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惊华之残王谋妻-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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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人不必多礼,今日吴大人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楚云嫣听着楚王爷这自欺欺人的话,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明摆着的事情,就不能直截了当。
“下官接到楚王府的报案,听闻凤王妃院中发生了很蹊跷的事情,下官受命于皇上,管理这京中大小事务,此事又正是下官的分内之事,故而下官率手下前来查探。”
一句话说的很是巧妙,人家是来公干的,不是来掺和你楚王府的家事,发生命案,还是王府主母的院子,人家是管理整个上京城大小民事的,管理治安的,这是人家分内之事,你楚王爷官再大也不能阻拦。
楚云嫣在心中给这吴敬池点了三十二个赞,深深觉得这吴敬池是个妙人,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谁都不得罪还让你无缝可钻。
“吴大人也看到了,兰芷苑就这么个情况,这十二具尸体就是今早事情的起因,姨娘已经吓懵了,我楚王府没有当家主母,一切内务都是姨娘做主,这事把姨娘吓得可不轻,若是姨娘有个好歹,这王府内务恐怕得搁置,还望吴大人秉公处理,给凤姨娘一个交代。”没等楚王爷接话,楚云嫣就对着吴敬池行了半礼,点出案情的关键。
吴敬池哪里敢受她的礼,身体一侧,避了开来,道:“秦川郡主言重了,这是下官应该做的。”又看向上首的楚王爷:“王爷,您看?”
楚王爷摆摆手,示意他自便。
凤绿宁听着楚云嫣的话,越听越不是滋味,又听吴敬池的口气,这事是要管到底了。
楚王爷的态度也是无所谓加无奈,看事情已经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干脆甩手旁观。
可凤绿宁不行,这事要真是抖露出来,最不利的可是她。
想要阻止,可却有心无力,就像楚云嫣说的,她在世人眼中只是个姨娘。
她虽然是楚王府后院实际上的掌权人,可她一没诰封,二不被承认,自然没有和京兆尹这样官位不高却实权在握的官员说话的权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仵作掀开白布验尸。
“启禀大人,这些尸体都是在打斗中毙命的,其中有八具都是直中要害,一击毙命,其他四具身上的伤口较多,致命伤都有好几处,能看出应该不是一人所为,不过这些人都穿着夜行衣,而且从其中一人身上找到了这个。”仵作摊开手掌,两手举起,将一个木牌呈现在京兆尹吴大人的眼前。
凤绿宁在听到找到东西的时候就有种昏死过去,眼不见为净的感觉,又狠狠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心想,不是已经告诉他们要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么,怎么还有线索,越想越蒙,身体摇摇晃晃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庆嬷嬷本一边抵住她的身子,一边在一旁低声的开解,但在看到仵作手上的木牌时,暗叫一声不好。
庆嬷嬷跟在凤绿宁身边这么多年,身上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只稍稍低头一瞬,脸上的表情就恢复成正常的样子。
楚王爷看到木牌心中也有些不安,只看质地就能看出应该是他楚王府独有的,王府暗卫本只听从他一个人,除了楚荆忠和楚尽忠身边有两个暗卫外,他在和凤绿宁如胶似漆的那段时间,还将其中一部分给了凤绿宁,本来自己看到尸体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现在更加确定。
楚云嫣看到上首楚王爷脸色一变再变,凤绿宁和庆嬷嬷脸色已经铁青,楚王爷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而在这院子里除了楚王爷,也只有她有资格和朝廷命官平位说话。
于是看向吴敬池道:“吴大人,本郡主昨天傍晚当街遇刺,幸得好心人相助,才逃过一劫,幸运的是,我在那群刺客身上找到了一枚木牌,大人请过目。”吴敬池从仵作手中接过木牌,看到上面字迹的时候就觉得这事很棘手,又听到楚云嫣的话,手中又多了一枚一模一样的木牌。
在这京兆尹位子上呆了二十多年,他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这分明就是有人看不惯嫡女,想要杀人灭口,夺其地位,却阴差阳错被其识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他吴敬池也是这盘棋上的一个棋子。
浸淫官场这么多年,这吴敬池虽然有铁面判官的头衔,但也知道变通,这楚王府的几个主子,他吴敬池都惹不起,只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毕竟这秦川郡主虽然多年未出现在人们的视线当中,可能也并不受楚王爷重视,可她的外家毕竟是玉家,她的外祖母还是现如今这上京城中名望最高的老夫人,宫中太后都要礼让三分,谁让人家身上有先帝亲颁的斩妖剑呢。
只是将两个玉牌拿在手中一瞬,吴敬池的心中就开始利弊权衡,不过他还是决定将实情都讲出来,毕竟这凤绿宁无论多受楚王爷重视,女儿是宫中的昭容,说到底她也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
凤绿宁一直盯着吴敬池手上的两块木牌,直觉告诉她楚云嫣手上的和仵作递给他的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楚云嫣本就是有备而来,甚至早就知道这是自己所为。
她不禁怨恨起楚云嫣得好命,更恨的却是那救她之人,或许是已经气过头了,此时的她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处境。
楚王爷见吴敬池拿着两个玉牌出神,凤绿宁也神色慌张的盯着,虽然自己也有预感,但又觉得这样的气氛有点窒息,忍不住望着吴敬池道:“吴大人,可看出什么,这木牌有什么不妥么?”
