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家庭-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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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只有把理想和行动结合起来,坚持不懈,才会获得真正的成功。荀子有句名言,‘……锲而不舍,金石可镂’,说得也是这个道理。我妈曾多次阻止我不要再写了,说我城府浅,底子差,压根就写不成,别较这个劲了……”
没等说完,南雁急着插上话,“三喜,关于这一点你可不要听伯母的,要坚持己见。我们要做有志青年,决不胸无大志,鼠目寸光。”
“我妈也总认为,不是大学生,不是高级知识分子,再大的决心也成就不了大事业。”
“伯母的这一看法太主观,片面性了,学历不能代表能力。只要肯学习,勤耕耘都能有所收获。博士生有什么了不起,你拿了博士学位,脑子里照样不开窍。”南雁说,“‘老粗出人物,老粗能干大事’;像陈景润不也没拿过博士学位,他成功地钻研了这项举世瞩目的‘哥德巴赫猜想’。只要不放弃,认真学习,都能取得成功。”
南雁的话,字字句句如重锤敲打着三喜的心房,三喜的心情豁然开朗,茅塞顿开。“对于我妈说的,我从不放在心上,打定主意走自己的路。南雁,你想想,写作时的困境与艰辛我都挺过来了,难道这一点我都不能忍受。有句成语说得好,‘否极泰来’……”他正说着,忽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取出一看,随即又挂上了。
“三喜,是谁打来的,你怎么不接?”
“是家里,还不是催我回去……”
“我陪你一块回去。”
他赶忙阻止着,“不行,今儿太晚了,我不打扰你了,你回去还要写稿子。”
…………
第八章
金枝这两天感觉有点呕吐,身子很不适。她在乡下就听娘说过,女人有身孕时才是这样子,她猜想到自己肯定是怀上了孩子。她心里害怕,焦急万分,这该咋办呢……她又不敢将这一丑事告诉张侠,自然便想到二龙,这都是二龙种下的祸胎。于是今儿吃过早饭,她就急着拨打二龙手机,催他赶紧回来。
贾二龙接到电话,便急着跑回来了,只跟张侠打声招呼就快步登上楼。他一下子推开金枝房间门,走近床前将坐在床边的金枝搂抱在怀里,不禁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问:“金枝,你打电话催我赶紧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你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
金枝怀有一肚子羞愤,忍不住“呜呜……”哭起来。
“金枝,哭什么呀,有话直接跟我说嘛!”他将她紧紧地揽在了怀里,怜爱地问,“雪妮打你了,要不就是三喜说难听话了?”
她泣不成声,只是不停地摇摇头。
张侠坐在沙发里织着毛线衣,使她疑惑的是,二龙不上班又跑回来干什么呢?她等了好大会儿,也不见二龙从楼上下来。她心里急了,扭头将李保姆喊出,并对她说:“这二龙不上班又跑回来了,你去楼上看看,顺便喊他下来。”
李保姆转身走过去,喃喃道:“他也不会一个人躲在屋子里不出来呀,他一个大老爷们还能干啥呢……”
李保姆走上楼后,使劲推一把二龙房间的门,没有推开。他去哪儿呢?噢,她想起来了,肯定是去金枝房里了。于是她又来到金枝房门口,由于金枝房门没有锁上,她用手一触碰,房门开了。“金枝,”她抬头一看,他俩正亲亲热热地搂抱在一起,“呃——”她一时张皇失措,竟不知说啥好了,赶忙掉头往外走。
“李妈,”贾二龙松开金枝,从床上站起来,面不改色气不喘地问,“你来干什么?”
“我……我不干啥……”她心里“咚咚”地跳着,说起话来吭吭哧哧的。
“你刚才看见什么啦?”
“我……我啥也没看见。”
“那就好,你什么也不要说,你下去吧!”待李保姆拐出房,贾二龙又重新将她搂在怀里亲昵着……
李保姆手扶着栏杆还未走下完台阶,就大声喧嚷地说:“哎呀,大妹子,我今儿真是不吉利……”
张侠睁大两眼问:“出什么事啦?”
她来到客厅,喘息着说:“唉,别提啦,今儿见鬼啦……”
“青天白日的见什么鬼呀?”
李保姆不假思索,和盘托出:“你叫我去喊二龙,可我刚迈进金枝屋里,你猜咋着,就见……”说到这,只听“嗯嗯”两声,她转脸一看,正是二龙从楼上走下来,“呃——”李保姆赶忙将话咽了下去,幸亏没有说出来,要不……她感到浑身不自在,心里“怦怦”直跳……
“你到底看见什么啦?”
“大妹子,我,我岁数大了,眼神不太好使,刚才是看走了眼……”
张侠显然不太高兴,“你搞啥名堂,胡闹。”李保姆走后,她又问着,“二龙,你刚才去哪儿了?”
贾二龙走过来,心里顿时掠过一丝慌乱,“我,我刚才在金枝房里了……”
张侠一听这,倒觉得李保姆话中有话了,又试探地问:“刚才李保姆去金枝房里,你见到她了?”
