢。
'师傅……
'今日……输了。
满身鲜血的王越甚至不敢看**徒的眼睛,生怕从看到失望。
'哦……那、那我去给师傅烧水擦拭伤口……
'嗯!
望着**徒急匆匆地奔了出去,王越攥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下一回他绝不会再输。
——十一年前——
四年的挑战强者的生涯,非但使得王越的剑法突飞猛进,更使得他们所攒的钱也越来越多。
然而,外城有越来越多的人知晓了王越的名气,以至于敢接受他挑战的人,越来越少。很多时候,当王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擂台正准备挑战时,设下擂台的人在瞧见他后却慌慌张张地逃走了。
在长达月余的那段时间,王越每日皆无收获。
'师傅……
'别提了,那帮怂货,瞧见为师上台挑战就逃走了!
'师傅如今的名气越来越大了,因此那些人不敢再接受师傅的挑战了……
'哈哈哈!……话虽如此,还是没有攒下足够开武馆的钱啊,这可如何是好?
'师傅有没有想过自己设擂台?
'我去设擂台让人挑战?……诶?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明日我就去!
'师傅真笨!……哎呀。
'臭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
王越一边笑骂着,一边示威地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十年前——
十年的光景,当初年仅十余岁的三流剑客,容颜已不再稚嫩,而剑法更是高超。那名四五岁的小童,亦逐渐成长为一名出色的剑客。
那一年,他们终于攒够了钱,在外城开设的王氏剑馆。
然而武馆的开设,并没能使他们的日子变得富裕。为了维系武馆,他们还是跟之前一样穷困潦倒。
'师傅,凭什么咱们赚的钱,却要分出去大半?
'不上下打理关系,金吾卫就会来找咱们的麻烦。……在这雒阳居住了十年,你还是这么不晓事!
'可……可这样下去,武馆维持不了多久啊。
'为师会去想办法的……
逐渐意识到权利的威能,王越逐渐开始去接触雒阳的上流圈子。起初,只是为了与那些达官贵人打好关系,为此。王越不惜降下身份,在那些达官贵人们所举办的宴席献上花哨、绚丽的剑舞。
但是天长日久下来,王越的心态逐渐发生了改变。
'史阿,你……有想过当官么?
'为什么要当官?我们的志向不是为了开创自己的剑法流派么?
'话是没错,可是……史阿,你没去过那些达官贵人所举办的宴席,奢华的布置,丰盛的菜肴,香醇的美酒。宴席间还有身穿各式各样衣装的靓丽女子献上歌舞……这个世道怕就是如此吧,富人压榨穷人,越来越富;穷人受富人压榨,愈来愈穷。……要是为师当了官。想来那些金吾卫也不敢再来讨要什么‘孝敬钱’了!甚至于,咱们还可以捞一大笔钱,这样就不用担心武馆有朝一日要关闭了。
'话虽如此,可是师傅曾经教导。学剑,要心无旁骛,若心向功名利禄。如何保持一颗纯粹向剑的心?
'……为师也就是随口说说。
——八年前——
'师傅你喝得醉醺醺的,莫不是又去哪种地方喝酒了?……您如今可被人称为雒阳剑师啊!
'不打紧的,那些家伙吃的、喝的,还不是剥削咱们庶民的嘛,为师喝他们几坛酒有什么打紧的?……为师告诉你,当官可真能捞钱,那个谁谁谁,在不知哪个地方当了三年县令,你猜捞到多少?五千块银饼!……那家伙用其大半打读了一下关系,这不,这会儿是一郡太守了,这他娘的世道!