吴敬池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看了眼楚云嫣云淡风轻的样子,对着上首的楚王爷一作揖,站直身子,道:“王爷,依下官看,这木牌质地相同,样式一模一样,最重要的是上面都刻着一个字‘楚’,下官才疏学浅,还望王爷指点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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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庆嬷嬷顶罪
吴敬池这话只要是有脑子的人听了就知道怎么回事,可是他不点破,又推说自己才疏学浅,这就给了楚王爷一个台阶。
楚云嫣意味不明的看着吴敬池的背影,摇头笑了笑,不得不说吴敬池还真是个妙人!
楚晴一直在旁边看着,听着,可惜听得云里雾里,不过最后吴敬池的那几句话她听清了,在她看来他是在含沙射影。
这尸体是出自她母妃院子,而且正好十二具,这不正好是他母妃派出去刺杀凤绿宁的人数么,再联想吴敬池刚刚的话,直觉告诉她这里躺着的就是那几个人。
再有刚刚楚云嫣的话,她本能的认为这事是楚云嫣干的,就是为了陷害她母妃。
想到这,她脑子里早就没了有外人在的概念,于是又是毫无征兆的一声惊雷:“楚云嫣,你怎么这么恶毒,凭什么将这些尸体扔到我母妃的院子,还有那木牌,说,是不是你要陷害我母妃,你个贱人。”
凤绿宁和庆嬷嬷在刚听到楚晴说话的时候就觉得要坏事,在听到她说的什么后,差点双双厥过去。
楚云嫣一脸你是白痴的看了她两眼,就不再理她,继续淡然的站在一旁。
楚王爷听完吴敬池的话,哪里还能不知道这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可他又不能给人一种徇私枉法的印象,毕竟这件事已经压不住了,说不定这时候京中都已经传开了。
可无论如何凤绿宁是自己宠了二十多年的妻子,本来还想尽力压一压,可听到楚晴的话,他只恨怎么没把她的嘴给缝上,可他又知道,现在吴敬池还在,不是和她算账的时候。
别有深意的看了楚云嫣两眼。
脸色变了几遍之后,才对着吴敬池道:“吴大人,小女无状,还望见谅,能否让本王看看那木牌。”
吴敬池点了点头,走上前将木牌双手奉上。
“凤绿宁,你看你做的好事。”楚王爷刚刚拿到木牌看了两眼,就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将手中的木牌狠狠的砸向下首跪着的凤绿宁。
凤绿宁跟他夫妻这么多年,哪里不知道他这是弃车保帅的做法,想将她推出去,以把丑闻降到最低,保全楚王府的名声。
其实和他这些年,她早就知道如果不涉及楚王府的名声、权威,自己怎么闹他都不管,可若是涉及到他的利益,楚王府的利益,他什么都可以牺牲,凤绿宁早就知道,所以也没有多失望,只是在想怎么化解眼前的事情。
吴敬池看楚王爷没有要把他扯进来的样子,也松了口气。
这些人他一个也惹不起,他一个小小的从三品,上朝都排在最后,这上京城内城随便拉出一个来就比他权力大,虽说他不畏权贵,但他头上这颗球儿他也不想就这么掉了,这每天吓一吓,也是很伤神的好伐。
庆嬷嬷一直小心地观察着这些事情的变化,现在看可能没有转圜的余地了,看了看身旁的凤绿宁,又望了望站在一旁已经吓傻了的楚晴,再看看站在一旁云淡风轻,意味不明的楚云嫣,上首坐着的明显已经不想再管这事的楚王爷。心一横,道:“王爷,这些人是老奴派出去刺杀二小姐的,和王妃没有关系。”
“嬷嬷”凤绿宁眼中挂着泪,一脸惊恐的望着她。
“王妃,老奴看不惯二小姐一副我是嫡女的样子,对您和小姐、少爷不理不睬,老奴一时鬼迷心窍,老奴以后恐不能继续伺候您了,您要保重。”说完,冲着凤绿宁磕了三个头,又直起身向着主位上的楚王爷道:“王爷,老奴是王妃的奶娘,王妃心善,把老奴当亲人,老奴几乎可以触及王妃所有的事情,当然也包括一些权利,这些人是老奴假传王妃的话,去刺杀二小姐的,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现在东窗事发了,老奴活了大半辈子,也够了,只望王爷能善待王妃,老奴死也甘愿了。”
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冠冕堂皇,让人根本挑不出错。
楚云嫣看着这样的庆嬷嬷,这人虽然对别人坏到了极致,任何人在她眼中都可以利用,但对待凤绿宁却是真的掏心掏肺,能做到这样,这庆嬷嬷也算是个