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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五月人杰-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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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这天,李宇平说:“各位,你们也在我这里住了几天,我不再拦你们了,明日你们启程。”吕方心里奇怪。李宇平从被下面取出一个包说:“老兄无有什么相送,只有这几块大洋,送给你们作盘缠,多少就这些,不许推阻!另外,你们嫂子在外给你们每人做一套冬装,你们要换上,去北方天寒地冻……”

吕方心里明白了。李宇平虽然是一个高级将领,但他特别孝心,他的薪水一半寄回广东老家,一半寄给安庆岳父大人。他平常是清水衙门。妻子凭薪水生活,一派平民人家。为了给吕方四人筹措盘缠,已令妻子将结婚时的首饰当出。因为时局动荡,当铺不敢接当,所以一直没出手,李宇平故意设法挽留几人。昨日妻子将首饰低价当出,取来二百大洋。李宇平高兴了,这才松口放他们走人。

临走时,吕方搂住李宇平说:“哥呀,你何必这样劳心?我们沿途讨要也能回到北方,若知你如此安排,我们早走了!”

李宇平说:“我半辈子遇到两个知心,一是‘校长’待我恩重如山,二是吕贤弟对我帮助太大。你我知心,可惜不能永远在一起。想起来我心里就难受。”

吕方说:“不可这样想,你我有缘,可惜不能一生,这是天命注定,强求不得。你我分别,或许苍天有眼,还会让我们再相见……,……”

李宇平说:“难,难,太难了!”

吕方仍穿自己那套服装,命王殿富三人换上新冬装、把二百块大洋分开揹在他三人身上,五人相拥相抱,恋恋不舍地分手上路。

吕方前行,王殿富三人跟在后边。出了安庆城,吕方说:“殿富,你们三人往哪里去?”

王殿富三人一跪说:“师父,我们就是跟你走!”

吕方说:“你知我去哪里?”

王殿富说:“你走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

吕方说:“你们可想清楚了,我被杀头,你们也跟着陪绑?”

王殿富说:“不敢和师父说谎,从那次你单人擒武尚本时,俺就认定你是俺师父!今日有幸跟师父在一起,哪能后悔呢?”

吕方说:“好,你们要听话,一路上不许惹事。到时我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王殿富说:“在特训师你是长官,在这里你是师父,小徒听话就是!”

这四人走到下午,来到一座高山。山下有一寺院。吕方说:“好,有缘分。这座寺院我认识,那武尚本就是从这座寺院逃跑的!好,今日咱们就休息在这里。”

四人来到华严寺门外,一群小和尚手里拿着家伙从门里冲出来,一个高大和尚用手指着吕方四人说:“从什么地方来的倭人,快说实话,免你们一死!”

吕方一看这个高大和尚正是石坡头,石坡头身边站着“雷铁头”。走上前一施礼说:“二位老兄健忘了,小弟拜上。”

石坡头瞪两眼一看是吕方,一把拉倒雷铁头“轰隆”一声倒地就拜,说:“唉呀,阿弥陀佛!不知大侠到此,小徒有罪!”

那天夜里吕方被人“抓走”,第二天,雷铁头就赶到段集打听消息,得知吕方招亲,他才欢天喜地的回了家。后来又听说“华严寺”的三个恶人被吕大侠剷除。心里更加高兴。他早有入佛门之心,就去“华严寺”烧香许愿。此时正遇见石坡头,二人一叙,脾性相投,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反正自己长相丑陋,孤单一人,不如当个和尚,晨钟暮鼓,也为一生。和叔婶打了招呼之后,就投奔了“华严寺”作了和尚。

二人扶着吕方,转脸对寺僧说:“还不快快迎接大侠?”这时已有小僧认出吕方,都赶来拜谢,高高兴兴把吕方四人迎到寺里。现在石坡头是寺里的护卫主持,雷铁头听说日本已占领南京,所以带领众僧日夜操练,如日本人敢进本寺,就杀它个片甲不回!吕方和石坡头、雷铁头说了一夜话。第二天斋饭后,吕方四人就离开寺院,石坡头二人送吕方四人到了段集镇,他们才转身回寺。吕方知大哥侯天瑞两口已离开了段集,不知去向。侯天瑞媳妇被保安司令强奸,侯天瑞得知后,一刀杀了这个恶徒。夫妻二人弃家而走。徒弟说,可能去了郑州,也有人说,去了直隶妹妹家。吕方四人住了一宿,第二天便离开段集镇。

四人走了三天到了郑州,京汉铁路黄河大桥早被蒋介石下令炸断,无法过河。如是夏天,四人可泅渡黄河。如今北方正是寒冬,河北岸又有鬼子把守,所以四人改道去洛阳。到了洛阳,在黄河渡口花十块大洋买通船家,终于渡过黄河。四人一路不敢停留,翻山越岭进了太行山。

 第二十八章   皈依佛门

第二十八章皈依佛门

四人趁黎明前渡过黄河,便进了山西地境。山西南北同蒲路和正太路沿线驻有鬼子。鬼子正集合兵力,准备分头打进中条山、吕梁山和太行山。所以四人沿山路逶迤行进,没有遇见半个鬼子。到了太阳两杆子高时,才见有放羊老乡出来。向老乡打听问路,老乡只知道从这旮到那旮儿,只能指一段路。吕方四人只得见向北的路就走。不久来到一个小山村,在老乡家买了顿饭吃,接着又走。

走了没有一个时辰,王殿富的两个同乡有了病,一个是发烧,浑身热如炭火。一个是上吐下泻,快把苦胆吐出来了。此时行在半路,前不着村后不靠店,吕方和王殿富一人揹一个病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会儿爬坡一会儿下岗,直到近午时分才走到一个只有二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这个村叫圪塔峪,四周全是高山,村周围有几十亩山地。四人进村,立刻围上几个村民来。吕方抱拳说:“各位父老乡亲,我们是逃难来到贵地,我这两个兄弟十几天日夜奔逃,得了重病,如咱这有大夫给瞧瞧病,治好这二位兄弟的病,我们重当谢赏!”

