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家庭-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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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时蓝青自然没有让她走,又打电话想让三喜一块过来聚聚,可三喜正在单位里加班。由于南雁忧心如焚,坐在桌子旁,尽管蓝青再三劝让也没有怎么动筷。面对这个意料不到,十分痛心的事怎能吃得下去呀……
晚饭后,蓝青让大志去厨房洗刷碗筷,自己正和南雁坐在沙发上闲聊时,突然听到门铃响……“准是三喜来了,你坐着南雁,我去开门。”
蓝青起身走过去,打开门,站在门外的三喜歉意地一笑,“大嫂,真对不起,我来迟了。”
“没关系,快进来吧!”蓝青一边热情地拉他进屋一边说着,“南雁等了你好长时间,都有点不耐烦了。”
贾三喜走过来,分明看到南雁眼里的忧虑和惆怅,那双泪汪汪的美目里充满柔情蜜意……
他却装作没事,并朝她点头笑笑,然后说:“很抱歉,南雁,让您久等了。”
南雁从沙发上站起,她象征性地翘了翘嘴角表示微笑,本来心中有好多话语都要倾诉,却一时间噎住说不出来了……此时的她两眼更加模糊了,瞢然眼前这位一直深深相爱并且为自己许下诺言的他,这使她突发地感觉到有一种隔阂感……或许他心里还尚未明白她今晚为何来这儿,还要非等他来……
贾三喜对她的一反常态,感到有点吃惊……他观察出她的情绪变化,也不知怎么说好了……他来到她坐的那张沙发旁,赫儿这时从卧室里跑过来,一把搂抱住他的大腿,“三叔,你怎么才来呀,南雁姑都等急了。”他的出现,竟打破一时的尴尬局面,活跃了一下气氛。
“赫儿,三叔在接到你妈打来的电话时,正在公司加班,”他说着,抬头望了南雁一眼,笑了笑,“再说我已向你妈和南雁姑道过歉了。”
蓝青从冰箱里取出两瓶冻凉的饮料走过来,分别递给三喜和南雁。而南雁摆手不要……可赫儿看到了,跑上前伸手去夺。
“赫儿,你不能再喝了,喝多了夜里会尿床的。”蓝青说。
“我不,我偏要喝。”
贾三喜坐下来,打开盖,喝了一口,笑着说:“大嫂,今晚天气闷热,你就给赫儿喝吧!”
“三喜,我怕这凉的喝多了会闹肚子疼。”
“没事的,大嫂。”南雁也这样说着,便伸手夺过来,随即塞到赫儿手里。
赫儿接过,高兴地蹦起来,“噢,我妈不疼我,还是南雁姑疼我……”
他们几位听着,都禁不住“哈哈”笑起来。
贾二龙在调换着电视频道,当屏幕上播放着香港武打片时,他搁下了遥控器,说:“妈,我估摸着那个小西施不会就此罢休,你看三弟这个时候不回来,那个小西施不是去找他就是去找大嫂议论这事,要么是三人坐在一块商量着对策……”
“叫他们在一块议议也好,只要明白我的话,那啥事不就好办了。”
“妈,我都听雪妮说啦,三弟为了躲避跟金枝结婚想出门打工。可大嫂怕影响他写作,硬是把他留住了……”
说到这,张侠立即追问道:“三喜他想走?”
“哎呀,妈,你别激动呀,三弟他不是还没走嘛!我早分析过了,他事业心强,为了顾及他的作品一时半会是不会走的。”
“顾及写书就不走了?”她质问。
“妈,你想出外打工,心力交瘁哪能顾得了写书呀!”他这时脸上出现一副讥诮的神情,“三弟还未从幻梦中醒悟过来,还要坚持写下去,这都写第三遍了。我看三弟是得了‘狂想症’,神经错乱,大脑失常了,还真得送他去精神医院治疗呢!”
提起这,张侠就唉声叹气,抱怨声纷至杳来,“这现成的工作不好好地干,成天就一个心眼儿写书,也不衡量一下自己的水平,还竟想吃那碗饭……”
“那碗饭可不是一般人随便吃的,写书没有硬功夫显然是不行的,”贾二龙吸口烟,冷讽热嘲地说,“在这世风浇薄的社会里,还有多少像三弟这样默默无闻,不计个人得失,无私奉献的人。三弟可不能不计后果地蛮干,损己损家,多日的心血和汗水也都会付之东流。”
“唉,这些天我可没少数落他,让他罚过跪,撵他出过家,可到头来一点也不管用。他就是太倔犟,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弹……”
“他那小说我也看了,庸俗杂乱,味同嚼蜡,都是东凑西借的,从不讲主次分明,内容丰富,活像一个文抄公,”贾二龙讥讽地说着,“他也是有脑袋瓜的人,夜里睡在床上就不会思摸思摸,自己肚里的水有多深多浅,何必还要去较那个劲,真是难以望其项背。”
虽说张侠反对他写作,但是看他整日的劳累还是产生一种怜悯之心的,“看他成天闷在屋子里写书,我还真有点心疼呢,担心的是他那身子一天天地垮下来……”
“这都怪他自己,有福不知道去享受。他就是不分昼夜地干,最终都无济于事、油尽灯枯,徒然耗费精力,”他吸一口烟,不禁“嗤”笑一声,“我看他一生坎壈,都将不能实现任何愿望和抱负,不管是事业还是爱情,他想得到的永远都得不到……”
没让说完,她急忙插话问:“为啥呀?”