'……史阿去给师傅惹了饭菜……
'别了别了,为师饱了,哦,对了,为师还给你带了只羊腿来……那碗腌菜饭不是昨日的嘛,倒掉倒掉,你吃这个,羊腿可香了……呼噜,呼噜……
'……
瞅了眼在床榻上呼呼大睡的王越,史阿替他脱掉靴子,盖上被子,瞧也不瞧那只香气扑鼻的羊腿,将剩下的冷饭用热水泡了泡,就着腌菜填饱了饥肠辘辘的肚子,旋即拾起剑,径直来到空无一人的剑馆,一丝不苟地钻研剑法。
——五年前——
'史阿,为师回来了。
喝地醉醺醺地王越回来了,左右一瞧却发现史阿不再屋子里。最后,他终于在剑馆找到了浑身布衣被汗水湿透的史阿。
前几年相比,王越身上的衣服越来越高档,从布衣到绸缎,再到纹金边的袍子,然而史阿的身上,却一无既往地只穿着最朴素的粗布质地剑袍。
'史阿啊,你那件袍子该丢了吧?
瘫坐在剑馆的柱子旁,醉醺醺的王越笑着说道。
然而史阿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全神贯注地一招一式比划着剑法,直到王越昏昏大睡。
'……
瞥了一眼已靠着廊柱睡过去的王越,史阿长吐一口气收了剑招,旋即放下剑,将王越抱起来,抱回剑馆后的住所。
不知从何时起,当初跟在王越身边的四五岁的小童,已长得比王越更加高大与强壮,而表情,却逐渐变得冷漠起来。
——两年前——
'史阿,你倒是吱个声啊。……有几个有钱的主,准备捐献咱一大笔钱,人家说了,他们会打读关系,叫咱们到内城去开武馆。
在好不容易一起吃饭的期间,王越向视如亲子般的**徒史阿询问了一个问题。
'……那外城的武馆呢?
史阿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关了吧。
王越漫不经心地随口说道。
'不!
史阿只顾着自己用饭,饭依然是烫水浇冷饭,而菜,依然是那仿佛永远吃不完的腌菜。而这种饭菜,王越早在几年前已咽不下口。
'你傻啊?就算继续在外城开设武馆,咱能混出头么?别看为师乐着剑豪的名号,那根本没用!……跟为师去内城开武馆吧。内城里居住的大多可都是达官贵人,咱们收几个世家子弟为徒,借这层关系,为师也混个大官当当。
'王氏流派的事怎么办?
'啊?……呃,那个又急不得的。
'……
史阿一言不发,吃完饭端着菜盘子出去了。
'你怎么说啊?
王越在榻上一边饮着上好佳酿一边问道。
'不去!
最终,王越还是在内城开设了另外一家王氏剑馆,开始收士族的子弟为徒,教授一些花哨绚丽却不怎么实用的剑法。但是史阿却留在了外城的剑馆,继续招收那些有天赋的人为徒。将早些年王越教给他的剑法,教给那些人。
但是因为史阿对剑法的要求十分苛刻,训练亦十分艰苦,因此,外城的王氏武馆并没有多少弟子。尤其是当王越攀附士族而名气逐渐便坏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外城的武馆仅剩下史阿一人。
他,坚守着他与王越一起开设的武馆,坚守着他二十年如一日练剑的场地,哪怕那间剑馆已十分破旧。
曾经亲密无间、亲如父子的师徒二人间。不知何时,已隐隐出现了一层隔阂。
——数日前——
'史阿啊,最近怎么样啊?
'……(读头)
'剑馆怎么样啊?
'……(读头)
'你这家伙……对了,过两日为师可能有读事。你到内城的剑馆替师傅教两日……随便应付一下就得了,千万可别按你的要求来教。万一那些小祖宗伤到哪,咱们师徒二人可要亡命天下了。
'……(读头)
'另外,你真的不打算去内城的剑馆么?你看看这里。都快要倒下来了。
'史阿对仕官不感兴趣,史阿的心唯有剑道!……师傅,过段日子。史阿可能要离开雒阳……
'离开雒阳?为何?
'史阿最近感觉似乎到了瓶颈,想找个清静的地方精修,一心钻研我王氏剑术!
'……哦。
王越愣了愣,他这才意识到,面前的**徒史阿,已不再是二十年前跟在身边的懦弱小童,二十年如一日地苦练剑术,使得史阿已成长为一位剑法精湛的剑豪。
史阿的眼眸,那是对剑道的炙热追求,而这份炙热,他王越早在这二十年来已消融殆尽。
'哪……哪一道瓶颈?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