听完吕方的叙说,从人群中走出一位老汉。这位老汉头上罩着毛巾,一脸核桃皮,年约六旬,走上前说:“俺们村也无大夫,但头疼脑热的病都用土方治。如相信我,你四人可到我家。用迹攵ブ腹喂尾本本薄⑸仙綊竦悴菀景竞攘耍簿秃昧恕C簧叮 �

吕方说:“太谢这位大伯了!”

老汉说:“俺们都是大山里的放羊倌、和土坷垃打交道的农民,没有见过市面。听你们口音象是直隶人。请你们先说说为何逃到我们这大山里?”

吕方说:“我们四人都是被抓壮丁当了国军。小鬼子攻打南京,南京失守,我们才逃出来!”

老乡们说:“哦,你们是国军?”

老汉说:“我们也不管啥军,凡正都是中国人,自己不再掐架就行了!好吧,你们四个后生跟我来吧!”

吕方四人进了老汉家。他家在一个小山崖下,依山打了六孔窑洞,院墙是用干树枝扎的篱笆。篱笆院里圈着二十几只山羊。老汉把两个病号放在炕上,用手摸了摸二人的额头说:“这个发烧的是受寒、感冒。这个上吐下泻也是一路奔波劳累所至,不碍事。我叫我婆姨给刮刮火、去去寒,我去山沟里薅几把草回来,一熬汤喝了就好!”

他走出屋门喊:“喂,屋头的,快过来,找个大个顶针,给两个后生刮刮脖颈颈——”

从屋里走出一位老太婆,老太婆年纪五十几岁,拧着小脚,头上罩一条白花条毛巾,手里拿一枚大铜顶针,还拿来一小瓶香油,扭进了屋就给两个后生刮脖颈颈。把两个后生的后脖梗子刮出了黑紫血道道。接着又用同样办法,把后脊梁沟也刮出一道道黑紫印。过了一个时辰,二人都感到好了许多。中午还吃了一点饭。

老汉吃了午饭,赶羊上山。傍黑时分赶羊回来,手里拿着一把草,说:“晚上就煎熬着草药,明日病就会好许多。”

这一夜四人睡个安稳觉。这里一无枪声,二无炮响,躺在窑洞热炕上,又安静又暖和,一觉睡到大天亮。吕方刚起身,就听老汉在院里骂大街:“看看,这畜牲,今日又给我拉走一只,什么时间进的圈,我都没听见!”老汉边骂边把院外篱笆接高。

吕方走出窑洞说:“大伯,什么东西丢了?”

老汉拍手说:“真没法过了,我们苦巴苦业养了二十几只羊羊,这几天每天被畜牲吃掉一只。还有乡亲们的猪哇羊鹅,凡是家禽家畜,这畜牲统统都吃!”

吕方说:“什么畜牲?是狼?还是豹子?”

“狼早就被我们打跑了,不敢来了。这畜牲我们可惹不起,是个大个金钱豹!有小牛犊那么大。蹿房、越脊、爬树,行动利索,又凶又恨,我们对它没法,干瞪眼生气!”

吕方说:“这豹子每天来吗?”

老汉说:“那倒不敢肯定,但冬天山里野味少,这畜牲就来村里遭害我们!”

吕方说:“大伯,若不然今晚你让我在羊圈住一晚上,我看能不能捉那畜牲?”

老汉瞪大了褶皱眼,用松树皮般粗造的手拉住吕方说:“你?后生,那畜牲可不是吃素的!你是俺家客人,可不能冒那个险。别说你有什么功夫,再高的功夫也斗不过那畜牲!”

吕方笑嘻嘻地说:“大伯,你就让我试试?我可不会拿性命开玩笑!”

老汉说:“你真有功夫?”

吕方说:“会一点。”

老汉说:“今日咱爷俩守在羊圈里,冒一下险。先说好,能打便打,能捉便捉,可不能玩命!”

吕方说:“大伯放心吧。”

这天夜里,吕方和老汉决定住在羊圈里。每人外罩一身老羊皮,地上铺一条老羊皮。王殿富得知,也要住羊圈,吕方让他煎药照顾好两个病号。吕方和老汉二人就坐卧在羊群中。

冬天,羊群为防寒,尽量靠在一起取暖。坐到后半夜,吕方先听见一阵寒风,吹过来一阵臭气。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猛兽站在篱笆院外。羊群开始骚动,羊群吓得已不会哀叫。吕方运足气,悄悄对老汉耳语道:“你老别动!”其实老汉早已吓得不能说话了。再看这只猛兽,在篱笆圈外观察片刻,猛然纵身一跳,就跳进篱笆圈。其实金钱豹跳进之前已物色好了下口的羊只。在快落地之时,吕方“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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