“呃,妈,刚才那是一场误会,”他紧张地咽口唾沫,为自己打着掩护,“金枝哭着说雪妮不答理她,又说三弟看不起她,这个家只有你和爸待她好……而我是出于同情、怜悯之心将她搂在怀里了。”他笑笑,接着说,“妈,你可不要听李妈的,她说话秃噜反正的,成天就会小题大做,推波作浪。我和金枝是姑表兄妹,如今又将她许配给三弟,你说这亲上加亲,我能不把她当亲妹妹待着,还能去伤害她不是……”
张侠听他这一说,心里的那块污点自然就抹去了。她相信二龙的话,反倒讨厌那个多嘴多舌的老婆子,她又大有关心地问:“金枝这会在楼上干什么呢?”
“我下来时,金枝还在哭哭啼啼的……”
“那你还去劝劝她呀……”
于是他哼唱着登上了楼,又来到金枝房里。
“二哥,你……”金枝扭头发现他,一种怯懦的心情又袭上心头。
“金枝,不用怕,没事了。”贾二龙随手关死房门,走近床前将金枝放倒在床上,伸手去解她的衣扣……
金枝使劲一把推开他,猛地坐起,“二哥,俺……”
“怎么啦?”他顺势坐在她身边,并伸手搂住她,“你有话就说出来,不要老憋在心里嘛!”
金枝低垂着头,说话怯声怯气的,“俺……俺肚子里有了……”
惊奇万分的二龙宛如在梦中,觉得头“嗡”地一下就大了,差点没从床上跌坐在地上。她的声音就像恶煞,击伤了他的五脏六腑,颤抖着嗓门战战兢兢地问着:“你是说怀孕了?”
金枝无声地点点头,禁不住哽咽起来。
“你没搞错?”他又问,感到玄外又玄。
她呜咽泣诉着:“错不了,俺这两天一直呕吐,感觉肚子像猫抓一样难受……”
“金枝,这不可能呀!”他惊疑地问,“我每次都惊心着,你不是在吓唬我吧?”
“二哥,这是真的,切切实实是真的……”
贾二龙的心紧成一团,这时从衣兜里摸出烟,按动打火机“叭”地一下点燃着,大口地吸着,难道金枝真的怀孕了,看她这副极其认真的样子不会骗人的。他心里慌乱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可这事已经出来了,想赖也赖不掉呀!他又伸出一支胳膊将她搂抱住,柔声说着:“金枝,你不要怕嘛,这事说出去也不稀奇了。明天我带你去一趟医院,做个人流,不就没事了……”
“做手术疼吗?”
“嗯,也不怎么疼,只是有一点小痛,不过这样简单快速……”
“俺怕,俺就是回老家死了也不去那地方……”
“呃——”贾二龙凭着他的机敏感,听到门外有动静。他起身走过去,打开房门一看,只见李保姆正将耳朵往门上贴,忽地身子一闪,还险些儿跌倒……他立在那,僵着脸问:“你还来干什么?”
“呃,你妈……让我来看看……”李保姆吓得舌头都不好使了,赶忙掉转身子走去。
金枝见他关上房门走过来,就又说:“二哥,要不咱俩结婚……”
“结什么婚啊,现在离婚率那么高……”
金枝愣了一下,继而有一种被玩弄被侮辱的感觉直往上涌,伤心、愤怒的泪水再次喷涌而出。没有想到,让自己魂牵梦萦为之付出一切的竟薄情寡义,太没良心了。情急之下,情绪偏激的金枝哭着爬上窗台,想跳楼自杀。
贾二龙觉得额头直冒冷汗,浑身汗毛倒竖,上前一把抱住金枝,将她重新放倒在床上,“千万别做这种糊涂傻事,有话好说,你容我再想想……”他心里有些不悦,可一看梨花带雨的金枝,忙收起不快。他又续上一支烟,焦急得如蚂蚁般在房里惶惶乱转,捶手顿足,如坐针毡,思绪随着腾腾的烟雾飘飞,眼下是该想个好主意了。突然间,在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立即凑上前小声嘀咕着,“你今晚……”
金枝脸色煞时红到耳根,心脏狂跳,支支吾吾地说:“俺……这咋行,三哥他……”
“金枝,你不要那样死板呀!事情都到这一地步了,我带你去医院做人流你不同意,那你说该咋办?”他就近坐在她身旁,吸口烟说,“金枝,这可是至死都不能说的隐私。二哥要你这样做还不都是为你好,二哥总不能眼看着你去送死吧!”
今晚上,贾三喜和南雁聊谈了好久才回到家里,见张侠一人在看电视,就没有同她搭话,蹑手蹑脚溜到楼梯处,轻轻地爬上了楼。
贾三喜推门进来后,由于他过度疲劳,顾不上开灯,脱去身上衣服就爬上床,撩起毯子躺了下去。突然,他感觉到热乎乎的肉体紧紧地贴近自己的身体。他就像触了电似的,顿时毫无睡意,跳下床,扭亮台灯,掀开毯子不由一惊,“是你,”他的心像野牛似的狂奔起来,耐不住心中的怒火,有点歇斯底里地喊道,“出去,给我出去……”
只见躺在床上的金枝微微睁开两眼,眼睛显得分外明亮,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她从床上走下来,走了几步远。
他叫:“金枝。”
她停住了,转过头来,似蜜在心里流淌,似酸甜苦辣又在心里翻滚……她也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