“因为他不具备那种能力和素质。”
她听后,又是一声长叹,没再说什么。
贾三喜弄明白南雁今晚来的意图后……沉默无语,陷入愁城;而南雁坐在他身旁,心里同样地难受,愁眉不展。但使他始料不及的是,自己整天为这事牵肠挂肚,担心害怕,还是有人将此事捅了出来。他这时倒觉得有点对不住南雁,不敢去面对她那双炽烈的目光。虽说隐瞒了她多日,可始终找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已经意识到自己无力扭转挽回这个痛心的局面和这份危在旦夕的爱情……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两三岁的顽童,势单力薄怎能去推动一个重载千斤的大卡车呢!那简直是在整治人,强迫人……
而做事一向果断的南雁,这会也成了没主心骨的人了。
南雁抬起头,探视了蓝青一眼,声音寒蝉凄切,“大嫂,你说我和三喜该怎么办呀?”
蓝青尴尬一笑,没先回答她,却反问一句:“南雁,你说呢?”
“我……我有一个冒昧的想法,”她吞吞吐吐,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想请个长假和三喜出外呆一阵子,等躲过这一关再回来。”
蓝青扭转头望了三喜一眼,也不好启齿了,只是低伏下了头。
“大嫂,这样不可以吗?”她急切地,想征求她的意见。
“我……倒没啥说的,那就等三喜一句话了。”
南雁这才将目光移到贾三喜脸上,看他痴呆地坐在那,一脸惨白而又带着为难的神色和沉默,感到很失望很气愤,不禁吼了起来,“三喜,在这危急时刻你不能悲观宿命,要挺起胸膛去冲破这无形的网。我觉得我还没有看错你,你在我心中一直是个顶天立地,敢做敢当的烈性汉子,这会怎么畏缩不敢了。你绝不能让我失望呀,三喜,请你最后决断。”她怀着满肚子伤痛,眼泪噗噜噜地往下掉,浑身血液也在不停地狂蹿起来,使她难以自控。
贾三喜支支吾吾地不好说了,而南雁的话在一句句敲响他的耳膜,为他鼓足了勇气,壮大了胆量……绝不能这样坐以待毙,看来只有走出去才能摆脱窘况……于是他咬了牙关,断然地说:“南雁,我愿意与你一起出走……”
而蓝青急了,立马问道:“三喜,你这个时候出走就不顾你的作品了?”
南雁擦一把眼泪,马上接过话,“大嫂,不要紧的,三喜可以把他的作品带上边打工边写书,我也能相助一臂之力,一定要给他写作提供一个便利条件和适宜环境。”
“那你们准备去哪?”
南雁想了一会儿,才说:“嗯,我想去南方的经济特区,那里有我大学时的校友。亦因那里经济文化都比内地发达的多,也为三喜营造一个良好的写作氛围和发展空间。”
一直趴在沙发上摆弄着积木的赫儿听到他们要出走,就跑过来大声说:“三叔,你要和南雁姑上哪儿,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赫儿,你三叔和你南雁姑去外地吃苦要饭,你去干吗,你能吃得了苦吗?”蓝青在吓唬着他,“大人说话小小子儿别插嘴,快玩你积木去……”
“我不,我就要和三叔一块去,”他又跑到三喜跟前,抬腿坐在他的双膝上,苦苦哀求道:“三叔,我也要和你们一块出去,你就带上我……”
“好,三叔带着你走,到时可别想家哭着找你妈就行了。”三喜在哄骗着他。
而赫儿信以为真,高兴地说:“我不哭,我不想家……”
“有短信啦……”这时,南雁挎包里的手机有了语音提示,她拉开拉链,取出手机,打开一看,“啊——”她的头都搞大了,只觉一骨寒流从她的脚底冒起,冷至心窝,全身颤抖,差点晕倒。
“怎么啦?”贾三喜接过一看,不经意地一笑,不屑一顾。
“三喜,怎么回事呀?”蓝青问。
贾三喜一欠身将手机递给蓝青,蓝青边看边念道:“‘对不起,亲爱的,你的心上人经CT检查患上了肺癌,停不了个把月就要到阎王那报到去了……’这都是什么人写的,胡说八道,真是无聊。”
“大嫂,这是骚扰短信,一心想拆散我和南雁,”贾三喜说,“一个星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